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紜正準備說話,就聽到門外又傳來了蘇公公的聲音,“皇上,三皇子求見。”
君盛奕怎么也會在這個時候來?
還是說,他是知道他們過來了?
姜卿紜擰眉,然后附到皇帝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然后便走到一邊退下。
皇帝收斂著所有的臉色,然后坐在椅子上,讓人進來后,他還是和之前一樣的態度。
而君盛奕一進門就看到姜卿紜和宋朝。
尤其是宋朝。
他的眼光是一直落在宋朝身上的。
似乎是打量了好一會兒,這才把目光挪開。
姜卿紜沒什么太大動靜。
反正宋朝什么也沒帶,君盛奕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來。
畢竟就算是看診,也要帶個醫藥箱吧。
而剛才宋朝卻靠著把脈,然后看了一眼皇帝的眼睛和嘴巴,一下子就得出來的結論。
就算是那些太醫,也必須得花上好一番功夫。
君盛奕雖然聽說過宋朝的醫術很好,但是恐怕不知道宋朝的醫術好到哪種程度。
姜卿紜暗中呼了口氣,她必須要不動如山,不能讓君盛奕察覺她已經知道了他們想做的事情。
皇帝臉上神情未變,他淡定如斯,“盛奕來找朕是有什么要事嗎。”
雖說皇帝已經40多歲了,不過他面容上除了有些憔悴和滄桑之外,歲月從他臉上劃過的差別,并沒有太大的痕跡。
只能說是歲月不饒人吧。
若不是每天都需要操心國事,那現在的皇帝恐怕也沒必要面臨這種陷阱和險境。
君盛奕佯裝尊敬,“而且不過是進宮看望母妃,便過來給您請安。”
他可不是為了專政來看皇帝的。
他還是聽自己的眼線說姜卿紜帶著宋朝進宮了,所以他在這般著急忙慌的過來,不過看他們這樣子,并沒什么太大反應,看來他們還不知情。
君盛奕自以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無縫。
實際上他自己也開始慢慢步入了別人的視線。
皇帝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看起來很是疲倦了,“如此,便退下吧。”
“是。”
三人是一同離開御書房的。
剛出門走了幾步,君盛奕一把叫住準備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的姜卿紜,嗓音明顯有些輕快,可話語之間,卻無不是同情姜卿紜的滋味兒。
他假裝擔心的詢問,“攝政王妃像是消瘦了一些,莫不是這段時間因為攝政王的連累而沒休息好?”
宋朝的拳頭已經捏起來了。
姜卿紜神情并無太大波動。
“卿紜的事情,三皇子也無需過問,你倆就好好先顧及自己吧。”
可別被逮出了把柄!
君盛奕沒聽出來姜卿紜話里是什么意思。
不過他倒是聽了心情不爽了。
他第一次主動跟姜卿紜搭話,結果就吃了個閉門羹,這讓他身為皇子的驕傲怎么可以善罷甘休?
“本殿關心王妃身體狀況,但是攝政王妃似乎對本殿有很大的想法呢。”他瞇著眼,“如果你現在要去看望南宮夜玄,本殿可以帶著您同去。”
“不必了,我自幼在宮中長大,倒是知道牢房在哪里。”姜卿紜不想繼續和君盛奕浪費時間。
只要他看不出來,自己已經知曉了他要謀反的事情,那這碗水,還是端平的。
說罷,她就要領著宋朝離開。
不過君盛奕也一直很在他們狗頭。
“王妃難道不擔心嗎?”君盛奕又問。
“擔心什么?”姜卿紜的眼睛往后撇了他一眼。
“都說攝政王通敵叛國,這種罪名落下來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君盛奕輕笑一聲,“難道王妃不擔心自己的腦袋什么時候會掉嗎?”
姜卿紜深吸了一口氣,“老天爺一向公平,皇帝自有公正法律,在證明還沒有成立下來之前,殿下恐怕言之過早了。”
她真的很想現在把君盛奕干掉。
可她也明白,論武功,她不是君盛奕的對手。
就算是論計謀和膽大,她也是比不上君盛奕的。
如果不是提前找宋朝要了那種蠱下在了云若依身上,她要是想知道君盛奕的計劃和目的怕也不簡單。
她承認,君盛奕很聰明。
在宮里的這些年,她已經見到過君盛奕很多次了。
不過那個時候君盛奕從未注意過她。
或許有,恐怕也和顧言庭一樣,覺得自己無趣。
這么多年來,他們從未說過一句話。
今天是他們第一次站在一起說話。
君盛奕雖說膽子很大,在什么事情上都絕對自信。
這也是極其自負。
君盛奕本來也沒打算留著南宮夜玄。
這幾天如果不是礙著皇帝,他早就下了死手。
現在的南宮夜玄,已經茍延殘喘的吊著一口氣,就算什么時候意外死亡了,他也當不了什么責任吧。
君盛奕的手冷得可怕,他竟然主動伸手去抓姜卿紜的衣服,卻被姜卿紜躲開了。
而宋朝也是看出了他的目的,立馬跟姜卿紜調換的位置。
君盛奕臉色難看了很多。
他輕咳了兩句,似乎是在提醒姜卿紜,“南宮夜玄是罪臣,不困事實真相,王妃如若不想引火燒身,還是得另謀出路呀。”
他一向奉行斬草除根的道理。
姜卿紜,現在是南宮夜玄的妻子,只是覺得可惜。
他可以留著一段時間好好玩玩,但是絕不可能留著姜卿紜的性命。
只有投靠他才能多活一陣時日。
他就是要讓姜卿紜明白,不可一世的攝政王南宮夜玄,也必須死!
“我說過,我相信南宮夜玄。”
她確實是相信著南宮夜玄不會做出叛國的大罪。
所以她就算是死,也必須幫南宮夜玄從監牢里走出來。
姜卿紜沒有把君盛奕的話放在眼里。
她眼神很平靜的和他相視一看,這雙又漂亮又靈動的眼眸中,帶著絲絲紅色的血絲,卻又那么堅定。
就算是一句話不說,君盛奕似乎都能猜到姜卿紜在想什么。
他皺眉。
姜卿紜,不怕死嗎?
還是說,她有辦法能把南宮夜玄從監牢里帶出去?
不,不可能的!
君盛奕趕忙否定腦海里浮現出來的這個念頭。
姜卿紜再怎么聰明,也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
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