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那三個家伙已經尸骨無存,連所有的遺物都被他收入了儲物戒,不太可能出什么簍子,但他終究有些不放心,怕漏算了什么。
而他之所以猶豫要不要告訴秋果,是因為角珞三人乃是來自天界的大人物,怕說出來之后會嚇著秋果。
他上輩子的時候面對家人就經常報喜不報憂,有什么事自己一個人就擔下來了,現在面對秋果也一樣。不過,秋果畢竟智謀、手腕上比他高一些,考慮事情全面,所以是否要徹底瞞下他也并不是那么堅決。
一路上思考著,陳壽終于是在午時之前來到了城主府。
此次論功行賞乃是一件大事,城主府外便有專人迎接,陳壽入府的時候,府內已是人山人海。
“這么大陣仗”小聲嘀咕了一句之后,陳壽便擠了人群。
雖然絕大部分人都不認識,但是大家畢竟都是玄都紫府的人,陳壽偶爾與人視線相觸時,還是會點下頭,甚至微笑一下。
所有人都集中在了一個大廣場內,不過完全可以看得出來,這些人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五波,分屬四大家族和府主一系。職位最高的自然是那四大家主,最低的則是府尉一級,至于那些基層人員,回頭肯定會統一嘉獎。
又等了一會,府主袁頗終于出現,這個半大老頭龍行虎步,喜形于色,明顯是碰到了什么開心事。聯想到今日眾人來此的目的,便不難猜出,城主本人也得到了天界的獎賞,而且可能還相當豐厚!
自有官員示意眾人肅靜,廣場上立刻靜得鴉雀無聲,四大家族的高層和府主的嫡系站在了廣場最前沿,像陳壽這種小透明就只能站在較靠后的位置
廣場一端的高臺之上,袁頗府主吐氣開聲,當真極有氣勢:“七月之前,魔龍城西南”
只聽了幾句,陳壽便暫時沒了興趣,因為袁頗是在羅列火光獸之禍前因后果,及種種影響,完全可以預料,說完這些之后,又會對本次玄都紫府做出的應對,府中上下人等的付出概述一遍等到最后袁頗府主才會宣布這次對眾人的嘉獎。
四大家的家主和高層八成也不喜歡聽這些,但是他們可全是有頭有臉的人,表面功夫還是得做的,于是一個個聽的連連點頭,那叫一個認真。而人群后面的陳壽則是心中暗笑,忍不住又想起了秋果對他的獎賞的推測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到了獎賞的環節!
先是尹、程、祝、木四大勢力,天界竟是先按勢力給四家發了大批獎勵,那巨量的各種物資、高品符玉簡直讓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賬不能這么算,之前四大家為了籌建大陣可是投入了很多的,一來一去的,算下來賺到的就沒那么多了。不過,按勢力發過之后,四大家還有第二批獎勵,那便是具體落到每個人頭上的獎勵。
果然,尹、程、祝、木四家家主各得到與專長相關的寶物數件,還有許多其它物質獎勵。
完全可以從那四個家主的神情上看出來,至少他們本人是滿意了。
而后便輪到了四大家的高層,在此次伏擊中出了大力的,四大家之后又是府主的嫡系,哪怕是那些留守在城中或難民營中的高官也皆有獎賞
人群后頭的陳壽只聽到一個個名字被念到,海量的獎勵被發了下去,口水早就流了一地,心中早就罵開了,心說有這么折磨人的嗎,什么時候才輪到老子!!
說起來,前面任何一人的獎勵落到他手里,都夠讓他做夢也偷笑的了,實在是太豐厚了!
不過,他卻沒有注意,前面點到名字的那些人不是府丞就是府史,連一個府尉都沒有。像他這種新晉府尉,等輪到他時八成是最最后面了
陳壽是因為心系自己的獎勵才有些亂了方寸,不過他身邊的別的府尉卻沒有。他右側一人見陳壽神思不屬,便趁著一位府史領獎賞的時候向陳壽小聲道:“兄弟,耐心點吧,咱們還早呢。”
陳壽轉頭看去,見是個二十七八的年輕人,觀其衣著應是一名白虎尉,微笑著倒是挺和善,便苦笑道:“唉,我也知道,但是光看著別人拿東西,實在是急死個人了。”
“是啊,我都怕剩不下什么給我們”那白虎尉也笑道。
便在這時,府主又開始喊話,陳壽和那白虎尉連忙閉嘴,萬一被人看到他們在府主發話的時候還敢偷聊,肯定會給人留下壞印象。
如此又過了半個時辰,袁頗府主終于走下了高臺,由他的一位嫡系府丞到了臺上。
那府丞在本城玄都紫府也是大大的有名,姓鹿名剪,名字有些怪,但威望僅次于四大家的家主。
鹿剪年約六十,雙耳似鹿,乃是早年化形不徹底的后遺癥,不過現在可沒人敢小瞧他的實力。
“府丞、府史的獎賞皆已發過,接下來,本府尉官的獎賞就由鹿某來宣布。”鹿剪沉聲道,語速不快不慢,還是挺有氣場的。
臺下諸人立時紛紛點頭,肅然等著這位鹿府丞正式開始。
“本次火光獸一役,本府尉官中首功者出自玄武宿。”肅然這么說了一句,鹿府丞略頓了頓抬起頭來,竟是賣起了關子。
眾人皆知,這鹿府丞雖然位高權重,實則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此時他含笑望向臺下,眾人立馬反應過來,他老人家也是想讓氣氛更熱烈一些,畢竟之前根本沒尉官們什么事,廣場上的大部分人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臺下馬上就響起了議論聲,雖然每個人聲音都不大,但混在一起也顯得頗為熱鬧。
“這名尉官不論在城中征調物資還是于難民營中擔任醫官,都盡職盡責,可為同輩中楷模。不過,他最大的功績還是在水龍大陣中獨力主持一個核心陣眼,于危急關頭獨控水龍協助本府高手圍攻火光獸!這名玄武尉在控陣之道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若非他操控的水龍在那場混戰中發揮極大的牽制作用,我方損失必然會大大增加,甚至有可能攔不下火光獸”
“哎呀,我去!兄弟,是你們玄武尉哎!真不知道是誰這么猛,獨自控制一個核心陣眼攔截火光獸啊!這功勞,這這這獎賞還不得海了去?”臺上之人畢竟已經不是府主了,陳壽身邊的那位白虎尉心情激蕩,忍不住小聲驚嘆道。
那白虎尉說完后沒聽到陳壽的反應,便扭頭望了過去,只見陳壽這時候要多平靜有多平靜,似乎是走神了
也對,看陳壽這么年輕,最多也就是發個標準獎勵罷了,首功哪里功得到他,走神倒也情有可原,那白虎尉如此想著。
“哎對了,兄弟,你叫什么?”那白虎尉忍不住伸手指頭捅了捅陳壽道。
只見陳壽依然雙眼發直,不過總算像行尸走肉般應了一聲:“陳壽。”
“噢,陳兄弟,我叫甄客。”那白虎尉笑道。
便在這時,廣場那頭的鹿府丞關子已經賣不下去了,終于高聲宣布:“這位立下首功的尉官,便是玄武尉陳壽!”
“哄”
廣場上立時亂了起來,尉官中立首功的人終于是水落石出了!玄武宿的人更是亂的尤其厲害,自己人立了首功,雖然不是自己,也臉上有光啊。
嗯?!等等!
陳壽?
誰是陳壽?!
玄武尉中有陳壽這個人嗎?!!
玄武宿的人疑惑,另外三宿的就更不用說了,當大家意識到根本不認識陳壽這個人時,廣場上竟又詭異地漸歸于平靜
但是,終究有認識陳壽的,雖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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