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正想說話,我忽然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用神識一掃,現一頭巨大的異獸正朝這邊緩緩走來。</br> 那是一個極為恐怖的生物,居然是人形的,足有四五米高,身體瘦長,沒有皮膚,肌肉全都裸露在外,脖子上長著兩顆腦袋,最可怕的是,它的兩個額頭上都長了一張血盆大口。</br> “有個大家伙過來了,趕快躲起來。”我壓低聲音說。</br> 黑夾克的男人一驚,連忙說:“快跟我進來。”</br> 他們帶著我鉆進了那個小門之中,然后死死地閂上門。</br> 這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叫金齊,是個金系異能者,是金家的嫡系,據說他們金家專門出金系異能,從來沒有出過別的。穿棕色夾克的那個男人有點微胖,名叫肖正浩,是肖家的老五,兩人從小就是好朋友。</br> 當時他們看了我的直播,便急匆匆地跟特殊部門請求當志愿者,進來開異世界,當時一起的志愿者一共有將近二十個,結果遇到了非常厲害的異獸,死了四個,他們四個跟大部隊走散了,一直躲在這座商場里。</br> 他們并沒有認出我就是恐怖女主播。</br> 商場之中還有他們的兩個同伴,一男一女,他們之所以躲進來,是因為商場中有市,不用擔心食物。</br> 但最近這段時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市里的食物腐爛得飛快,連罐頭食品都開始生銹,長出了霉斑,簡直就像是被廢棄了好幾年一樣。</br> 他們沒有辦法,才想到出來尋找食物,沒想到一出門就遇到了螳螂。</br> 我皺眉道:“你們被困在里面幾天了?”</br> “快兩個星期了。”金齊說,“我們也試著闖出去,回到輕軌站,但是周圍的異獸數量越來越多,等級也越來越高,五天前我們遇到了一頭巨大的鬣狗,傷了一個,只能放棄,在商場等待救援。”</br> 他領著我來到了商場的床上用品店里,一個年輕男生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眼睛緊閉,似乎非常冷,渾身瑟瑟抖。</br> 而一個穿著藍白相間的運動服的女生正在照顧他。</br> “雨桐,俊彥的情況怎么樣?”金齊關心地說。</br> 那個女生臉色凝重:“很不好,他的傷口惡化了。”</br> 說著,她緩緩地掀開了被子,露出了床上男生的腿。</br> 兩個男生都倒抽了一口冷氣。</br> 他的一條腿又黑又腫,非常嚇人,上面有一道長長的傷口,血肉外翻,里面還不停地有膿血流出。</br> “之前的那顆丹藥,給他吃了嗎?”金齊問。</br> 這時,我注意到肖正浩撇了撇嘴,似乎對此很不滿,一個快死的人了,居然給他吃那么好的丹藥,簡直就是浪費。</br> 我心中有些不快,怎么哪兒都有這種人。</br> 不過肖正浩也不是無腦小人,他隱藏得非常好,那一絲不屑,也只是一閃而過。</br> “已經吃了,但情況并沒有好轉。”雨桐急切地說,“金大哥,不能再拖了,再拖他就死了。”</br> 金齊緊鎖眉頭,說:“外面的異獸越來越強,我們剛才出去,差一點就被一只螳螂怪偷襲,沒能回得來,幸好這位女士仗義出手,我們才撿回一條命。”</br> 他沉吟了片刻,說:“女士,能不能請您先將他送出去?出去之后,我可以給您打造一把好劍作為酬勞。”</br> 雨桐也點頭說:“女士,金齊大哥家族都是金系異能者,能夠控制金屬,最擅長制造槍械武器,人命關天,求求你,救他一命吧。”</br> 這個女孩是個水系異能者,眼睛里仿佛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讓人心疼。</br> 她的眼神很真切,是真心實意為俊彥擔心,而不是惺惺作態。</br> 我一直很喜歡善良的女孩,因為從小到大,我從同齡女生身上感受到的,都是無盡的惡意,善良的女孩子實在是太珍貴了。</br> “讓我來給他看看吧。”我走過去仔細檢查了傷口,又給俊彥把了脈,說:“他中了毒,需要把體內的毒素排出來,你們在一邊警戒,我來給他去毒。”</br> 雨桐一喜,說:“您……是醫生?”</br> “算是吧。”我點了點頭,她滿臉笑容,說:“太好了,真是上天有眼啊,俊彥總算是有救了。”</br> 我問她:“你和俊彥的關系很好?”</br> 雨桐說:“來做志愿者之前,我根本不認識他。”</br> 我更加奇怪了:“既然如此,你為什么這么關心他?”</br> 她用很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我們一起戰斗過,就是戰友了,幫助自己的戰友,不是很正常嗎?”</br> 我心中感嘆,真是個善良天真的女孩,以前想必沒有經歷過什么大風大浪,不知道人心險惡。</br> 不過,我就喜歡這樣的女孩,和她們交往,不必那么累。</br> 我沖她友善地點了點頭,然后拿出一包金針,以極快的度開始施針。</br> 哇,主播還會施針啊,這一幕以前我只能在電視劇里看到,帥呆了。</br> 這好像還是主播第一次在直播里施針救人呢。</br> 我家也算是中醫世家了,可是主播所使用的施針手法我從來沒有見過。</br> 前面的,我們主播的師父可是世外高人,說不定是神級,甚至可能是地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他老人家手中肯定有很多已經失傳的針法。</br> 有道理,那我得仔細看看,看能不能學到一點東西。</br> 喂喂,別忘了交學費啊。</br> 這個不用你們來提醒。</br> 緊接著,這個中醫世家的后人就直接打賞了一頂鉆石皇冠。</br> 我刺了他腦袋和胸口上一共六個大穴,然后又在他的傷腿上施針,每下一針,都會將靈氣化為細細的一絲,打入他的體內。</br> 金針不停地顫抖跳動,他的傷口之中忽然涌出了大量的黑血,將床單染出了一大團一大團的黑色血漬。</br>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詭異的腥甜味道,腥得讓人作嘔。</br> 金齊三人看得目瞪口呆,俊彥的血不知道流了多少,直到最后流出了紅色的血液,我才封住了他的穴位止血,然后拔走了金針,用極快的度替他縫上了傷口。</br> “請,請問,他是不是沒事了?”雨桐小心翼翼地問。</br> 我點頭道:“沒事了,就是有些虛弱,你們在這里等著,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等事情辦完了,再來帶你們走。”</br> 雨桐松了口氣,正要道謝,卻聽肖正浩說:“女士,要不你帶上我們吧,我們也是異能者,雖然實力不怎么樣,但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嘛。”</br> 我看了他一眼,像你這樣心懷不軌的人,我帶誰也不可能帶你啊,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從背后捅我一刀?</br> 我淡淡地說:“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你們有人受傷,不方便,還是留下來照顧傷員吧。”</br> 肖正浩眼中冒光,雖然沒有再說什么,但心中卻已經轉了千百回。</br> 難不成這異世界之中有什么珍貴的寶貝?他就是進來找寶物的?</br> 我從背包里拿出了一點壓縮餅干給他們,然后告辭離開了。</br> 金齊去找了一桶還沒有壞的桶裝水回來,見只有雨桐和俊彥,驚訝地問:“正浩呢?”</br> 雨桐奇怪地說:“他不是來找你了嗎?怎么,你沒有看到他?”</br> 金齊心中一驚,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幾分怒意:“難道肖正浩偷偷跟著那個女士走了?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br> 雨桐雖然善良,但也不是傻白甜,心中暗暗一驚,說:“難道……他想跟那個女士搶奪什么寶物?”</br> 金齊握緊了拳頭,他想去阻止肖正浩,但只留雨桐一個人看護俊彥又太危險,最后只得作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