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掌柜的回到房間，說道：“二皇子李繼業在攬月閣，在攬月閣哪里不知道。”
    掌柜打聽的速度很快，龍辰對此并不驚訝。
    龍幫作為南梁第一大商會，在金陵城經營這么多年，金陵城內所有達官貴人的行蹤，他們肯定都有監視。
    就像在東周京師，龍辰的西廠也會監視朝中的達官貴人。
    龍辰可以隨時掌握他們的動向。
    “攬月閣。”
    龍辰有些驚訝。
    李承道白天殺了穆英，李繼業晚上還敢出門浪蕩。
    掌柜說道：“陳公子不知道攬月閣？”
    龍辰笑了笑，說道：“知道，多謝掌柜的。”
    掌柜行禮道：“陳公子客氣了，如果有事，可以再找我。”
    龍辰謝過掌柜，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芽兒伸出小腦袋，問道：“你又去調戲掌柜了？”
    龍辰鄙夷道：“小小年紀，一天到晚想的什么東西。”
    龍辰坐在鏡子前，給自己畫了一個妝容，細鎧、匕首、弩機三件套帶好。
    芽兒問道：“你要出去？”
    龍辰應了一聲：“出去逛青樓，你去不去？”
    芽兒鄙視道：“不要，無恥！”
    “你這人是不是每天都那個啥不滿足，天天逛青樓。”
    龍辰反問道：“天天逛青樓？我昨天逛了？前天呢？”
    芽兒很不高興，說道：“下午剛剛和我那個了，又去，小心死在女人的床上。”
    芽兒這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會吃醋，龍辰覺得有點意思。
    “放心，我去殺人，不和姑娘那個啥。”
    龍辰穿戴完畢，開了窗戶，飛身上了屋頂。
    鴻歸客棧在城北，龍辰踩著屋頂到了城墻邊上。
    城墻上的火盆燒著木柴，火焰照亮了周圍，士兵披甲巡邏。
    李承道煞有其事地抓人，城防自然加強了。
    不過，對于龍辰這樣的高手來說，穿過城墻輕而易舉。
    趁著巡邏的間隙，龍辰掠過城墻，到了城外。
    城墻外數百米就是大江，臨江有很多青樓。
    金陵城的青樓也是通宵營業。
    不同之處在于，金陵城除了岸邊的青樓，還有很多花船。
    這些花船一般高三層，做得十分豪華，里面的姑娘也非常好，消費自然也非常貴。
    金陵城的特色是，岸邊的青樓相對便宜，花船上的姑娘貴，質量也好。
    建造一艘好的花船，動輒上萬金，比建造一座青龍貴多了。
    就像后世的豪華游輪一樣，上面的女人都是嫩模、空姐，一般的會所就不一樣，檔次不同。
    這些花船天黑時掛起燈籠，然后開船駛入江心，隨著水流任意東西。
    到了天亮時分，再駛回岸邊，客人上岸。
    船開到江心，不僅僅是一種樂趣，還有一種感覺。
    那就是遠離陸地王權的感覺。
    好像在江心時，自己不受李承道的管束，可以肆意妄為。
    后世的豪華游輪開到公海，然后各種吃喝票堵，也是這種心理。
    感覺在公海是無人之地，自己就是王，所有女人都是后宮。
    這是一種釋放原始獸性的方式。
    龍辰緩慢走到岸邊，手中一把折扇，裝作一個紈绔子弟。
    岸邊停靠著很多小船，這些小船是送客人上花船的。
    每一艘花船都有兩艘自己的小船，小船上掛著燈籠，燈籠上寫著花船的名字。
    憐香閣、云雨閣、仙人閣...
    小船一字排開，掛著各自的名號。
    各艘小船上有專門拉客的，見到龍辰輕搖折扇，舉止輕浮，一看就是富家浪蕩子。
    “公子，公子上船，我們憐香閣新來了幾個姑娘。”
    “公子，最近抄家的李啟元，她三個女兒都在我們桃花閣。”
    “公子，我們的姑娘是最好的。”
    龍辰沒有理會這些人拉客，而是走到了拉客最不積極的一艘小船前。
    小船的燈籠上寫著：攬月閣。
    攬月閣的花船最好，有四層；姑娘也最好，有18個，號稱18仙子。
    所以，攬月閣的人不用拉客。
    “公子要上船？”
    船頭站著一個儒雅的男子。
    “對。”
    龍辰晃了晃折扇，輕佻地說道。
    “上船費十兩銀子。”
    男子聲音平和，淡淡地說道。
    龍辰從兜里摸出一枚金幣丟過去，不耐煩地說道：“銀子太重，我出門只帶金幣。”
    男子微微一笑：“公子請上船。”
    龍辰跨了一步，上了小船。
    船夫篙子在岸邊一點，小船駛入江面。
    篙子收起來，船夫搖著木槳，緩緩靠向一艘燈火通明的花船。
    這艘劃船四層，做得很大，每一層的屋檐都掛著燈籠。
    燈籠透出燭光，勾勒出樓船的輪廓，燭火倒映在江面，好似漂浮在空中的仙舟。
    小船靠近花船，船上的絲竹之聲、女子歡笑之聲漸漸入耳。
    龍辰伸長了脖子，表現出一副渴望的樣子。
    小船靠近時，船夫拿出篙子點在花船上，小船慢慢滑過去，貼在花船上。
    “有客到！”
    花船上的伙計用一根長桿子勾住小船，龍辰跳上了花船。
    伙計收了鉤子，船夫又是篙子一點，慢慢搖向岸邊。
    “客人第一次來？”
    伙計帶著龍辰進了花船一樓的客堂，一個油頭粉面的老鴇子走過來迎客。
    龍辰一手搭在老鴇子的肩膀上，掏出十幾個金幣塞進老鴇子手里，笑嘻嘻說道：“我第一次來，你給我最好的姑娘，不少你錢。”
    “但是說好了，我出錢，你得給我好的。”
    “你如果敢拿我當冤大頭，嘿嘿，明天我燒了你的船。”
    老鴇子收了錢，笑盈盈說道：“呦，老身眼拙，沒見過公子，敢問令尊哪里高就？”
    錢收了，但龍辰的話讓老鴇子心里很不爽。
    她雖是個老鴇子，但這艘攬月閣的船很有名氣。
    金陵城的達官貴人、王公貴胄都來這里玩過，她還是有點關系的。
    龍辰上來就說要燒了她的船，老鴇子心里很生氣。
    龍辰笑嘿嘿說道：“這你別問，給我最好的姑娘！”
    龍辰放開老鴇子，好奇地打量著花船。
    老鴇子弄不清龍辰的底細，但是她見過的大人物多，眼力勁還是有的。
    龍辰身上有官家的霸氣，也有官二代的紈绔之氣，肯定是個人物，老鴇子不敢得罪。
    老鴇子熄了心中怒火，笑盈盈說道：“公子隨我來，一定是最好的！”
    老鴇子帶路，引著龍辰直接上了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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