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fēng)呼嘯，如刀般掠過，卷起片片削良。【】
    漢軍賽似猛虎，匈奴牧民哪里是對手。這是一邊倒的屠殺，在漢軍如潮的攻勢面前，匈奴牧民唯有成為刀下鬼的份。沒多久功夫，雪原變成了紅色，可以凍死人的天氣竟然來不及讓鮮血冷卻，在雪原上匯成一泓泓血湖，寒風(fēng)掠過，泛起陣陣紅色的浪潮。
    這是一幕奇景，亦是一幕讓人熱血沸騰的壯歌！
    匈奴，強(qiáng)橫的代名詞，千百年來滋擾華夏，為禍之烈，歷史上少見。雖有趙武靈王，蒙恬大敗匈奴，僅是小卻，不能徹底解決匈奴問題，華夏的大軍沒有深入大漠。
    漢軍卻是深入匈奴腹地，對匈奴牧民大打出手，這是自盤古開天地以來的第一次。曾幾何時，強(qiáng)橫的匈奴成了溫馴的綿羊，任由漢軍屠戮？
    這是無數(shù)志士為之奮斗的結(jié)果，周陽居功至偉！
    周陽騎在追風(fēng)騎上，打量著縱橫來去的漢軍，心神激蕩，右手緊握著刀柄，眼睛瞪圓，胸口急劇起伏，呼吸粗重，他太激動了。
    此時的周陽，恨不得揮刀沖到匈奴堆中，殺個痛快。可是，他擔(dān)負(fù)著策應(yīng)全軍，防止匈奴大軍的重任，只有眼睜睜看著的份，不能親自沖殺，這多少有些讓他感到遺憾。
    雖說這僅僅是匈奴的牧民，不是匈奴的大軍，可是，鮮血總是那般讓人振奮！
    周陽身后，是五萬漢軍排成的陣勢，強(qiáng)大無匹，雖是靜靜的矗立當(dāng)?shù)兀瑓s是氣勢沖天，戰(zhàn)意盎然。將士們和周陽一般，手握刀柄，眼睛瞪圓，死盯著鮮血噴濺的屠戮場。
    窮極目力處，全是一片紅色。周陽自打來到漢朝，多次出生入死，沖殺在戰(zhàn)場上，見慣了尸橫遍野的戰(zhàn)場景象，就是沒有見過如此富有震憾力的戰(zhàn)場景象，既是歡喜，又是震憾。
    在目力不及之處，傳來驚天動地的吼聲，“漢軍威武”的戰(zhàn)號沖天而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漸漸的，戰(zhàn)號聲停歇下來，縱橫來去的漢軍不再馳騁，握著滴血的環(huán)首刀，在雪原上尋找未斷氣的匈奴，若是未死，再給補(bǔ)上一刀，絕不留一個活口。因為他們敬愛的周大帥下令了，不留一個活的，一定要遵行這一命令！
    “打完了？”盡管親眼得見漢軍勇猛似虎，匈奴溫馴如綿羊，周陽仍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可是接近二十萬匈奴牧民，他們自小生長在馬背上，騎射嫻熟，打不過漢軍，難道不會逃嗎？雖然他們處于漢軍包圍中，要想逃得性命很困難。至少可以拖延一陣，緩死片時。
    不要說是人，就算是豬，如此之多，任由漢軍來砍殺，也要需要很多時間。漢軍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就殺光了，這著實也太兇狠了些。
    轉(zhuǎn)念一想，匈奴可恨，漢軍越是兇狠。殺得越多，越是讓人歡喜。
    “哈哈！”
    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只見一個紅色的人影疾馳而來，胯下一匹紅色的戰(zhàn)馬，火紅的人，火紅的馬小簡直是絕配。
    “飛將軍？”
    周陽一聽聲音便知是李廣趕來了。此時的李廣，渾身是血，頭發(fā)胡須、衣衫、皮袍上全是紅色的，就沒有一處不紅。鮮血凝固，結(jié)成了血冰，發(fā)著妖異的紅光，一路馳來，說不出的詭異，就如惡魔在飛掠一般。
    “大帥，殺得好不痛快！”李廣來到近處，一拉馬韁，烈陽駒停了下來，不容周陽說話，不斷的嚷道：“大帥，衛(wèi)青沒眼光，他說少了，匈奴十**萬吶，他竟說十萬，眼光真差！”
    嚷個不住，一張大嘴裂成了荷花，道不盡的好心情。
    “飛將軍，少在背后說人壞話！”程不識的聲音響起。
    周陽尋聲望去，只見程不識和李廣一般，整個一個紅色的惡魔，樂呵呵的，喜悅之情，就連紅色的臉膛都是掩飾不住。
    “程將軍，你殺了多少？你再能殺，也是抵不過我的大黃弓。你一刀只能殺一個”我一弓就四個小運(yùn)氣好的話，串上人肉串，殺得更多！”李廣拍拍大黃弓，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你就得意吧！”要論殺人之便捷，莫過于李廣了，在這點(diǎn)上，程不識遠(yuǎn)遠(yuǎn)不如，瞪了李廣一眼，不再言語。
    “傷亡怎么樣？”周陽知道他們的心情極好。不要說他們的心情好，就是周陽的心情，也是好到無以復(fù)加的地步。
    殺匈奴牧民，雖然讓人痛快小卻不值得高興。可是，匈奴牧民帶來的草料、柴禾，是漢軍眼下最急需之物，如今，最讓周陽頭疼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要周陽的心情不好都不行。
    “大帥，什么傷亡呀？”李廣快嘴，率先接過話頭，笑呵呵的，道：“除了到霉透頂?shù)募一铮粫惺裁磦觥！?br/>     匈奴牧民與漢軍不是一個級別的，戰(zhàn)力相差太大，根本就不是漢軍的對手。可是，戰(zhàn)場上，流矢橫飛，刀槍無眼，冷刀冷箭是免不了的，傷亡肯定有的。
    李廣愛兵如子，若是兵士受了傷，他的感覺就象他的親兒子受了傷一般難過。要是在以往，他肯定會用沉痛的語氣向周陽稟報傷亡。眼下卻是如此之說，那是因為漢軍的
    李廣的愉悅之情，就是最好的回答，周陽大是歡喜，欣慰的點(diǎn)頭：“那就好！”
    “大帥，我們繳獲無數(shù)，牛羊駿馬，數(shù)以百萬計，這要如何處置？”一說到正事，李廣臉上的喜悅剎那不存，代之而起的是一臉的肅穆。
    名將就是名將，歡喜之中不忘正事，周陽暗中贊嘆。“大帥，我們這么處置。”程不識一臉的嚴(yán)肅，出主意道：“此戰(zhàn)繳獲太多，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我們的預(yù)期。如此之多的牛羊駿馬。足夠我們用上好久的，不要說用到龍城，就是用到狼居胥山也不是問題了！”
    “呵呵！”
    一陣暢笑聲響起，打斷了程不識的話語。這笑聲出自衛(wèi)青、公孫建、秦衣、秦?zé)o悔、丁雋、張通他們之口。
    在以往，得到牛羊，就是食物，可以用來吃。這些天經(jīng)地義，到了周陽手里，卻發(fā)揮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巨大變化，那就是除了吃以外，還可以用來當(dāng)柴禾燒。
    有了牛羊，就有了柴禾，就有了溫暖，漢軍不用再挨凍了，這是多么美妙的事兒，眾人哪能不歡喜的。
    最欣慰的莫過于衛(wèi)青了。他這個前鋒將軍，這幾天最為焦慮的便是這柴禾。如今，不僅解決了今晚上的柴禾，就是接下來時日的困難也解決了。他不再是肩頭擔(dān)子沉甸甸的感覺，而是輕松異常。
    “羊，行動不快，帶上是累贅，可以先殺。”程不識一臉的欣慰之色，開始規(guī)發(fā)小起來：“牛嘛，奔行起來，不下于駿馬，就不用殺了。明日行軍，我們就帶上牛，到了宿營之時，再來宰殺，不就有柴禾了。”
    “牛這種活的柴禾，只有大帥才想得到呢，古往今來，誰做過？”李廣贊嘆不已，沖周恥豎起了大拇指：“以后數(shù)日，我們宿營之時宰牛便是，不用挨凍了！”
    “牛奔行起來，不下于駿馬，還可以馱東西。”衛(wèi)青歡喜之情不在任何人之下，也來出主意：“我們可以把引火用的柴禾放到牛背上，讓牛馱著。”
    牛羊雖然可以當(dāng)柴禾燒，可是，有一個缺點(diǎn)，那就是剛宰殺的牛羊，太過潮濕，不容易點(diǎn)燃，這就需要引火之物。至于引火之物。根本就不用愁，匈奴牧民帶的有。
    “我們還繳獲了那么多的駿馬，既可以用來馱東西，必要時可以宰殺。”張通也不甘人后，忙著出主意：“如此一來，我們的馬力就能充沛，殺起匈奴來更加順手。”
    馬力，是古代戰(zhàn)爭中永遠(yuǎn)的話題，是左右戰(zhàn)爭勝負(fù)的垂要因素。這一次，漢軍繳獲了數(shù)十萬匹駿馬小正好派上用場，漢軍多了輪換的駿馬，要馬力不充沛都不行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勾勒出了漢軍未來幾天的藍(lán)圖，根本不需要周陽操心。
    “就這么辦！”周陽點(diǎn)頭贊同，道：“告訴弟兄們，有的是羊肉，放開了吃！”
    “好嘞！”眾將齊聲歡呼。
    炊餅的味道也不錯，可是，一連幾天吃下來，嘴里早就淡出個鳥來了，早就想換換口味了。不是眾將貪吃，而是這是人之常情。
    只能用體溫來爆炊餅，炊餅的熱度有限，哪里趕得上熱乎乎的羊肉，更別說還是剛剛宰殺的新鮮羊肉。
    最重要的是，這還是匈奴的羊肉。吃敵人的美食，喝敵人的美酒，這是將士們最為開心的事情，可以想象得到，命令一傳下去，將士們一定會歡呼不已。
    “飛將軍，程將軍，你們這胡須，就可以處理一下了，下巴不用再受罪了！”周陽打量著李廣和程不識下巴上的冰須，調(diào)侃起來：“依我說，不如剃了干凈，免得受罪！還顯得你們年輕，說不定會迷死幾個小娘們！”
    “哈哈！”
    一眾將領(lǐng)做夢也是想不到，周陽竟然拿李廣和程不識尋開心。不由得開懷暢笑起來。
    “大帥，你”李廣和程不識指著周陽，齊聲指責(zé)。可是，一句指責(zé)的話沒有說完，二人又呲牙咧嘴，齊聲叫疼，逗得眾人笑得更響亮了。
    李廣和程不識的胡須沾滿了冰雪，沉甸甸的，一個抖動，就會晃來晃去，宛如給調(diào)皮的頑童狠狠揪上一巴似的。這幾天，他們是受夠了苦，并非不想清理，只是沒有柴禾，沒法清理。要知道，這種冰須，只有用火來烤，才是最好的清理辦法。
    “大帥，末將請罪！”
    就在周陽他們開懷大笑之際，只見公孫賀快步趕到，葉嗵一下跪在周陽面前，大聲請罪。
    “請罪？”
    這場屠殺，公孫賀率領(lǐng)下的漢軍，猶如猛虎沖進(jìn)羊圈，如入無人之境，殺得匈奴牧民尸橫遍野。周陽以為聽錯了，愕然半餉，這才回過味來：“公孫將軍，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打得很勇猛，何罪之有？”
    不僅周陽詫異，李廣、程不識、衛(wèi)青他們個個一臉的驚訝之色，要不是公孫賀一臉的沮喪之色，不象是說笑話，他們肯定以為公孫賀在逗樂。
    “大帥，邪落部的首領(lǐng)多落放走了飛鷹，我們的行蹤已經(jīng)泄漏了。”公孫賀羞愧無地，一顆頭顱低垂著，臉紅過耳。
    他深知此事對漢軍的后果有多嚴(yán)重，說不定，淋二次的行動就此化為泡可是千年難得的良機(jī)月，百是就此放棄，誰都不會甘心，公孫賀的腸子都悔青了，根本就沒有臉來見周陽，卻又不得不來見。
    “什友？”
    眾將的驚呼聲響成一片，個個眼睛猛的瞪圓，死盯著公孫賀。
    這幾天，漢軍為柴禾而困擾小如今這最大的困難已經(jīng)解決了，勝利就在眼前，只需要漢軍趕到龍城便有有史以來最輝煌的勝利。偏偏就在這節(jié)骨眼上，出了這種輒漏，誰會不震驚？
    “公孫將軍。大帥一再叮囑，要防止匈奴傳遞消息，你竟然放走了飛鷹，你罪不可恕”。李廣一雙眼睛瞪得比牛眼睛還要大，雙手緊握著，用力過度，手背發(fā)青，聲音若雷。
    直搗龍城，華夏吼了上千年，也等了上千年，千年才等來這么一次機(jī)會，給公孫賀這么葬送了，誰會不惋惜？
    “一定要軍法從事！”程不識緊咬嘴唇。臉色鐵青，氣恨恨的道：”你葬送的是千年良機(jī)，千年良機(jī)呀！一千年才這么一回！”
    “末將知罪，愿領(lǐng)軍法”。公孫賀沉痛無比，眼淚順著腮幫流了下來。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沉痛無比，連死的心情都有了，要是死能挽回?fù)p失的話，他會亳不猶豫的去死。
    “你們先別吵”。周陽揮手，阻止就要說話的公孫建他們，不用想也知道，他們一定會埋怨公孫賀：“公孫將軍的為人，你們是知道的，一員難得的良將，從來沒有出過砒漏。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必有隱情。公孫將軍。你詳盡道來
    公孫賀的才干，李廣他們是打從心里贊賞，聽了周陽這話，不再埋怨。豎起耳朵，聽公孫賀說起經(jīng)過。
    “諾！”公孫賀領(lǐng)命，把經(jīng)過撫要說了一遍，末了請罪：“大將，不管有千般籍口。萬般困難，這次的錯失是我的過錯，請大帥責(zé)罰！”
    “哎！”
    聽了公孫賀的解釋，眾將不由得長嘆一聲。人算不如天算，公孫小賀傾盡全力，卻是給多落這個老不死的坑了。依眾將的心情，真想說把公孫賀軍法從事，可是，即使軍法從事了，又能挽回?fù)p失嗎？
    再說了，就是自己遇到這種事，也不見得比公孫賀做得更好，眾人心情復(fù)雜之極，卻不知從何而斷小只能長嘆一口氣。
    “公孫將軍，你起來吧”。周陽拉起公孫賀，安慰道：“你不必自責(zé)，你盡力了，”
    “大帥，可是公孫賀自責(zé)之心一點(diǎn)沒有減少，反而更增幾分。周陽揮斷他的自責(zé)之語道：“戰(zhàn)場之上，意外之事太多了，誰也不敢說能萬無一失。別的不說。就說眼下吧，我就失誤了，沒有想到大漠中的嚴(yán)寒是如此之甚。為將者，不是要做到不能做到的事情。而是盡力便成
    人力有時而窮，有些事情是無法挽回的。只要自己盡力了，問心無愧便是。這話很有道理，眾將不住點(diǎn)頭。
    “大帥。我們該怎么辦？。李廣眉頭緊擰在一起，成一個淡淡的川字。心情憂郁。
    漢軍眼下面臨兩種抉擇，一種是繼續(xù)進(jìn)軍，一種是撤退，以圖后舉。要在這兩種抉擇中作出選擇，還真不容易。
    繼續(xù)進(jìn)軍的話，是不是能達(dá)到預(yù)期目的。誰也說不準(zhǔn)。要知道。一旦軍臣單于得知漢軍北上龍城的消息，他一定會有所準(zhǔn)備，漢軍奇襲龍城的目的就達(dá)不到了。
    突如其來，對匈奴發(fā)起奇襲，這是早就謀劃好了的，也是這次漢軍能否取得大勝的關(guān)鍵。一旦失去戰(zhàn)役的突然性，即使?jié)h軍趕到龍城，能不能打勝，誰也說不準(zhǔn)。即使打勝了。能殲滅多少匈奴？若是不能畢其功于一役，放走了匈奴，后患無窮。
    以漢軍強(qiáng)悍的戰(zhàn)力，即使與匈奴大軍正面硬憾，雖然兵力不占優(yōu)，也不會落于下風(fēng)。對于此點(diǎn)，不會有人有懷疑。
    問題是。軍臣單于他會不會與漢軍大戰(zhàn)？若是軍臣單于采取纏斗之法，避免與漢軍決戰(zhàn)，而是在大漠上東躲西藏，在漢軍糧草抬重耗盡之后，趁著漢軍士氣低落之際再發(fā)動猛攻。后果不堪設(shè)想。
    要知道。漢軍這次出來，只帶了八天的食物。雖說繳獲不少，使得漢軍能夠維持更長的時間。可是。漢軍沒有后勤，沒有抬重，不可能維持更長時間。以軍臣單于的才智，再有伊稚斜，還有中行說為之輔。他不會想不到此點(diǎn)。
    一旦軍臣單于如此處置，就是掐住了漢軍的脖子，漢軍必敗秀，疑。這一敗。肯定不得了。漢軍會傷亡慘重。這些年努力練的新軍因此而葬送，都有可能。
    漢軍若是吃了敗仗，漢匈奴力量就會發(fā)生逆轉(zhuǎn)，整個形勢就會變成對匈奴有利，回到漢朝創(chuàng)建之初去了。
    若是軍臣單于趁勢用兵，攻破北方城池。橫掃中原腹地都有可能。
    這后果簡直是毀滅性的，漢朝因此而衰敗，華夏因此而一蹶不振。并非不可能。
    這可是千年難得的良機(jī)呀。一千年才遇到一次，就此撤退，誰會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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