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聽話就把他們先關起來。”道虛看著林白,語氣出奇的溫柔,“先用這個理由把小白留下,其它再慢慢解決……”</br> 話說了半截,聲音戛然而止。</br> 該死!</br> 怎么又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了?</br> 道虛看著林白,尷尬的無以復加。</br> 林白仿佛沒有聽到他后面的話,沖他微微一笑,點頭道:“我懂。”</br> 一個笑容讓道虛明白了林白的心意,他心情大好,掃過回龍觀的弟子們,高聲道:“林白的話,你們已經聽到了,所有人都照做,成就了老道的好事,每個人都有賞賜。若誰敢搗亂,休怪我不客氣……”</br> 真言術之下,道虛真人的表現儼然就是一個獨斷專行的大反派。</br> ……</br> 回龍觀的一眾道士面露絕望之色,完全放棄了抵抗,道虛真人鐵了心保護林白,他們的反抗毫無意義。</br> 元嬰真人對于金丹來說,就是碾壓的存在,好在道虛還有一部分神智,并沒有真正的要對他們下手。。</br> 不過,命運竟掌握在了林白那個妖人的手里,真的好憋屈!</br> “道虛師兄,他是個男的啊!”道凈痛心疾首,不甘心的吼道。</br> 仙俠世界有魅惑之術。</br> 但多數情況,魅惑之術是狐妖或者蛇妖、花妖之類的專屬技能。</br> 偶有人類修煉魅惑之術,大多也是女人。</br> 而且,她們使用魅惑之術,針對的也是異性。</br> 哪有像林白這樣,葷素不忌,對一個老頭子使用魅惑之術的?</br> 他不覺得恥辱嗎?</br> “我知道,我不在乎。”道虛真人傲然道。</br> 后面,林白的面色沉的像是要滴出水來,太惡心了,這種牽線搭橋的事情再也不用在自己身上了。</br> 守護林白的花溪夫人看著林白清明的眼神,再看看被迷惑的道虛,雙手不自覺的顫抖,她輸的不冤,日后玄冥教和林白沖突,怕是也拿不下這奸猾的小子。</br> “道虛,我的安危便交到你的手上了。”林白瞇起眼睛,看著道虛的背影,輕聲示弱。</br> “把心放肚子里便是。”道虛爽朗的大笑。</br> “我想做回龍觀的副觀主。”林白繼續道。</br> “給你做。”道虛答應的非常痛快,他看向旁邊面色煞白的清玉,“但大事還要由清玉來決定。”</br> 林白的腦海里。</br> 回龍觀的道士們負面情緒已經爆棚了!</br> 他嘴角輕輕上挑,輕聲問,“道虛,你想不想和我永遠在一起?”</br> “自然。”丘比特之箭效力非凡,道虛看著林白,連考慮都沒考慮,就給出了答案。</br> “我也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林白笑笑,“道虛,你方才說,愿意為了我做任何事情,是不是真的?”</br> “當然。”道虛的老臉上笑開了花,再沒有什么比自己愛的人也愛自己更讓人愉悅的事情了。</br> “你閉上眼睛,我給你一個驚喜,好不好?”林白看著道虛真人,微微垂下了頭,“答應我,你就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了,我們也可以永遠在一起了?”</br> “好!”道虛哈哈一笑,果斷閉上了眼睛。</br> 他一眼就看穿了林白的修為,元嬰修為讓他自信林白不會傷害到自己,單方面的迷戀是最可怕的,足以讓他的理智迷失。</br> 道虛閉眼的那一刻,一張金色的卡片從林白的手中飛出,金色的光芒籠罩住了他的身形。</br> “師父。”清玉大驚,剛開口說話,林白手一翻,他已經被收回了卡片之中。</br> “觀主,不要啊!”有從乾城逃回的道士看到道虛被卡片的光芒籠罩,條件反射的喊道。</br> 可一切都遲了。</br> 金色卡片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加上林白超高的氣運值,封印的幾率遠超百分之五十。</br> 最關鍵的是,道虛意亂情迷,完全沒有抗拒之心,被光芒罩住的一瞬間,便被收進去,封印了神智。</br> 任務成功的提示響起。</br> 林白獲得了10張空白卡片,5張銀邊卡片,以及稀有的金邊卡片三張。</br> 【你的運氣不錯,成功封印了一名元嬰真人,成為了一名真正的卡師,卡師一人便是一只軍隊,試著把你手中的卡片組成十人編隊,并練習指揮他們團體作戰;獎勵:10張空白卡片】</br> 卡片系統給出了新的任務,獎勵又回歸了普通的一次性卡片。</br> 當務之急,是回龍觀的事情。</br> 林白暫時沒有理會新任務。</br> 組成十人編隊很簡單,但他手里只有三張銀邊卡片和一張金色卡片是可以回收的。</br> 其余的卡片都是一次性的,單單為了刷一個任務,不值得。</br> 下次戰斗的時候,再完成這個任務好了。</br> “你把師兄怎么樣了?”道凈驚恐的問。</br> 林白屈指一彈,把清玉和道虛真人又從卡片里放了出來。</br> 清玉看著木呆呆的道虛真人,淚流滿面,咕噥道:“師父,是我害了你。”</br> “如你所見,我把他制成了傀儡。”林白輕輕打了個響指,學著道虛真人的樣子,把手向前伸出,回龍觀一眾道士的頭頂上,金色的符篆漸漸成型,火龍隱隱在符篆中成型,威勢漸成。</br> “火龍符!”道凈大駭,“你怎么會師兄的火龍符?”</br> “因為我是天才,任何在我面前使用過一次的武功,我看一眼便能學會。”林白自信的一笑,身形一閃,已然來到了回龍觀眾道士的上空,他向下俯視,盡情釋放著元嬰高手的威勢,“不怕告訴你們,我的修為早已達到了元嬰之境,剛才逗弄道虛,不過是為了節省些許力氣罷了。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又豈敢一人來挑戰回龍觀?”</br> 眾人嘩然。</br> “不可能!”花溪夫人脫口而出。</br> 若他是元嬰,乾城招聘會上,何至于打他們的時候,還要借助天降之人,恐怕揮手間便把他們幾個鎮壓了。</br> 但眼前林白表現出的一切卻讓她不得不信,那是的的確確的元嬰之威。</br> 林白到底是什么實力?</br> 花溪夫人疑惑了。</br> 不止她不明白。</br> 【龍息】等人同樣迷惑,沒打一次架林白的實力就暴漲一大截。</br> 太不合常理了!</br> 直播屏幕上,彈幕再次爆炸!</br> ……</br> “我以為是道虛饞林白的身子,沒想到卻是林白饞道虛的身子”</br> “鐵一般的事實告訴我們,男人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br> “不僅女人會騙你,男人也會騙你的”</br>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br> “有朝一日道虛恢復了神智,會不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羞愧”</br> “不僅丟了面子,連自由也失去了”</br> “竟然欺騙一個幾百歲老頭子的感情,林掌柜太損了,夕陽紅容易嗎?”</br> “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br> “林掌柜的實力跳躍式升級,這也太BUG了吧!”</br> “是卡片。卡片不是林白的召喚獸,他封印對方的同時,也吸收了對方的實力和技能。”</br> “沒錯,當初,清明道長來丐幫找事的時候,林白那么高調,真有現在的實力,當時絕不至于那般落魄”</br> “豈不是說,林白會越打越強?”</br> “實錘了,林白就是最終BOSS,他無時無刻不在豐富自己的技能和實力,等玩家們成長起來的時候,他已經擁有了無窮無盡的技能,諷刺的是,他是在玩家眼皮子下面成長起來的……”</br> “對的,林白的所作所為就是一個標準的反派,無情無義,做事不擇手段,不計后果,四處惹事,這樣的人將來不黑化,鬼都不信”</br> “想打敗他,只能趁他弱小的時候了。”</br> “吸收了道虛,他已經不弱小了,當時在甲木城,孤高老人率領玩家圍攻他的時候,才是最好的時機,可惜,那時候的玩家太弱”</br> “怕什么?歷來游戲中,哪個大BOSS不強的?這樣才有挑戰性啊!”</br> “錯,這是個策略類游戲,不應該想著去挑戰BOSS。前期對付林掌柜這樣的BOSS,最好的方案是和NPC合作,把林掌柜的技能透露出去,讓NPC來對付NPC。玩家茍起來發展才是王道……”</br> ……</br> “我不是弒殺之人。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主動臣服或者被我收服。”</br> 火龍符在天空中成型,三條火龍盤旋,林白一個念頭就能落下,他負手而立,體會著元嬰真人的強大,心中迸發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心。</br> 此時此刻。</br> 林白才感覺在這個世界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br> “做夢,我死也不會對你這卑劣之徒選擇臣服。”一個道士梗著脖子道。</br> “我喜歡你這樣的硬骨頭。”林白微微一笑,“那你想不想體驗一把道虛真人的感覺?先愛上我,再被我封進卡片,最終為我所用。比起你們這些擁有自由的不穩定因素留在回龍觀,我更喜歡道虛這樣被我封進卡片聽話的打手啊!”</br> “……”道士臉色驟變,他悲憤的看著林白,氣的渾身顫抖,“無恥!”</br> “如何無恥?”林白冷笑了一聲,“我本本分分在乾城打理我的丐幫,是誰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最終把我逼到這個地步的?</br> 我出身正義門,向來主張以和為貴。</br> 當初在甲木城,清風道長無緣無故打上門來,我打敗了他,卻仍選擇了退步,還分給他一成自己店鋪的股份。</br> 可你們是怎么做的?</br> 我入乾城,前腳談的好好的,后腳你們的清明道長就上門偷襲,被我反殺,清玉又浩浩蕩蕩的帶著一百多名金丹,前來殺我,我犯了什么錯,值得你們這般興師動眾,要除我而后快?若不是我有幾分本領,怕是早就被你們挫骨揚灰了吧!是我無恥還是你們無恥?”</br> “分明是你先搶了我們回龍觀的靈界縫隙。”縮在角落里的清風道長鼓足了勇氣辯駁。</br> “好一個我搶了你們的靈界縫隙?清風,我且問你,地契是不是我買的?店鋪是不是我建的?什么都是我的,從哪兒論起我搶了你們的靈界縫隙?”林白笑笑,“何況,我已經退了一步,應允了和你在靈界縫隙開啟之時,共同開發。倒是你這個出爾反爾的小人,回頭反咬了我一口,最終使我和回龍觀走到了如今這般境地,你不虧心嗎?”</br> “我……”清風道長張口想要說話,被林白強行打斷了。</br> “你什么你?你的這些師兄弟們不降,要么被道虛打死,要么被清玉打死,要么被我封印,都是你害的,你挑起了正義門和天道宗的戰爭,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林白毫不客氣的把鍋全甩了出去。</br> “……”清風愣住。</br> “清風,我一度以為你只是本領不濟,沒想到連頭腦也不清楚。”林白憐憫的看著清風,“你有沒有想過,若你不出甲木城,何來現在這么多的事情?說不定幾年之后,你已經是個富家翁了。”</br> 清風的臉色一瞬間變的非常難看。</br> “清風那樣做,我回龍觀的靈界縫隙也被你占為己有了!”道凈冷聲道,“比起你來,他才是回龍觀的英雄。”</br> “英雄?那個英雄不僅害的你們失去了靈界縫隙,如今連回龍觀也快沒了。”林白嗤的笑了一聲,“你們得意了,高興了?我問你,值嗎?”</br> 值嗎?</br> 道凈抬眼看著林白,又看看他身旁呆呆傻傻的道虛,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他修行了幾百年,眼看就要破丹成嬰,委實不想就這么憋屈的死掉啊!</br> 好似真的不值!</br> “我用不光明的手段拿下了道虛,知道你們心中不服,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來得是魔五宗的人呢?”林白搖搖頭,嘆道,“你們應該慶幸,遇到的是我。我的手段在你們眼中或許邪惡,但我的心是光明的。贏了你們,還愿意收編你們,不然,就你們做過的那些事情,換另一個人,死八百回都綽綽有余!”</br> 林白長嘆了一聲,憐憫的看著下面的道士們,道:“做人要學會變通!世界上不是非黑即白的!清風,看看你的弟子,見勢不妙,馬上掉頭加入了丐幫,日后照樣可以混的風生水起,這才是修道之人應該有的念頭通達啊!</br> 看看你們,想打不敢打,降又不敢降,活的不累嗎?</br> 哪怕你們暫時選擇了臣服,趁我不注意,跑去天道宗告狀,或者尋到你們在外面云游的李真人,再來收拾我,也比這樣平白葬送了性命強啊!</br> 天降之人降世,若還保留你們之前的做事方法,即便今天沒有遇到我,日后,回龍觀的基業也保不住。</br>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br> 臣服吧!</br> 淪落到這個地步,全因為你們沒有一個合格的掌門人。以后,由我來領導你們,教你們怎么建設一個真正的門派,怎么把一個門派發展壯大,怎么在這個亂世立足?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回龍觀一個機會,讓時間去證明對錯……”</br> ……</br> 這樣也行?</br> 回龍觀的道士們再次愣住了。</br> 這貨到底想干什么,教他們如何陽奉陰違嗎?</br> 他就這般肆無忌憚,有恃無恐嗎?</br> “清玉,你帶龍息幾個下去。”慷慨金昂的挑起了眾多道士的情緒,林白不再理會發呆的道士們,自然而然的吩咐道,“找些人把推到的山門重新立起來,寫上我正義門的招牌。從此刻起,這里便是我正義門的山門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