南宮夜玄的后背被顧言庭踹到了傷口,他卻只是悶聲了幾聲,雙臂把姜卿紜抱得更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緩解疼痛。
姜卿紜哭著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別護著我了,你護好你自己呀,笨蛋!”
南宮夜玄就是個笨蛋!
比天底下所有人都要笨。
她從鳳棲山里活著回來了,帶來了解藥。
宋朝說過,只要他好好調理,身上的毒肯定不會再影響他的。
這也是她來這里的目的。
帶著解藥來到監牢,就是讓他吃下解毒。
南宮夜玄的身體就虛弱成這樣了。
只要顧好自己就行了,管她干什么?
她又不會死!
顧言庭只是故意說那些話而已,不會真的對她做什么的,當不得真!
姜卿紜想著,只要他好好的就行。
南宮夜玄懂。
他又如何不懂?
只是他看不得姜卿紜被人欺負。
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要護著她。
他對姜卿紜的執著,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所以他格外介意有別的男人對姜卿紜圖謀不軌。
他愛著姜卿紜。
許多年。
僅此而已。
不知道顧言庭踢了多久,也不知道姜卿紜哭了多久。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嗓子都哭啞了。
南宮夜玄抱著她,鼻尖傳來的還是他熟悉的氣息。
南宮夜玄抱著姜卿紜的身體,全身上下沒有沒被顧言庭下腳的地方。
盡管如此,他依舊沒有松手。
自顧自的承受著顧言庭的怒意和折磨,
全程都沒說過一句軟話,他的驕傲也不容許他對顧言庭低頭求饒。
“南宮夜玄!你放開我!我是郡主,顧言庭根本不會對我怎么樣的!”
是啊。
再不濟……她還是皇帝親封的郡主。
姜卿紜一邊哭,一邊推搡著他。
南宮夜玄還是沒有動容。
再這么下去,顧言庭真的會把南宮夜玄打死的!
一想到南宮夜玄可能會死,她就覺得恐懼和害怕。
全身上下都被這樣的想法籠罩著,害怕日后的日子里沒有他。
明明說過會救他出去的。
現在卻被顧言庭拳打腳踢,毫不留情。
她不想讓南宮夜玄這么不顧自己的保護她!
“南宮夜玄,你放開我!”
姜卿紜開口說話的味道,似乎還帶著祈求。
只要放開她,躲開顧言庭就好了。
放開她就好了!
南宮夜玄隱忍著身體的疼痛帶來的顫抖。
他抱著姜卿紜,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姜卿紜才聽得見。
他說:“我死都不會放。”
他寧死,也不想放開姜卿紜。
“你若是死了,我怎么辦?”
她難得再動一次心。
難得再喜歡一個人。
喜歡南宮夜玄,真的就這么難嗎?
“整個攝政王府都是你的,我所有的東西也是你的,如果我死了,你就可以重新找一個對你好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淡定。
也很溫柔。
就好像他死不死,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只是想到姜卿紜改嫁了,他就難受。
就……不甘心。
“南宮夜玄!”
姜卿紜叫著他的名字,眼淚都流光了。
紅紅的眼眶盯著他,看的南宮夜玄都更是疼惜。
靠!
她才不要嫁給別人!
她認定了南宮夜玄。
當初她為什么會喜歡顧言庭這樣的人呢?
是因為腦海里的記憶。
記憶里的那個人是顧言庭,所以她喜歡。
從來沒體會過,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顧言庭有些累了,他終于停下動作,喘了幾口氣,抬起袖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南宮夜玄,你還真是命硬的很!”
若不是皇帝還沒有下命令處死南宮夜玄,他早就把南宮夜玄給踹死了。
皇帝可是態度堅決的要君盛奕留著南宮夜玄的命,為了讓天下人信服,君盛奕必須找到證據,一舉拿下南宮夜玄!
所以他也只是對這個男人用刑,卻也總是吊著南宮夜玄的命。
這也讓姜卿紜擔心。
因為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南宮夜玄就會被折磨的一口氣都沒了。
他好累。
頭一次因為打人打累了的。
整個過程中,南宮夜玄根本沒有松開姜卿紜。
還真是讓人不可置信啊!
如果他還和姜卿紜在一起的話,到這種地步,他永遠只會顧著自己活命。
他不會理會姜卿紜的性命。
左右就是個女人而已,以后還可以有更多!
顧言庭咬著牙,“呵,南宮夜玄,你還活著不過是因為我現在殺不了你,不過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的!”
然后把姜卿紜奪過來!
姜卿紜本來就是他的東西。
是南宮夜玄搶走了屬于他的東西!
“是嗎?本王不知道你日后還有沒有這個機會。”
南宮夜玄咳嗽了兩聲,抱著姜卿紜站起來,還是擋在她面前,不肯挪動半分。
若是活著出去,他一定會讓顧言庭加注在姜卿紜身上的痛苦還回去!
嘁!
怎么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真是惡心!
顧言庭看不得南宮夜玄這種清冷樣子,就算是被折磨成這樣了,還是保持著這種優雅,和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樣顧言庭本來有些快意的表情變得難看了許多。
揮著拳頭還想要對南宮夜玄繼續毆打。
可南宮夜玄護著姜卿紜,不緊不慢的說,“沒有證據,我還不能死,否則這悠悠眾口,你們堵得住?”
君盛奕只是讓顧言庭折磨他,又沒有讓顧言庭殺他。
顧言庭愣了愣。
確實,以現在南宮夜玄的身體狀態來看,他再打一頓,恐怕就真的嗝屁升天了。
到時候皇帝怪罪下來,他可承受不起。
“哼,你倒是狡猾!”顧言庭甩袖,盯著姜卿紜,“半柱香已經過了,你還不走!”
現在他已經累的不行。
看到姜卿紜和南宮夜玄這兩張臉就煩的緊。
南宮夜玄轉頭看著姜卿紜。
現在沒有了衣袍的遮擋,為了不被顧言庭看到他只能擋在她面前。
動手把自己的袍子解下來,然后系在姜卿紜身上,遮住她裸露出來的半邊肩膀,然后顫抖著手,給她把碎發別到耳后。
“快些回去吧,太冷了。”
他說話都喘了好幾口氣。
姜卿紜抿著唇點頭,把袍子拉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