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地鍵仙 !
看到祖安被困住,衛平陽臉上閃過一絲獰笑:“去死吧!”
手中飛劍嗡嗡直響,緊接著尾部忽然冒起一陣白霧,緊接著一聲巨大的響聲傳來,震得遠處很多人耳膜發疼。
那是飛劍速度突破音障的表現,再加上祖安如今被他的氣機所控制,衛平陽嘴角微微上揚,這家伙一死,太子這邊其他人不足為據。
雖然自己損失了一個保命法寶,但得到他手中那個漆黑匕首,絕對能彌補自己的損失。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威壓在祖安的方向升起,連遠處在專心養傷的陸嘯也不由自主地睜開眼睛,望著他所在的方向震驚莫名。
怎么有這么恐怖的威壓?連他都有一種跪拜顫栗的沖動。
作為目標的衛平陽更是首當其沖,他渾身煞白,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著,膝蓋一軟,撲通一下從空中落下來,直接跪在了地上。
泰阿劍的威道領域!
祖安只覺得周身的壓力瞬間一輕,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往衛平陽殺了過去。
威道領域他短時間只能用一次,自然不能浪費。
結果一道身影一閃,一個人擋在了衛平陽面前,替他結結實實地擋下了這必殺一劍。
祖安愣住了,眼前這人是另一個齊王府客卿牟平,他為何會跳出來給衛平陽擋刀?他們客卿之間的感情這么好么?
可就算衛平陽是他親爹也要猶豫一下吧。
祖安疑惑之時,牟平沒有看他,而是努力回過頭望向衛平陽:“你……”
可惜此時匕里有毒的詛咒已經發動了,他渾身散發著黑色符文,緊接著暴斃而亡。
而衛平陽趁這個機會終于恢復過來,他畢竟是宗師,哪怕是威道領域也只能讓他有那么一瞬間的失神。
他直接運起飛劍瞬間劃過祖安的手腕。
祖安急忙后撤,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左手上一陣劇痛,拿捏不住手中的“匕里有毒”。
“哈哈哈,手筋斷了吧。”衛平陽表情依然有些心有余悸,沒想到他堂堂宗師,竟然差點兩次死在對方手中。
祖安捂著手腕沉默不語,換作其他人受了對方剛剛飛劍一擊,手多半是廢了,但以他的身體強韌度,這一劍還不至于廢了他。
不過他并沒有表露出什么,打算麻痹對方,適當的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他此時最不解的是那個牟平為什么會替衛平陽擋刀,不然的話衛平陽此時已經死了。
幸好遠處的陸嘯解答了他的疑惑:“衛平陽,你竟然給牟平下了傀儡咒?”
一旁的何勵也是遠遠地躲到一旁,望著衛平陽的眼神充滿了憤怒與忌憚。
傀儡咒,顧名思義,就是將其化作自己的傀儡。
平日里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只有當主人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會不顧一切地犧牲自己拯救主人。
這個技能陰毒無比,而且條件也很苛刻,所以一直被世俗所不容,早些年練過的邪道之人都被誅滅了,沒想到衛平陽一個齊王府的供奉竟然也會這種歹毒的技能。
衛平陽淡淡地說道:“如果我不是恰好會這一招,剛剛已經被這小子暗算了,我死了陸兄你也活不了啊。”
剛剛他保命玉佩碎掉過后,他心中警兆陡升,擔心對方身上還有什么想不到的技能,于是悄悄在離自己最近的牟平身上下了傀儡咒。
平日里幾大客卿中,他與牟平關系最好,對他的修為最為熟悉,同時牟平對他也沒有防備,所以下咒起來更加容易。
反之他的傀儡咒如果用在其他人身上,哪怕那人修為還不如牟平,也絕不會有這么好的效果。
聽到他的話,陸嘯也無法反駁,如今他在療傷的關鍵時期,如果祖安殺了衛平陽再向他攻擊,他根本抵擋不了。
衛平陽接著說道:“事已至此,現在責備我也沒有意義,當務之急是盡快誅殺此子,然后完成王爺布置的任務。”
陸嘯點了點頭:“不錯,當務之急是完成王爺的任務,何勵,你在那里磨磨蹭蹭干什么,還不快點解決掉那個女人去追太子他們?”
何勵一臉為難,這個女人雖然只有六品,但我見猶憐,哪個男人狠得下心對她下殺手啊。
不過陸嘯搬出了齊王,他也不好反駁,只好哼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
他是九品巔峰的強者,一旦認真起來,妲己立馬險象環生,若非她有狐媚天下的固有天賦讓男人心生憐惜,恐怕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祖安也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急忙給妲己下指示,妲己拿出琵琶輕輕撥弄琴弦,天魔魅音四散開來。
齊王府陣營中修為低的人忽然調轉槍頭,往身邊的同伴殺去,頓時場面一陣混亂。
與此同時,周圍樹林突然出現了大批兇獸,雖然實力最高的也不過是蒼白巨狼這種,但是勝在數量多,直接往場中眾人沖去,一時間血肉橫飛。
“這什么情況?”齊王府的眾人紛紛大驚,連陸嘯和衛平陽也茫然不解。
那些同伴忽然迷失神志倒是容易解釋,多半是那漂亮得不像話的女子施展了什么魅惑人心的技能,可這些兇獸呢?為何會發狂跑出來。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是祖安利用玉琮溝通附近一些小型兇獸,利用它們騷擾其他兇獸,搞得周圍的獸群都混亂起來。
可惜他的玉琮控制的兇獸實力有限,否則直接引一些大山中的恐怖兇獸過來,說不定可以將齊王府的人全留在這里。
何勵無奈之下,也顧不得對付妲己了,他必須要先行鎮壓下這邊的騷亂,不然這邊被弄得全軍覆沒接下來搜捕太子恐怕就沒有足夠的人手了。
本來他可以對付祖安的,但目睹連身為宗師的衛平陽都兩次差點死在對方手中,他心頭發毛得厲害,這個妖孽還是交給宗師對付吧。
“臭小子,不得不說你真的讓我刮目相看,螻蟻般的修為竟然將我們逼到了這個田地,不過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衛平陽陰郁的眼睛死死盯著祖安,伸手一招,剛剛被打落掉在地上的“匕里有毒”被他吸入手中,“現在這玩意是我的了,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么本事。”
“沙比。”祖安輕笑一聲,直接心念一動,“匕里有毒”回到了鍵盤空間,他暗叫可惜,自己沒法隔空操作匕里有毒,否則的話趁這個機會劃傷他的手心,一切就結束了。
看到手中的匕首憑空消失,衛平陽不驚反喜:“原來是可以認主的,果然是神器啊,哈哈,只要殺了你,這就是我的了。”
說完他不再像之前那樣云淡風輕地站著,而是手執劍訣,直接往祖安沖了過來。
“好快!”祖安心中一凜,急忙閃避,可惜無論他如何施展葵花幻影,甚至他同時分出三道一模一樣的殘影往不同方向跑去,都依然被對方輕易識破。
衛平陽哈哈一笑:“被宗師神念鎖定,你那些花巧伎倆毫無用處。”
他說話之時,在空中飛舞的飛劍也從各個方向攻擊著祖安,就如同兩個宗師在同時攻擊一般。
祖安哪里抵擋得了,身上很快各種血花綻開。
“咦,你這家伙身體倒是挺堅韌的,受了這么重的傷竟然還能堅持。”衛平陽輕笑一聲,“不過一切都結束了,我看你的心碎了還能不能繼續戰斗。”
他速度陡然又提高了一分,直接朝祖安心口刺去。
那一瞬間祖安立馬有一種感覺,無論自己往哪里躲,這一劍都會刺中他的心臟。
于是他果斷發動鍵來:“你褲子掉了!”
衛平陽正滿意自己這一擊的速度與時機,忽然覺得雙腿一涼,低頭一看,發現一個顫巍巍蜷縮的小蟲子暴露在了空氣中。
衛平陽:“???”
陸嘯:“……”
何勵:“……”
“臭小子,我要將你千刀萬剮!”眾目睽睽之下,自己的短處暴露在那么多人眼中,衛平陽頓時心態炸裂了。
來自衛平陽的憤怒值+999+999+999……
祖安暗叫一聲可惜,剛剛他本想趁機反攻對方的,但宗師的神魂實在太強大了,自己一動他就能提前洞察,哪怕一只手提褲子,另一手揮劍也差點傷了他。
“你褲子又掉了。”感受到對方的殺意,祖安故技重施。
可惜這時并沒有起什么作用,對方身上清光一閃,褲子依然穩穩當當地呆著。
衛平陽獰笑一聲:“區區言靈之術也敢猖狂。”
腦海中羋驪的聲音傳來:“到了宗師境界,已經足以在周身布下神魂力場,可以抵消掉一些言靈技能。要是言靈真的沒有絲毫缺點,龍族早已一統天下了。”
祖安一邊狼狽地閃躲衛平陽的攻擊,一邊苦笑道:“皇后姐姐你能不能改一下這經常掉線的毛病啊,這樣很容易嚇死人的。”
羋驪淡淡的聲音傳來:“我和你說過,不要依賴我,我是不會幫你的。”
“如今這必死之境也不幫?”祖安說道,“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啊。”
“不必拿這個威脅我,如今這局面是你自己造成的,你非要留下來當大英雄,那就要做好真正犧牲的準備。”羋驪答道。
祖安心中倔脾氣上來:“我還不信我真的活不了。”
他也懶得去和羋驪說話了,直接沖到了齊王府死士的陣營之中。
衛平陽冷笑聲傳來:“想利用齊王府的人做掩護讓我投鼠忌器?沒有意義,在我的神魂之下,我能準確地識別你這個目標。”
說著他整個人如同一把飛劍往祖安追了過來。
祖安笑了:“誰說我是拿他們當擋箭牌的,只是不想浪費大招罷了。劍,我也有。”
話音剛落,他直接召喚出青鸞。
一聲高亢清亮的鳴叫聲響起,緊接著一個青色神鳥沖天而起,隨之而來的是一柄巨大的劍虛影降下,緊接著那柄劍化作無數劍氣,直接籠罩了這一大片區域。
“啊!”
一陣陣慘叫聲響起,不知道多少齊王府的死士瞬間被那凌厲的劍氣收割了性命。
劍雨落下過后,方圓數十丈只有少數人還能勉強站立,但個個都渾身帶傷。
更遠處那些齊王府的死士一個個驚駭欲絕地望著這邊。
齊王府這么多人,竟然轉瞬間被他一個人殺了過半!
“殺得好,祖大人厲害!”不遠處傳來了柳顯虛弱的喝彩聲。
此時他背后插著三支箭,肩膀上有半截刀深深地嵌在肉里,肚子那里有一條長長的口子,花花綠綠的腸子都掉了出來,他一只手托著,這才沒有完全掉在地上。
很顯然,他此時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他的修為本就不高,哪怕是燃燒精血過后,也不過暫時提升到六品巔峰。
齊王府死士中這種水平的也有不少,再加上以寡敵眾,哪怕他身邊還有柳家的武士拼命保護,依然身上的傷越來越多。
到了后來看著柳家的武士一個個倒下,他也殺紅了眼,雖然殺的敵人也很多,但是他自己受得傷越來越重。
東宮這邊本就處于絕對的劣勢,剛剛一番鏖戰下來,幾乎已經是全軍覆沒了,只還剩下他以及少數幾個家族武士還活著。
看著越來越多的敵人圍過來,他都準備閉上眼睛了,結果祖安神兵天降,硬生生滅殺了一大片的齊王死士,那些人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各家族武士的血,看到他們被滅殺,也算出了口惡氣。
可心中那股氣一泄,他就再也支撐不住,直接往地上栽倒下去。
祖安急忙跑過去扶著他,看到他體內生機已絕,不由一臉歉然:“對不起,救不了你們。”
剛剛和衛平陽與何勵的交手,他數次險象環生,根本不敢有絲毫分神,等過來的時候,東宮這邊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了。
“我們留下來本就是抱了必死的決心的,哪需要你救。”柳顯笑了笑,平日里油膩的笑容此時卻分外灑脫。
“有什么話要我傳達的么?”祖安沉聲問道。
“有啊,有很多話想說,”柳顯眼神開始渙散,語氣也漸漸低了下去,“我知道京城里人人都看不起我,可是我天資如此,我能有什么辦法?”
“你要是能活著出去的話,去告訴我爹,這些年讓他也被我連累受京城人的嘲笑,但至少這次他可以堂堂正正挺直胸膛了,他的兒子不是個只會玩女人的廢物!”
祖安沉聲道:“到時候不僅你爹,整個京城的人都會知道這點。”
“真的么?”柳顯臉上多了一絲笑容,“對了,我在家中還養了幾房小妾,悄悄放她們離去吧,免得柳家到時候讓她們給我殉葬,她們跟了我總不能害了她們。”
“我不想客死異鄉啊,要是有機會的話,一定讓柳家的人再進一趟秘境把我的尸骨帶出去。我也不想進柳家宗祠,免得去氣柳家列祖列宗。”
“我這死相也太慘了些,有損我身前英俊瀟灑的名聲,所以直接將我燒了吧,然后將我的骨灰撒在天仙居旁的那條河中,到時候天仙居里的姑娘看到河水碧波蕩漾,就知道是我在和她們打招呼了。”
“哎,好遺憾啊,本想著出秘境后用我的絕世魅力征服學院的七姑娘的……”
……
柳顯的聲音愈來愈低,最終沒了聲息,臨死前眼睛都睜得大大的,顯然有太多未了的心愿。
祖安輕輕替他合上雙眼:“放心吧,我一定會完成你這些心愿的。”
“你自己都活不了了,還想替別人完成心愿?”一道身影顫巍巍站了起來,身上到處都是血痕,衣服也只剩下些碎布條,猶如最狼狽的乞丐一般。
不過他一雙眼睛卻極為有神,顯然他受的傷并沒有外表看著的這么嚴重。
衛平陽恨聲說道:“不得不承認,你這小子確實很有本事,竟然能將我們逼入這樣的絕境,剛剛那一招也很驚艷,可惜,還不足以殺掉我。”
祖安心沉入谷底,剛剛那幾乎是他威力最大的一招了,依然奈何不了對方,果然不到宗師境,就無法戰勝宗師么。
“剩下的所有人,去抓太子太子妃,這家伙交給我就是。”衛平陽下令道,如今東宮留下來斷后的這些武士基本全軍覆沒,當然他們的損失同樣不輕。
以絕對優勢圍殺這群人,竟然還損傷過半,回去后不知道如何向齊王交待。
說起來,最大的傷亡就是眼前這家伙造成的!
另一個客卿何勵畢竟是九品巔峰高手個,剛剛他已經喚醒了被妲己控制的那些人,同時鎮殺了那些騷亂的兇獸,結果正好目睹了祖安那漫天的劍氣。
他心中越發膽寒,要是剛剛那一招是對付我的,我恐怕是活不了啊。
還是離這個妖孽遠一些才是上策。
因此聽到衛平陽的安排,他并沒有半點異議,急忙帶著剩下的齊王府死士往剛剛碧玲瓏等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那些人傷得傷殘的殘,要追上并非什么難事。
祖安同樣想到了這一點,他想要阻攔,可惜衛平陽擋在他面前,根本不給他半分機會。
如果讓他們追上去,那剛剛包括柳顯在內那么多人的犧牲就沒了任何意義了。
祖安暗嘆一聲,還是不該感情用事的。
他雖然這樣想,但是眼神卻變得格外堅定起來,抬頭望向何勵等人的方向,直接發動了口吐芬芳的技能。
幾乎是瞬間,那些人紛紛回過頭來怒視著祖安,那一瞬間仿佛覺得他和自己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一般,一個個腦海里只剩下一個聲音:“殺了他殺了他!”
連原本很忌憚他的何勵的腦海中也各種念頭冒出來:“此子年紀輕輕都有這樣的修為,等他成長起來哪還得了?一定要趁早將這樣的天才扼殺在萌芽之中,以后方才能高枕無憂。”
祖安發動了這技能過后,迅速施展大風朝著和碧玲瓏等人相反的方向離去。
他并不是一根筋地送死,而是有一定的把握,只要進入這大山之中,有姜羅敷給他的地圖,還有玉琮通靈的能力,完全可以利用那些恐怖的兇獸來對付這些人。
他一路飛馳,眼看著要進入樹林了,一道比剛剛衛平陽的飛劍更快的流光忽然從旁射來,直接穿透了他的后心。
他整個人身形一顫,胸前猛然爆開一朵血花,然后整個人無力地掉入了下方的水潭之中。
遠處一直盤膝打坐的陸嘯緩緩站了起來,那道流光回到了他身邊,重新化作一柄鐵劍的形狀。
衛平陽和何勵等人一臉震驚:“陸兄,你的傷勢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