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紙鳶心里不由一緊,紅花社內(nèi)的高手不少,如果一擁而上的話,她覺得齊昆侖不一定能對付得過來。
雖然,她在松云港的時候見到過齊昆侖那神乎其技的手段,但是,這還是讓她不由自主就感覺到緊張。
“你們要懲戒我的父親,最起碼也要把會長叫出來吧,不然的話,我不服!”喬紙鳶怒聲喝道。
“好,那就把會長請來。”一個叔伯冷冷地道,“你們,隨便去個人,上三樓把會長請來。”
立刻就有一個年輕的會員答應(yīng)了一聲,然后大步往三樓跑去。
喬國柱苦笑,楊虎吞去世之后,會長之位給了他的女兒,他女兒才多大?哪里做得了社團的主?說到底,也只是個徒有虛名的傀儡罷了,整個紅花社,都在杜元祥的掌控之下。
“小刀盟山主,裴鳳凰小姐,前來拜會紅花社!”這個時候,外面有人大聲唱喏。
紅花社的眾人都是不由一怔,裴鳳凰?西蜀小刀盟的山主,她來紅花社干什么?
雖然大家都是江湖人,但頂多也就是偶爾來往,在一些場面上說點彼此恭維的話,根本沒太多的交情。
裴鳳凰一身紅衣如火,大步走入議事大廳當(dāng)中,上來就是雙拳一抱,道:“小刀盟山主裴鳳凰,在這里給各位前輩、兄弟姐妹見禮了!”
說話間,兩個人抬著一尊玉佛就走了進來,這尊玉佛不小,足有小孩人頭這么大,晶瑩剔透,竟是罕見的玻璃種。
“裴山主,久仰久仰!”
“久聞裴山主大名,今天一見,果真不俗!”
“裴山主巾幗不讓須眉,接過父親的大旗之后,小刀盟蒸蒸日上,讓人欽佩。”
“裴山主今天未免太過客氣了,來就來好了,何必送上如此大禮?”
眾多叔伯都是紛紛拱手還禮,相繼開口恭維起來。
看到裴鳳凰出面之后,喬紙鳶不由心頭輕松了一些,怎么說,裴鳳凰都是小刀盟的老大,小刀盟這么大一個社團組織,紅花社多多少少也是要給點面子的!而且,小刀盟的底蘊可是遠在紅花社之上的,當(dāng)時肇氏還在當(dāng)權(quán)時,小刀盟就是第一個扯起了大旗來搞先進運動的。樂文小說網(wǎng)
杜元祥知道裴鳳凰不會無緣無故到這里來,他瞇了瞇眼睛,詫異地看了齊昆侖一眼。
喬紙鳶顯然是沒有這個能力請動小刀盟的山主的,那么,就只有一個解釋,人顯然是由齊昆侖請來的。
“鳳凰此來,是受人之托,要調(diào)和一下貴社的矛盾的!”裴鳳凰拱了拱手,說道,一身的江湖人氣派。
齊昆侖微微皺了皺眉,然后眉頭又一次松開,的確,他也很明白,環(huán)境不可能遷就人,只能人去適應(yīng)環(huán)境。他讓裴鳳凰回去接掌小刀盟,那這樣的事情,顯然是不可能避免的,所以,他也就沒有再多想什么。
杜元祥冷哼一聲,道:“裴山主有些踩過界了,這是我們紅花社的事情,而非是裴山主的事情!”
紅花社眾人的臉色都是不由一變,紛紛皺眉,沒有想到裴鳳凰竟然是因為喬國柱的事情而來的。
裴鳳凰淡淡一笑,抬手一指這尊玉佛,說道:“這尊玉佛是晚輩從獻南花重金挖出,而后請能工巧匠雕琢而成,耗資兩億。佛祖面前,諸位叔伯莫非還要妄動刀兵?若讓佛祖瞧見了,恐怕會生出責(zé)怪之心來……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諸位叔伯又何必因為往年的一些恩怨而難為喬先生。”
“小刀盟這是要撐他咯?!”杜元祥臉色難看地問道。
“按照規(guī)矩來說,我只能是當(dāng)和事老的,副會長不要誤會。”裴鳳凰神色淡然,說道。
一個老人忽然走了出來,手里兩枚鐵膽,直接將一枚扔給了裴鳳凰。
“裴山主要調(diào)解矛盾,可以啊!不過,要有這個本事!”這個老人說話間,五指合攏,手里鐵膽竟然緩緩變形,那些鐵從指縫當(dāng)中擠了出來。
裴鳳凰拿住鐵膽的時候,臉色就變了變,微微瞇起眼睛,這鐵膽是合金打造而成的,并非普通的鋼鐵。
齊昆侖漠然道:“給我。”
裴鳳凰二話不說,直接將鐵膽扔了過去。
齊昆侖凌空接過,五指合攏,緩緩搓動了起來。
他面無表情,只見鐵膽整個變形,然后在他手里竟然被搓成了鐵粉,發(fā)出嘎吱嘎吱讓人覺得牙酸的聲音,亮晶晶的鐵粉就順著他手掌露出的縫隙如沙子一般緩緩流落在地。
這一幕,讓紅花社的所有高手都不由臉色變了,一個個倒吸涼氣。
握鐵成泥這種功夫,基本上,所有的丹勁高手都有這個能力做到,甚至一些化勁也可以做到。但齊昆侖這不同,握鐵成泥,甚至將之生生搓成鐵粉,這份功力,已經(jīng)超越了在場的所有人!
“夠了嗎?”齊昆侖冷冷地問道,而后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將里面的鐵粉全都拍落下來。
這個老人默默退了下去,沒有再說話。
但是,又有一個老人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這個時候,暖和的室內(nèi)恰巧有一只飛蟲,這只飛蟲就落在墻壁上的一幅字畫上面。
老人一個箭步到了議事廳的兵器架旁邊,手一抖,抽出一桿三米大槍,唰一聲掠到字畫三米之前,一槍刺下!
飛蟲被槍頭一下洞穿,而后老人一抖大槍,整條大槍飛起,唰的一聲落入兵器架當(dāng)中,那槍頭上,還刺有那只飛蟲的尸體。
老人做完這一切之后,雙手放進了袖子里,瞇著眼睛看向齊昆侖,眼神當(dāng)中充滿著挑釁的意味。
杜元祥不由笑了笑,紅花社當(dāng)中高手如云,他根本不怕有人來找茬,裴鳳凰想要摻和此事,按照江湖規(guī)矩來說,那就必須得拿出足夠的本事!如若不然,只能打退堂鼓。
“這份功力,已經(jīng)有神槍李書文將蒼蠅扎死在紙窗戶上而不傷窗戶的功力了!”
“紅花社果然底蘊深厚,隨便一個叔伯,都有這樣的功夫,恐怖!”
杜元祥冷冷道:“你來試試?!”
說話間,一個紅花社叔伯手掌一抬,放出了一只蜜蜂來。
蜜蜂嗡嗡嗡飛起,最終,落在了墻壁上面。
“兵器架上,你隨便選吧。”杜元祥冷笑道。
“不必了!”
齊昆侖神色冷漠,體內(nèi)氣血在這個時候一聲悶響,發(fā)出炸雷一般的聲音,他嘴唇微張,噗的一聲,一口氣直接狂噴而出!
這口氣噴出之后,并沒有直接散開,而仿佛是被什么力量給禁錮住了一樣,凝成了一條線,眾人肉眼可見,這股灼熱的氣息凝在一團,仿佛一把飛劍般落到了蜜蜂的身上!
“噗!”
一聲悶響,蜜蜂整個血肉模糊成了一團,糊在墻上。
在這個時候,眾人終于坐不住了,就連一開始有些態(tài)度很淡定的叔伯都忍不住站起身來。
“你是寧長生?!”有人忍不住問道。
吐氣成劍,那是“中南劍仙”寧長生的手段,這種力道雖不能殺人,但在打斗時,被人劈頭蓋臉噴上這么一下,也足夠猝不及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