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雪茄冒著煙,其充分燃燒的聲音,在整個辦公室內,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應天理臉上露出和煦而且誠懇的笑容來,沒再說話,留給齊昆侖自己考慮。
齊昆侖搖了搖頭,說道:“應司令執意不肯把人給我咯?為了這點人情?”
應天理笑道:“齊帥不要讓我太難做,畢竟許勁寬有恩于我,我不能恩將仇報。如果我這么做了,天下人如何看我?”
齊昆侖懶得再跟應天理廢話,漠然道:“獻南戰斗,收尾之日不遠。我需要一支艦隊配合我,在獻南軍隊撤退時,對其進行遠程火炮打擊!”
“肉戲來了!”
應天理聽到這里,眼中終于閃過一道精芒。
在成熟的政治家眼中,沒有什么是不能舍棄的,沒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只要對方的條件足夠優厚。更何況,這只不過是一個跟他沒有任何血脈聯系的外人。
“這個部署,我未曾對軍部和國防部有過提及。”齊昆侖漠然道,“如果由應司令提出的話,沒人會想到。”
應天理嘆了口氣,道:“也是!獻南大戰激烈,齊帥若是為了別的事而分心,多少有些不好。為了不讓齊帥難做,我還是退讓一步吧!”
齊昆侖看著應天理,不由笑了笑,心里卻罵了一聲:“老狐貍!”
應天理果然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手腕厲害得很,先是讓自己麾下的軍官將領們站在前面,做出一副絕對不交人的姿態來。等到齊昆侖把人收拾得差不多了才出面邀他談判,什么恩怨情仇亂扯一氣,還不就是為了等他開這個口?
政治就是妥協與交易,齊昆侖對此也沒有什么覺得好吃虧的,在他眼中,大哥齊鴻的仇,才是最重要的!
“到了即將收尾階段,我會與應司令聯系,這場戰爭的勝利,還需要應司令的幫忙才行?!饼R昆侖淡然道。
“保家衛國,理所當然?!睉炖硇Φ馈?br/>
他被擢升為三星上將之后,國內還有很多忿忿不平的聲音,認為他配不上這個資格。因為,都覺得他做事太四平八穩,太過中規中矩,沒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如果他能夠在與獻南之戰當中撈取到一筆重要功勞的話,那么,這對他的軍旅生涯來說,將是濃墨重彩的一筆!這些聲音,也會隨著這筆功績而徹底消失。
應天理說道:“為了打贏這場戰爭,齊帥有什么吩咐,只管告訴應某,應某一定在所不辭!”
齊昆侖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品嘗著雪茄。
應天理這個時候,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對守在門口的衛兵吩咐道:“把人,押到齊帥的飛機上去?!?br/>
“是,司令!”
陳驚夢看了一眼應天理,見這位司令員滿臉帶笑,就知道他肯定從這件事當中撈取到了不小的利益。不過,她也不見外,畢竟從小在陳家長大,這些事情已經是司空見慣,看得有些麻木不仁了。
應天理關上辦公室的大門,回來坐下,說道:“齊帥為國操心,還要因為兄長的大仇而耗費精神,真是辛苦?!?br/>
齊昆侖淡淡一笑,沒有多說什么。
應天理道:“三軍會武的日子就快到了,不知齊帥到時候去不去?”
“當然去?!饼R昆侖眉頭一挑,淡淡道。
應天理道:“怕是會有人不少人都想挑戰挑戰齊帥,看看能不能從齊帥身上學到點什么了?!?br/>
齊昆侖道:“我不吝這點指點?!?br/>
應天理呵呵一笑,他對三軍會武這種事情沒有太大興趣,若是自己這邊能夠有人拿到個好名次也好,拿不到卻也無所謂。畢竟,這種現代戰爭時代,個人武力的作用已經被降到了最小,除非真是個個都像寧長生那樣,擁有人盡敵國的實力。
齊昆侖終究還是太年輕了,雖然威望很高,但是,不服他的人也大有人在。
華國向來都是講究論資排輩的,但忽然出現這么一個年輕人,橫沖直撞,短短幾年內坐上了五星大元帥的位子,壓得一眾老將都喘不過氣來,這怎么可能讓人不嫉妒呢?
應天理跟齊昆侖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獻南那邊的情況,對齊昆侖這個人,應天理還是非常佩服的,畢竟,人家是真的從來沒有打過一場敗仗!哪怕是在政壇上,也同樣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存在,尤其是近來那次國會山之上的絕地大翻盤,眼看已經被免職,忽然就拿回了主動權來,實在太過漂亮。
“司令,事情已經辦妥!”衛兵敲門近來,匯報情況。
應天理頓時笑呵呵地道:“我把人交給齊帥了,還望齊帥為兄長報仇之后,全心投入這場戰爭之中,早日帶領我軍取得勝利??!”
面對應天理這顯得冠冕堂皇的話,齊昆侖倒也沒有什么反感,站起身來,與之握了握手,道:“謝應司令吉言,我會盡力的?!?br/>
應天理把雪茄盒拿起塞到齊昆侖的手里,道:“我送齊帥!”
齊昆侖掂量掂量手里的雪茄盒,點了點頭,道:“好。”
兩人緩步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外面的一些軍官看到應天理跟齊昆侖說說笑笑地走出來,心里都是不約而同松了口氣,就怕這兩位在里面爆發什么沖突,到時候,他們還真的不知道站哪一方才好。若是逼急了齊昆侖,真的要求國會給予他動用特權的權力,那大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齊昆侖和應天理走出了軍營來,到了直升機旁,齊昆侖看了一眼里面被五花大綁塞住了嘴的許勁寬,道:“應司令就不用送了。”
應天理抬了抬手,道:“齊帥請!”
齊昆侖一步就躍到了直升機上來,陳驚夢也急忙跟上。
“一路順風!”應天理敬禮道。
“多謝吉言?!饼R昆侖淡淡道,一揮手,艙門關上,而后飛機啟動。
螺旋槳轉動起來,直升機緩緩爬升,到了一定高度之后,疾馳而去,轉眼間,消失于無邊的天際。
應天理瞇了瞇眼睛,感慨道:“后生可畏??!”WwW.ΧLwEй.coΜ
他所感嘆的,自然有齊昆侖那無人可敵的身手,也有其成熟的政治手腕,他不由細細回想,自己在他這個年紀,有了什么成就?
“一盒雪茄,換一場戰功,不錯的交易。”應天理一笑,轉身走回軍營。
他說的是一盒雪茄,而沒有帶上許勁寬。
在他看來,許勁寬,實際上是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