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瘋,多少級了?”【苦瓜藤】問。</br> “五級。”【瘋子男】道,“內功值550,刀法熟練度600,你呢?”</br> “我也差不多。”【苦瓜藤】道,“三天后,第二批內測者就來了,就這么干練下去不是個事,完全拉不開等級優勢。”</br> “得找個練級的地方。”【懶癌無期】道,“理論上說,殺怪等級提升更快。”</br> “去哪兒殺怪?”【上官鐵柱】道。</br> “西山。”【將不將就】道,“西山上有兇獸,我打聽過了,城主府回收兇獸,皮毛肉骨都能換錢。外面迎賓樓、皮毛店那邊的回收價格更高……”</br> “我們的等級行嗎?”【白銀】問,“論壇上說,兇獸很難打,上去就是被秒的份兒。”</br> “能不能都要試一試,我們得證明自己的價值。”【懶癌無期】道,“如果不能快速升級,學到更高等級的功法,暗衛的身份毫無價值。NPC有自己的思想,之前我們應聘暗衛的行為,應該已經把城主得罪了,她根本就是在敷衍我們。早上,烙米和粳米被城主叫走,一天都沒回來,我懷疑,他們是被派去執行任務了,他們才是真正的隱藏職業受益者。”</br> “……”幾個正在練級的玩家都停了下來,【懶癌無期】分析出來的原因讓他們有些沮喪。</br> “現在退出暗衛還來得及嗎?”【白銀】問。</br> “今天我回莫家劍館,被趕了出來。”【苦瓜藤】道,“對方的理由是我們進了城主府,不宜再和武館有牽扯。而且,據說退出暗衛,會被廢掉武功……”</br> “廢武功,技能都沒有的基礎武功也廢,太不講道理了吧!”【上官鐵柱】錯愕的道,“就是說,想換個職業,除了刪號,沒別的選擇了唄!”</br> “雖然不知道廚神飯占的老板為什么透露給我們這個消息,但有很大的可能我們是被他給坑了。”【苦瓜藤】道,“現在,甲木城幾乎所有的內測玩家差不多全在這里了,雖然我們名義上是暗衛,也有行動的自有,但看起來更像是被集中管理了……”</br> 集中管理?</br> 這個詞不太好聽!</br> “鄧里不多泄漏了我們的身份?”【白銀】皺眉。</br> “不是他。當時,廚神飯占的老板說暗衛事情的時候,鄧里不多的表情也像是第一次聽說。”【苦瓜藤】道,“我甚至有種感覺,鄧里不多大神也被那個NPC給利用了。”</br> “不會吧?”【井不移】道,“林白有那么精嗎?”</br> “你吃NPC的虧還少嗎?”【將不將就】斜睨了他一眼,道,“想把這款游戲玩得好,還按照以前的經驗,絕對會栽大跟頭的。”</br> “難度這么高,有點不想玩了。”【白銀】忽然間意興闌珊。</br> “你不想玩,有的是人排隊,游戲熱度都被炒到天上了。”【苦瓜藤】道,“開了直播,前期什么都不干,直播這獨一無二的異界生活,就能讓你賺翻天。許多人已經預言,《仙俠世界》極有可能會成為下一個賺錢的風口。”</br> “別說這有的沒的了,我們現在怎么辦?”【上官鐵柱】問。</br> “一種方法,迅速把等級升起來,打敗教官,想辦法取得城主府的信任,在城主府出人頭地;第二種方法,同樣是把等級提升起來,然后離開新手村,去更高等級的城市發展。”【懶癌無期】道。</br> “已經把城主得罪了,還怎么出人頭地?”【白銀】道,“我選第二種。”</br> “第二種意味著我們以暗衛的身份叛逃,參照正常的劇情發展,很有可能會成為通緝犯。”【懶癌無期】道。</br> “以通緝犯的身份搞直播,未嘗不是一種出路,說不定還能搞一個異界荒野求生的版本出來……”【白銀】躍躍欲試的道,意識到直播可以賺錢,他的思路仿佛也被打開了。</br> “異界荒野求生估計不太容易,這個世界對我們來說太陌生了。”【懶癌無期】道,“不管怎樣,都要先把等級練起來,哥幾個,如今我們也算同病相憐了,相互扶持吧!至少在三天內,把等級和第二批開荒者拉開。”</br> “肯定的。”【上官鐵柱】道。</br> “抓緊時間練級,明天我們出城打兇獸。”【懶癌無期】儼然成了所有暗衛玩家的領導,理所當然的吩咐道,“輪流下線出去逛論壇,收集第一手的消息,最好能找到打兇獸的資料。”</br> 眾玩家紛紛稱是。</br> ……</br> “怎么樣,看這么半天了,有你需要的人嗎?”訓練場旁邊的房間里,徐瓏云帶著笑意問旁邊的林白。</br> 后面,幾個暗衛對林白怒目而視。</br> “沒有。”接受著暗衛們的負面情緒,林白忽略了他們的敵意,搖搖頭笑道。</br> 從醫館出來,他直接來到了城主府。</br> 無論什么時候,情報都是第一位的。</br> 想了解游戲的動態,林白唯一的方式就是偷聽玩家們的私聊。</br> 城主府玩家扎堆,自然是個了解消息的好場所。</br> 不出意外,他得到了幾個重要信息,第二批內測,開放直播,以及玩家們對他的敵意……</br> 最后一項可以忽略不計。</br> 在系統的幫助下,對他有敵意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他恨不過來。</br> 做人要心懷坦蕩,自己活得好就足夠了。</br> “聽說你在醫館忙了一天?”城主笑問。</br> “把周江送回來的時候,林某深深感到了醫術方面的不足,今天專程去醫館鍛煉了下自己的醫術。”林白聽出了城主的暗示,不以為意的道,“日后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不至于手足無措。”</br> 【來自趙桐、李龍、李進的怨念;+1+1+1】</br> “林掌柜有心了。”徐瓏云回頭看了看幾個暗衛,搖搖頭笑道,“殘缺之城計劃已然開始推動,林掌柜,如今我們也算是綁在了一起,相互之間當彼此交心,你說是也不是?”</br> “明白,有什么變故我會及時和城主共享的。”林白笑笑,起身站了起來,“林某一介凡夫俗子,當是城主照拂的多一些。天色也不早了,林某也該回去照拂店鋪了,今晚就不叨擾城主了。”</br> “林掌柜請便。”徐瓏云跟著站了起來,吩咐道,“趙桐,替我送送林掌柜。”</br> ……</br> “李進,你說林白發現了什么?”林白走后,徐瓏云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疑惑的看向了仍舊勤奮練級的玩家們。</br> “屬下不知。”李進道,“昨日周江醒來后,我盤查了府內所有的成員,并無一人和林白有過接觸……林白所掌握的本領,像是傳說中推演或者卜算之術,也像是魔道中的迷魂之術。城主,林白行事怪異,不像正派中人,還請城主對他多做提防。”</br> “我自有分寸。”徐瓏云沉吟了片刻,目光凝實玩家們,道,“最近城內的所有異常變故及時匯報給我,林白過來,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只為看他們幾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