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br> “不會真有正義門吧!”</br> “這么看來,林白是劇情NPC啊,只要后面還有他的劇情,就不可能被推掉……”</br> “正義門天下行走,感覺好拉風的樣子,鄧里不多走狗屎運了。”</br> “也就是說,甲木城玩家真正的出路不是推到林白,而是追隨他?”</br> “不過加入附屬幫派,總感覺比鄧里不多和烙米低了一個檔次啊!”</br> “哪個游戲沒有一兩個走狗屎運的幸運兒,誰能走到最后,還得看以后怎么發展,林白又沒說他只收一個弟子。更何況,進了丐幫,如果幫主才能不夠,退位讓賢也是正常的……”</br> ……</br> “所有人關直播,誰開直播就是整個甲木城的公敵。”還是【孤高老人】最先反應了過來,急忙在隊內喊話所有人。</br> 他不是頑固不化的人。</br> 林白提供的退路,讓他看到了新的方向,游戲開局果然不可能存在什么地獄新手村。</br> 雖然一開始有些錯誤,至少他的判斷是對的……</br> 林白掌握著太多的技能,還可能背著一個正義門天下行走的身份。</br> 這樣一個強勢的NPC要收編他們,就相當于比其它新手村的玩家提前加入了高等級門派。</br> 打不過就加入。</br> 玩家和NPC哪有什么深仇大恨?</br> 能學到高級技能,你前腳對我捅刀子,我后腳都能笑吟吟的從你手里接任務……</br> 玩家的競爭對手從來都是玩家。</br> 為了爭排名,爭資源,玩家什么事都能干得出來。</br> 那么。</br> 林白對他們的安排,就不能廣而告之了。這游戲的玩法終究和別的不一樣,謹慎點為好。</br> 讓看直播的人知道,說不定各種狙擊就來了。</br> 現在的程度剛剛好,林白給甲木城的玩家指明了方向,既可以吸引新手玩家加入,又不至于泄太多的底細。</br> ……</br> 【烙米】奇怪的看向了林白,從兩人相遇,林白的身份就一直在變,家傳算命的落魄人士,廚神飯占的掌柜,和城主暗中打擂臺的陰謀家,到現在正義門的天下行走……</br> 他的身份和武功就像是籠罩在層層迷霧中一樣,隨時都能跳出來新的,他猜不透哪個才是真的。</br> 或許。</br> 這才是真·劇情NPC吧!</br> 什么時候解開林白身上謎團的那一天,說不定他是好人,還是反派才會真正的一清二楚。</br> 那個時候,應該就是玩家做出選擇的時候了吧!</br> 潛意識里,【烙米】更希望林白不是什么正義門的天下行走,就是一個陰險毒辣的大BOSS。</br> 那樣的話,等丐幫發展壯大的時候,他這個丐幫幫主振臂一呼,集合所有的玩家,為天下人主持公道……</br> 【烙米】甚至已經想象到了注定會發生的情節:</br> 群雄環伺之下,他手中的劍穿透了林白的胸膛,一滴滴鮮血從劍尖滴落。</br> 林白跪在他的面前,渾身染滿了血跡,用絕望而又糾結的眼神看著他:“為什么?為什么是你?”</br> 自己則會用同樣糾結的但堅定的眼神回望他:“對不起,我也不想的,一切為了蒼生黎民,一切為了正義……”</br> 被扶植起來的傀儡大哥反手干掉,那才是真正的經典永流傳,說不定還能被游戲公司做成宣傳片……</br> 哈哈哈!</br> 想到精彩處,【烙米】嘴角掛著笑意,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br> 看著突然變成白癡一樣的【烙米】,【粳米】用胳膊撞了他一下,私聊:“干什么呢?一下子被林白塞進來這么多玩家,也不用這么高興吧!你有本事控制住他們嗎?”</br> 【烙米】回過神兒來,看了【粳米】一眼:“我覺得我猜到劇情了,沒人的時候給你說……”</br> ……</br> 果然。</br> 甲木城和林白扯上關系的,都走了狗屎運!</br> 可惜,被林白看上的家伙腦袋看起來都不是很夠用的樣子。</br> NPC果然也有缺陷。</br> 【孤高老人】鄙夷的掃了【烙米】兩人一眼,道:“林掌柜,據我所知,丐幫如今就是個空殼幫派,里面小貓兩三只,連專屬武功都沒有吧!”</br> 意識到AI智能的可怕,【孤高老人】決定把他當成一個真人,林白設套讓他們加入丐幫,他自然也要為自己爭取利益。</br> ……</br> 從復活點跑回來的【鄧里不多】看到林白的布局,哪還能不知道毒茶的事從一開始就暴露了。</br> 一想到他像個猴子一樣,被林白耍來耍去,他的臉皮就有些發燙,不過現在,也顧不得那么多了,他緊張的看著林白,生怕林白說出把武功傳給丐幫的話來。</br> ……</br> “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我早就為你們安排好了。”林白笑笑,“亂世將至,無武力不能立足,我已經和幾位館主簽下了協議,他們會派遣教官進入丐幫教授你們武藝……”</br> 【鄧里不多】松了口氣,不是林白親傳武功就好。</br> 看著【孤高老人】略顯失望的眼神,林白繼續道:“當然,作為正義門的護法幫派,自然不能一直用別人的武功。考察你們一些時日之后,我會按照幫派貢獻度和忠誠度,傳你們一些正義門的功夫。”</br> 嘩!</br> 眾玩家嘩然。</br> 【鐵頭仙】一把扯下了臉上的蒙面巾,越眾而出,激動的道:“林掌柜,還記得我嗎?白天的時候,你說過要收我當弟子,您還說我的根骨比你那蠢徒弟強多了,不知道我還有這個機會嗎?”</br> 【鄧里不多】對兩人怒目而視。</br> “林掌柜,還有我。”【我不是小號】跟著走了出來。</br> 有機緣不要王八蛋,明擺著大家都要入丐幫了,他們憑什么不能向上更進一步。</br> 玩游戲要什么臉面?</br> 沒看到連【鄧里不多】那樣的蠢貨還能當林白的弟子嗎!</br> 【孤高老人】轉頭看向自己隊伍里的兩個小弟,隱隱明白這次推BOSS的計劃從哪泄漏出去的了,豬隊友太多了。</br> “有機會的。”林白感受到【鄧里不多】的怨念,決定給他一些壓力,他看了越眾而出的兩個人一眼,笑道,“正義門兼容并包。一直有優秀的人才從護法幫派脫穎而出,成為門內的正式弟子。</br> 當然,前提是足夠優秀。</br> 我一直欣賞你們這些天降之人的資質,才不惜布局把你們引入丐幫,甚至不介意你們對我的敵意。</br> 不過說實話,你們這次刺殺,漏洞百出,在我眼里就像是個笑話。等你們什么時候成長起來,我自然會考慮收你們當弟子的事情!”</br> “鄧里不多也不夠優秀吧!”【我不是小號】不甘心的問,“他今天也下毒害你了。”</br> 【鄧里不多】訕訕的說不出話來,他的確下毒了,哪怕林白早就知道了,也是下毒了,這根本沒得洗!</br> “小鄧的事情是我有眼無珠。”林白沉默了片刻,決定給【鄧里不多】找個臺階,道,“但是,正義門沒有棄徒,只要收入門下,再差的徒弟也不能趕出去。這是門規。你可以打他,罵他,折磨他,就是不能趕他出去,甚至還要盡到師父的責任,該教武功的時候教武功,該保護他的時候還保護他……”</br> “為什么?”【我不是小號】問。</br> 林白轉頭看向【鄧里不多】,搖頭道:“優秀的徒弟用來弘揚門派,為門派爭光。惡劣的徒弟用來警醒自身。</br> 是人都有犯錯的時候。</br> 當你收了惡劣的徒弟,看到他,你心中難免會響起一個聲音,這是你選的,你選的,你選的。</br> 開弓沒有回頭見,自己選的徒弟,再蠢也要教下去。</br> 長此以往,你識人的眼光就會越來越精準,因為,你一定會避免再犯類似的錯誤……”</br> 眾玩家嘩然。</br> 連在場的NPC都向【鄧里不多】投去了同情的目光。</br> ……</br> 艸!</br> 你當我面可不是這么說的!</br> 【鄧里不多】渾身顫抖,臉一瞬間漲得通紅,這才是他在林白心中的真實定位嗎?</br> 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心態在這一刻轟然崩塌。</br> 刪號吧!</br> 這游戲沒法玩了!</br> 【來自鄧里不多的怨念;+1+1+1】</br> “……”【我不是小號】看了眼【鄧里不多】,忽然不妒忌他了。</br> 林白看向失魂落魄的【鄧里不多】,安慰道:“小鄧,你也不要太難過。萬年以來,正義門像你這樣的人非常多,有的人得知真相后,道心崩潰,從此一蹶不振,也有的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頂著重重困難,重新獲得了師父的認可,最終成為一代人杰。</br> 我的師父,十五代的正義門老祖,曾經就是一個不受師父待見的惡徒,但這并不影響他成為一代掌門。</br> 浪子回頭金不換,寶劍鋒從磨礪出,允許師父犯錯,就允許弟子犯錯,每個人都有成長的機會,正義門從不輕易的決定任何一個人的命運。”</br> 【來自鄧里不多的信心;+1+1+1】</br> 【鄧里不多】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他向林白抱拳:“多謝師父,弟子再也不會犯錯了。”</br> 林白笑笑,在此看向了對面的玩家,高聲道:“這就是正義門的收徒規矩,將來若你們之中,有誰有幸入了正義門,也要堅持這條門規。只有這樣,正義門才會越來越壯大。”</br> ……</br> “臥槽,這門派牛逼……”</br> “真的是劇情NPC啊,愛了愛了。”</br> “怪不得他會不計前嫌,吸納我們進入丐幫,原來是有足夠的底氣”</br> “格局,這就是格局。”</br> “我發誓,一定要拜林白為師,成為正義門的正式弟子”</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