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清醒的修士們一陣驚慌失措,掙開了身上的繩索,根本沒想那么多,下意識的轉身再次逃跑。</br> “回來!”</br> 一聲輕喝,剛轉身的修士們像是被下了命令,又飛速轉了回來……</br> 曾經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此時可憐的就像是被貓戲耍的老鼠。</br> 鎮國公抬頭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切,心中莫名的對他們生出了一分憐憫。</br> 他一度以為太一國和正義聯盟合作,是林白占大便宜。</br> 太一國頂著天大的壓力,把鎮北軍調了過來幫助林白,為此,他甚至做好了亡國的準備。</br> 可結果呢,強大的鎮北軍過來看了一場猴戲?</br> 現在看來,占便宜的是太一國啊!</br> 法則之道太恐怖,完全打破了現有的修行規則,天真的要變了……</br> 鎮國公一陣慶幸,虧得他答應了林白的條件。</br> 否則,真逼得林白發起瘋來,在太一國各地鬧上幾場,亡國恐怕比得罪了正七宗還要來得快一些。</br> 這一刻,鎮國公覺得有必要緩和一下和女婿的關系了,他覺得自己之前的態度太惡劣了。</br> ……</br> “葉松,肖道兄,紫衣道兄,該出手了?!绷职诇睾偷奶嵝严旅姘l呆的三個大乘境。</br> 葉松三人一激靈,從嘲諷的震撼中清醒過來,不約而同的撲向了距離他們最近的丹靈宗的大乘境古奕。</br> 此時。</br> 古奕剛從團縛中掙脫,看到氣勢洶洶撲過來的三個大乘境,他臉色一變,反手丟出了數枚毒丹,又往嘴里丟了一顆強行提升功力的丹藥。</br> 毒丹炸裂。</br> 紫衣老祖劈出了一道劍氣,劍氣卷起狂風,把毒丹炸裂形成的毒霧倒吹而回。</br> 修行丹道的大乘境被修行劍道的大乘境近身,本就會被碾壓。</br> 何況,紫衣老祖身旁還有一個魔五門第一的圣極宗的大乘境葉松,以及對他們充滿了憤恨,恨不得把他們銼骨揚灰的肖玉。</br> “三位道兄……”古奕驚呼一聲,身體爆發出了一團精光,轉身想逃。</br> 這時。</br> 一條繩索突然纏上了他的胳膊,三下五除二,又把他吊了起來。</br> 林白最會抓時機。</br> 事實證明,碾壓境界的大乘境真要動手殺人,頃刻的時間足以分出勝負。</br> 被繩索捆綁的間隙,葉松的掌,紫衣老祖的劍,肖玉的陰魂纏繞,同時作用到了古奕的身上。</br> 這般強大的攻勢,哪怕古奕的身上再多保命的丹藥,也無濟于事,剎那間,他已然失去了意識,從空中墜落。</br> 林白趁機甩出了金卡,成功封印了第一個大乘境老祖古奕。</br> 召回卡片,林白片刻都沒有停留,便把古奕從卡片里放了出來,一個大乘境老祖渾渾噩噩地守護在了他的身邊。</br> 一股龐大的靈力充斥在他的丹田之中。</br> 林白通過卡片,成功晉升大乘境,如果說洞虛境的靈力是一片湖泊,那么大乘境的靈力就是一片汪洋大海,無窮無盡。</br> 林白感受著身體的變化,世界在他眼中仿佛都不一樣了,曾經洞虛境那些快捷無比的動作,此時,竟慢成了正常人的動作。</br> 原來見殘之瞳可以看到招式的破綻,但運動中的修士破綻往往一閃而逝,以林白原來的功力,即便發現破綻,他也破解不了。</br> 但掌握了大乘境的功力和技能,他完全有把握在一招之內,廢掉一個洞虛境,就像之前的葉松一樣。</br> 大乘境和洞虛境之間的差距果然是一道天塹。</br> 穩了!</br> 林白長舒了一口氣,大乘境往上只有渡劫境。</br> 渡劫期害怕天劫降臨不敢出手,大乘境幾乎相當于世界最高戰斗力。</br> 如今,他擁有了大乘境的功力,加上系統獎勵的技能,天下大可去得。</br> 攻守之勢逆轉。</br> 從今天起,正義門要崛起了。</br> ……</br> 此時。</br> 圍困震城的大乘境只剩下了馭獸宗的邱良,月靈宗的岑青,煉器宗的左嵐和天魔山的溫霸……</br> 正義聯盟這邊有葉松、肖玉、紫衣老祖和古奕,以及新晉升大乘境的林白。</br> 五V四。</br> 從硬實力上來講,正義聯盟已經占了上風。</br> 古奕在瞬間便被制成了傀儡,剩下的幾個大乘境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結局,心態瞬間炸裂,輕而易舉把化神境煉成傀儡也就算了,把大乘境制成傀儡也這般容易,還給不給他們活路了?</br> “邱道兄,岑仙子,左道兄……古道兄的下場大家已然看到,逃是逃不掉了,不如各自拿出壓箱底的絕活,拼了吧!”</br> “葉松,你甘愿做正義聯盟的走狗嗎?”</br> “紫衣老狗,天劍宗必因你而蒙羞……”</br> ……</br> 剩下幾個大乘境語無倫次地破口大罵。</br> 此時。</br> 他們最后悔的就是聽從了宗門的命令,前來滅殺林白了。</br> 什么只有化神境的修為?</br> 這詭異的法則之道,根本不能用修為衡量!</br> ……</br> 叮!</br> 【智慧在戰斗中的作用無可厚非,但戰神當能文能武。親自參與同級別的戰斗,方能領悟戰斗的真諦,彌補自己的短板;獎勵:資質30】</br> 林白本打算躲在防護陣里,由葉松等人把外面的幾個大乘境變成傀儡,坐收漁翁之利。</br> 畢竟,他一向追求安全和穩妥。</br> 可突然跳出來的系統任務,讓他不由得一愣。</br> 彌補短板什么的,林白并不在意,他在乎的是任務獎勵的資質。</br> 一直以來,他和玩家差的就是修行天賦,沒有卡片系統的共享,憑他自己的修行,估計現在連金丹都達不到?</br> 說到底,他就是個普通人。</br> 可修行資質提升,或許意味著他可以擁有屬于自己的實力。</br> 畢竟。</br> 卡片系統提供的卡片越來越少,月老系統最近也不獎勵什么道具了。</br> 萬一卡片傀儡被人針對,一旦失去了共享,實力下降,他就徹底崩盤……</br> 賭不賭?</br> 萬一葉松等人叛變呢?</br> 林白分析雙方的局勢,但僅僅思索了片刻,他下定了決心。</br> 居安思危。</br> 為了長久的安全,值得賭一把!</br> 踏出防御陣的確就回不去了,可那是對別人而言,他有鵲橋,有危險,瞬間回歸,怕什么?</br> ……</br> “諸位道兄,他們會不會為宗門帶去羞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們不僅羞恥,而且馬上就要失去自由了?!绷职孜⑽⒁恍?,邁步走出了防御陣。</br> “師父!”</br> “林白!”</br> “主人!”</br> ……</br> 接連幾聲驚呼。</br> 徐瓏云、江清欽等幾個和林白親近的人擔心林白的安危,不約而同地朝城墻上撲過來,卻被鎮北軍的修士攔了下來。</br> “不用擔心,我沒事,在里面等我,你們安全,我就安全?!绷职谆仡^給了她們一個安心的眼神,道,“方才,我有所頓悟,如今修為已經是大乘境了?!?lt;/br> “……”</br> 天地間一片安靜。</br> ……</br> 屁的大乘境!</br> 你丫的修為根本就是個傀儡綁定的!</br> 什么天道?</br> 你就是個正兒八經的邪魔?</br> 左嵐等人在心中破口大罵,對林白的幾個幫兇恨到了極點。</br> ……</br> “葉松,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也被林白制成傀儡,淪為他的養分嗎?”</br> “肖道兄,林白已然踏出防御陣,你我幾人聯手,未必沒有勝算!”</br>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br> “太一國和邪魔合作,就不怕有朝一日遭到反噬嗎?”</br> ……</br> “聒噪!”林白呵斥了一聲,“洞虛境放下武器,主動加入正義聯盟,可免一死。”</br> 此言一出。</br> 那些還在反抗的洞虛境馬上停止了掙扎。</br> 有聰明的洞虛境干脆任由繩子捆著,干巴巴的吊在虛空中,表示自己的臣服。</br> “吾等愿降!”</br> “愿降!”</br> 好死不如賴活著,越是追求長生的人越是怕死,明擺著林白已經大占上風,跑又跑不掉,拼又拼不過,不加入正義聯盟,難道真為了宗門讓幾百年的修為付諸東流嗎?</br> ……</br> “爾等加入正義聯盟,不怕被宗門追殺嗎?”</br> “林白,你覺得他們會真心歸順嗎?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的正義聯盟經受的住幾次反噬?”</br> “誰敢降,我先殺了你們。”</br> “幾位道兄,合力擊殺林白,或可為我們爭得一線生機,邱長老,馭獸宗的妖獸此時不動,更待何時?”</br> ……</br> 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有恐嚇的,有挑唆的,有威脅的,有反抗的,把幾人的性格全都暴露了出來。</br> “葉松,先殺溫霸!”安撫住眾多洞虛境,林白轉向了一直叫囂著要聯合眾人擊殺他的溫霸,他心念一動,一根精煉的繩索飛出,越掙扎越羞恥的龜甲縛已然把溫霸吊了起來。</br> 給古奕下達了守護的命令,林白一腳踏出,已然來到了溫霸的身邊。</br> 與此同時。</br> 葉松、紫衣老祖、肖玉隨后趕到。</br> 肖玉看著近在咫尺的林白,有心給他玩一手陰魂附體,一招除掉這柄懸在他頭頂的利劍,可眼角的余光瞥到葉松和紫衣老祖,終究沒敢冒這個險。</br> 林白能饒他一回,未必能饒他第二次。</br> 殊不知。</br> 紫衣老祖也躍躍欲試,胡青被林白掌控,終究讓他覺得受制于人,心有不甘,但礙于葉松和肖玉,他也沒敢動手。</br> 歸根到底。</br> 正七宗和魔五宗聯軍之所以落到今天的境地,還是因為心不齊!</br> 唯有葉松沒想那么多,他自覺背叛了紫薇帝君,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br> 不然將來飛升仙界,那個看起來就很厲害的太清道德天尊也饒不了他……</br> 看林白走近,溫霸臉上劃過一絲猙獰。</br> 砰的一聲,繩索被掙斷,一只蛇形妖魔突然從他的背后鉆出來,如離弦之箭,帶著腥臭的氣息咬向了林白。</br> 頸下七分。</br> 林白一眼就看穿了蛇形妖魔的弱點,抬起手,以菜刀馭使劍氣,斬向了妖魔的頸下三分。</br> 與此同時。</br> 又是一條繩索飛出,把溫霸重新吊了起來。</br> 妖魔飛速閃避,卻沒能躲開林白的一刀,慘叫一聲,脖子被斬斷了三分,可還沒等它重新組織攻勢。一道紫色的劍氣突然從旁邊斬來,猶如凌厲的狂風,把蛇形妖魔斬成了兩段……</br> “死!”溫霸的聲音傳來。</br> 被斬成兩段的蛇形妖魔猛地爆開,強大的沖擊波裹挾著腥臭的氣息和血肉碎塊四散而開。</br> 就像是一枚炮彈貼身爆炸。</br> 靈力撲面而來,林白飛退,剛剛成為傀儡的古奕悍不畏死地擋在了他的身前,替他擋下了絕大部分沖擊波。</br> 妖魔的血肉撞在古奕的身上,發出了呲呲的類似硫酸腐蝕血肉的聲音,古奕的身上冒起了一股股的白煙……</br> “空有一身靈力,卻無應變之機。諸位道兄,合力誅殺此撩。”溫霸一擊見功,獰笑一聲,掙斷了繩索,這次從身后釋放出了三條妖魔,從三個方向襲向了林白。</br> 林白手一抖,胡青擋在了他身前,下一瞬,紫衣老祖狂暴的劍氣及時卷來,組成一道劍籠,把新放出來的妖魔一招困在了其中,一只也沒放出來。</br> 林白冷哼一聲,不拿捏他們一把,這些家伙永遠不知道誰才是他們的主子?。?lt;/br> “紫衣老賊!”好不容易見功,卻被紫衣破壞,溫霸怒吼,“我和你勢不兩立?!?lt;/br> 紫衣老祖黑著臉,朝他劈出了一道劍氣。</br> 葉松悄無聲息地閃現到了溫霸的身后,一只由靈力組成的手掌印向了溫霸的胸口。</br> 肖玉也不再遲疑,釋放出幾道陰魂,向溫霸的七竅內鉆去……</br> 關鍵時刻。</br> 又是一道繩索纏在了溫霸的身上,本來有把握躲開三招的溫霸結結實實挨了三招,一大口鮮血當時就噴了出來。</br> “老夫寧死也不做傀儡,邱良,還不動手,更待何時?”溫霸獰笑著撲向林白,趁著第二道繩索未來,黑色的火焰突然從體內冒出,剛剛從他的七竅鉆進去的陰魂發出了凄厲的慘叫,瞬間被冒出來的黑色火焰灼燒成了黑氣,消散在空氣中。</br> “天魔焚身!”葉松驚呼一聲,“速退。”</br> 天魔焚身?</br> 什么玩意兒?</br> 自爆嗎?</br> 林白看著渾身冒著黑火朝自己撲過來的溫霸,一個傀儡貼身丟過去,對他使用了愛別離,只見他渾身冒出來的火焰剎那間被壓制回了身體,溫霸擺出了妖嬈的姿勢,向著天上飛去。</br> “不!”溫霸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吼聲。</br> 奔月,所有的功力都會轉化成向上的動力。</br> 自爆。</br> 做美夢呢!</br> “阿紫,砍他?!绷职椎谝粫r間招呼紫衣老祖。</br> 被他收服的傀儡是丹靈宗的古奕,戰斗方式以丹藥為主,招式什么的跟天劍宗的紫衣老祖比起來,差太多了。</br> 而且,正如溫霸所說的那樣,雖然他共享了傀儡的技能,但戰斗經驗太少,空有一身強大的靈力,根本不知道用什么樣的招式來對敵。</br> 畢竟,傀儡的招式技能不是他修煉來的,臨時挑選技能,就好像通過鼠標選招式一樣,隔了一層,遠不如使用系統獎勵的技能快捷方便……</br> 戰神系統說的沒錯,他的戰斗果然有短板。</br> 阿紫?</br> 紫衣老祖哆嗦了一下,瞥了眼林白,化作一道劍光,飛身追上溫霸,一劍刺入了他的丹田之中,又是一劍刺入了他的心口……</br> 奔月過程中,連基礎的防御都做不到。</br> 溫霸慘叫一聲,保持著飛天的姿勢,卻仍沒有陷入昏迷,狠狠朝紫衣老祖啐了一口,加快了上升的速度。</br> 紫衣老祖在他身上開的口子,竟在上升的過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br> “天魔體果然名不虛傳?!比~松感慨一聲,跟著追了上去,肖玉緊隨其后。</br> 天魔體?</br> 林白恍然明白過來,天魔谷的功法練到極致,滴血重生,雖然從沒有人練到極致,但斷肢再生什么的輕而易舉。</br> 可以說,天魔谷的人最難殺死了,簡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強,出了名的抗揍,怪不得紫衣老祖出手招招致命,根本不在乎是否留他一口氣……</br> 林白輕輕抿了下嘴唇,眼放精光,這個傀儡他要定了!</br> “林盟主,當真要對我們趕盡殺絕嗎?”騎在飛龍上的邱良沉聲問。</br> 煉器宗的左嵐,月靈宗的岑青呈三角之勢,遙遙把林白圍在了中間。</br> 三個人的臉上滿滿都是決然之色。</br> 顯然,古奕和溫霸的遭遇刺激到了他們。</br> 馭獸宗的邱良靠的是妖獸,煉器宗的左嵐差不多被鐵匠六件套廢掉,就是個白板;而月靈宗的岑青不擅長戰斗……</br> 這三個加起來也不如溫霸??!林白微微一笑:“趕盡殺絕又如何?你們來震城不就是要對我趕盡殺絕的嗎?”</br> “我們能否加入正義聯盟?”邱良沉吟了片刻,問。</br> “他們兩個可以,你不行!”林白看著邱良,忽然道。</br> 岑青和左嵐一愣。</br> “為什么?”邱良瞪大了眼睛。</br> 因為系統任務沒有完成啊!</br> 林白看著邱良,大義凜然的道:“正義聯盟建立了妖之國,我要對每一個加入妖國的妖族負責,若收留你們這些迫害妖獸的人,他們該如何看我……”</br> 戰神系統的任務在其次,此役過后,自家大哥應該就可以上線了,他還背著一個長期任務,覆滅馭獸宗呢!</br> 最關鍵的是,都加入正義聯盟,他還收不收傀儡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