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艷邪少 !
向天回頭一看,說話的是個穿著草綠色作訓服的男人。此人大約三十歲左右,身材魁梧,個頭只怕快到一米八了,長得相貌堂堂的,特別是那雙眼睛,有一股銳利之色。只不過臉上坑坑洼洼的,大概是青春期長青春痘留下的坑洞,看上去頗有些嚇人。
見向天看過來,此人大步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向天,沉聲道:“是我罵的他們,好好的訓練不搞,盡搞些歪門邪道,純粹是瞎胡鬧。”
“你是?”向天問道。
“報告向教官,他是我們訓練大隊的程大隊長。”向天不用回頭就知道,說話的是何汝瑤。
“程強。”
“向天。”
向天聽說面前這個男的是大隊長,算起來也是花蝶的戰友,所以心里雖然憋著一團火,還是伸出了手,想跟程強握個手,大家也算是認識了。
哪知道程強根本就沒有跟他握手的意思,反而說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想知道你有多厲害,這里是作訓大隊,如果你沒什么事,請你離開,不要耽誤她們訓練。”
這就是開趕了,向天眉頭一蹙,縮回了手,怒極生笑,道:“抱歉,我是花隊長請來的,你有什么意見可以去跟她說。如果花隊長說這里不需要我了,我自然會走。”
程強眼睛一瞇,繼續說道:“花蝶沒有經過大隊作訓部的批準,擅自邀請地方人員給戰士們授課,這本身就違反了規定,我自然會跟她說。但是在那之前,請你先離開,這里是訓練基地,閑雜人等不得擅入。”
閑雜人等?向天心里生出一股怒火,但是這是軍營,而且對方看來還是花蝶的上級,他不便發作。
想了想,他點了點頭,轉身對那些女兵們說道:“那行,你們自己接著練,等花隊長回來了,讓她聯系我。”
說完,他掉頭朝軍營大門走去。
在他身后,程強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向教官,你不能走。”何汝瑤急了,大喊了起來,其他女兵有幾個也跟著挽留向天。
程強眉頭一擰,大聲道:“全體都有了,立正!”
女兵們渾身一哆嗦,立刻停止了喊叫,一個個站得端正筆直,但是目光卻隨著向天的身影而移動。
“你看看你們,一個個象什么樣子?”程強黑著臉在隊伍墻頭來回走了一圈,吼道:“什么叫立正,你看看你們眼睛,往哪里看?還有你,何汝瑤,沒有打報告就發言,你以為你是誰?給我出列!”
“是!”何汝瑤大聲應道,然后走到隊伍最前面。
“五百個俯臥撐,立刻開始!”
何汝瑤撅著嘴看著程強,胸脯劇烈起伏,看得出她十分不滿。
“立刻開始!”程強再次吼道,雙眼里射出銳利的光芒,瞪得何汝瑤不敢跟他對視,只好趴在了地上,開始做俯臥撐。
向天停了下來,回頭看著剛才出聲挽留他的那些女兵一一被程強叫到隊伍前頭做俯臥撐,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
何汝瑤她們看著胳膊上沒有三兩力,但是五百個俯臥撐竟然沒多久就做完了,站起來后似乎還有些余力,真是挺不錯的。
“現在聽我口令,全隊都有了,障礙越野十組,立即開始!”
等最后一個女兵昨晚俯臥撐,程強又吼了一聲,一群女兵再也沒有半點猶豫,朝著前面不遠的障礙越野場地跑去,一個接一個地開始了奔跑。
向天回頭跟了過去,只見她們跑了一段后,跳上一條大約十米長的獨木橋,跑到盡頭后躍下,又迅速趴在地上從一個網兜底下匍匐穿過,那地上都是些碎石子,她們手腳并用從碎石子上爬過,手被劃傷是在所難免的。
穿過網兜后,出現在她們面前的是一堵兩米多高的木墻,她們要經過助跑后抓住木墻上沿然后努力翻過去。這還沒完,前面還有一個大約十米長的泥潭,她們要艱難地從泥潭里趟過去,稍不注意就會摔倒在冰冷的泥水里。
類似于這樣的障礙物一共有七八處,頭幾遍的時候這些女兵們跑得快,幾乎沒什么問題,但是到了后來就明顯有些體力不支了,特別是何汝瑤那幾個做了俯臥撐的女兵,明顯慢了下來。
在她們旁邊,程強扯著嗓子大聲吼叫,不僅罵得很難聽,笨蛋之類的話不絕于耳,他手里還拿著一根竹條,誰要是跑得慢了點,立刻就是一下狠狠地抽上去。劈頭蓋臉的,根本就不管抽到哪里,簡直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樣子。
何汝瑤在翻越木墻時不小心摔了下來,被程強逮著機會狠狠地抽了一下,大罵道:“廢物,你不是練了氣功嗎,怎么連這么矮的木墻都爬不過去?”
何汝瑤臉上灰塵撲撲,被汗水浸濕以后,早已一片狼藉。她回頭憤怒地瞪了一眼程強,卻招來一通更加兇猛的抽打。
“給我翻,翻不過去就給我滾蛋,訓練營不需要廢物!”程強暴怒大吼。
何汝瑤抱著腦袋趴在地上任他抽打,再抬頭時,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早已淚水盈盈,卻依然一聲不吭,沒有哭出聲來。
程強冷哼一聲,丟下她不管,朝前面走去,手里的竹條不停地揮舞著,在空中發出呼嘯之聲。
幾個女兵圍到何汝瑤身邊,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她們揭起何汝瑤身上的作訓服,何汝瑤白皙的背上縱橫交錯,七八道紅色的印痕猙獰可怖,看著非常嚇人。
“瑤瑤,你怎么樣,要不去醫務室看看吧!”
何汝瑤搖了搖頭,咬著牙看了眼木墻,目光里透出堅毅之色:“不去,我一定要跑完十遍。”
她擺脫其他女兵的攙扶,退后了幾步,然后再次加速朝木墻跑去。可惜的是,她這一次比剛才更加不如,跳起來后連木墻上沿都沒有摸到,整個人重重地撞在木墻上,然后摔倒在地。
一遍,兩遍……嘗試了五遍之后,她甚至連跳都跳不起來了,靠在木墻上大口地喘著氣。
程強再次走了過來,冷冷地盯她一眼,揮舞著竹條驅趕其他女兵,讓她們繼續進行訓練,對于何汝瑤則不聞不問,好像根本就沒有她這個人一樣。
休息了一會,何汝瑤扶著木墻艱難地站了起來,努力向上躍起,想要抓住木墻上沿,但是一次次地嘗試之后,換來的終究還是失敗。
她眼眶里早已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可是她依然咬牙堅持著,沒有一刻放棄。
然而持續了大概十幾次后,她甚至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淚水頓時奪眶而出。
這一刻,她幾乎就要絕望了。
忽然,一只大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同時還有一個聲音傳來:“把手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