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滅了,大家都擁了上去。
當醫(yī)生走出來的時候,大家憋住了氣息,一下子很安靜。連根針掉下來的聲音仿佛都可以聽的見。
心跳聲忍不住的加快。韓允澈和金浩庭兩人緊張地等著醫(yī)生的宣布。
醫(yī)生緩緩地拿下面罩,掃了一眼大家,嘴角輕揚地笑了。“病人已經(jīng)度過危險期了。”
大家聽到這句都松了一口氣,掛在懸梁上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謝謝醫(yī)生。。。謝謝。。”道謝聲不停地響起。
金浩庭高興地拍了拍韓允澈的肩膀,“沒事了。。她沒事了。。。”
韓允澈點了點頭,已經(jīng)飛快地朝里面步去。
金浩庭也不落后的跟了上去。
天慢慢的亮了,太陽慢慢地爬上了天空。新的一天又到來了。
------
悠悠緩緩地睜開了雙眸,映入雙瞳里的是那一片空白的天花板。回轉(zhuǎn)過頭,卻見一個帥氣的男人趴在一旁的床邊睡著。就連睡覺都那么的不安穩(wěn),緊鎖著眉頭。這讓她的心忍不住地揪在了一起。
她忍不住地伸出手,想去撫平他那緊皺的眉頭。
他卻條的睜開了雙眸,直直地盯著她瞧,深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般。
她眨了眨眼,一副很無辜的模樣。
他伸手抓住了她還來不及收回去的手。
“悠悠。。。”伴隨著一聲低穩(wěn)的輕喚,他抓住了她那雙瘦小的手。他的眼中充滿了悲與痛,苦澀地一笑,他親吻著她的手掌心。
她感覺到?jīng)鰶龅挠|覺,才驚覺他竟然落淚了。心,隱隱地痛了。
“悠悠。。。不要再離開我。。。好嗎?”他的聲音仿佛充滿了磁場,讓她的心隨著他的話而痛。
她不知道該講些什么。她只知道,她的心很痛。
他就這樣的注視著她,仿佛時間停住了。
“你。。是。。誰?”最終,她還是打破了這沉默。帶隨著一絲疑惑。
他卻怔住了,呆呆地看著她。
她竟然感覺到他在顫抖。眉頭忍不住地緊皺,“痛。。。”因為他的力道在不知不覺中加緊,讓她被握緊的手忍不住地感到痛楚。
“你。。。”韓允澈激動地站起了身,“我不是在做夢。。。我不是在做夢嗎?真的是你?真的是你。。。。”邊說著邊已經(jīng)按下了床前的呼叫鈴。“你終于醒來了。。。你終于醒來了。。。”笑中帶著淚。
悠悠卻是滿腦子的疑問。“你是誰?我怎么會在這里?”她再次問道。
聽到這句,他的笑容慢慢地從他的臉上褪去。“悠悠。。你。。。”心中卻已經(jīng)有了一個答案。
“我認識你嗎?”她繼續(xù)問道。
他憋住了氣息。天啊,老天爺在跟他開玩笑嗎?讓她重回他的身邊,卻又同時奪走了屬于她的記憶。
門‘呀’的一聲被推開了。護士和醫(yī)生匆匆忙忙地朝她步來。
她的眼神卻一刻也沒離開他。
那抹眼神是那么的陌生,卻又是那么的熟悉。
-----------
“我真的是你老婆嗎?”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悠悠繼續(xù)問他。
“是。”再次無力的,他回答。
“真的嗎?”她還是有點不相信。
“唉。”長吁一口氣,他盯著她瞧。不管怎樣,只要她還活著,他就安心了。因為他總有一天會讓她再次愛上他的。“不管你問一千次,還是一萬次,我的回答都不會變的。”
“哦。。。”想了想,她又問道,“我讓你很痛苦嗎?”
“呃?”他愣了下,不解她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就連在睡覺,你的眉頭都會擰在一起。。而且。。。你還掉淚了呢。。。”她問出心中的疑問。
眼前這個男人這么帥氣,竟然是她的老公?她還真是好奇,她是怎么釣到他的。
他深情地看著她,搖了搖頭,“因為我怕。。怕那又是夢。。怕我閉上雙眸的時候,你又消失了。。。我怕再次失去你。。。”
她卻聽著他的話,聽的入迷了。心,竟然會覺得很不舒服。也許。。是因為他明明愛著她,可是她卻記不起他的點點滴滴。
“要是我記不起來了,那怎么辦?”她卻開始害怕,害怕記不起與這個男人的一切。
“那就與我再次制造回憶。”他溫柔地笑看著她。沒有半刻的停頓,他道。
心里劃過一抹暖意,她看著他放在床邊的手,緩慢地伸手想去觸摸卻又猶豫了。
他卻輕輕地抓住她的手,笑著緩緩地道,“是不是想睡了?”
她輕點了點頭。
“那就睡吧。等天亮的時候,可有得你認人了。”他愛憐地捂過她的臉頰。
“你不會扔下我吧。”她緊緊地抓著他的手,緊張地問道。
“不會。。。永遠都不會。”該害怕是他才對啊。
她笑著閉上了雙眸。明天,又會出現(xiàn)什么人?可是,她卻不在乎。她只知道,這個男人答應她,他不會丟下她一個人的。
----------------
金浩庭看著那個笑如曇花的女人,她還是她,可是他卻已經(jīng)不是她心里的那個他了。
笑容變得苦澀,有如喝著一杯苦苦的咖啡。連心都變得很苦。要是失憶的是他,那么該有多好?為什么偏偏是她?他不奢望她會愛上他,他不需她的回報。他只想,只想在她的腦海里占有那么一點的回憶,在她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為什么。。。為什么老天爺連這個都要奪走?心有不甘,可是,那樣仿佛更好。忘了他更好。。。讓一切都回到原點。
越過那些人,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為什么?為什么看到他露出那么苦澀的笑容時,她卻好想抱住他?
從心底涌上心頭的那股歉意為什么會那么的濃烈?她好想。。。好想。。記起他,可是越是這樣,記憶卻越模糊。越是這樣,她就越悲哀。仿佛,有什么珍貴的回憶,被她給遺忘了。
------------------------
看到于銀淑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悠悠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仿佛覺得這個女人很不喜歡自己,可是,卻又很奇怪的,她看著自己時卻又是一臉的平靜。看不出任何的不喜歡。還有那位瞿文熙,看著她的時候,眼神很奇怪,帶著一股不甘心,卻又夾帶著羨慕的神色。只有韓汶赫一人笑看著她的時候,給她帶來一股歡迎的氣息。
韓允澈怕悠悠對周遭不認識的人而感到不舒服,所以特意邀請樂爸爸,媽媽和華子銘三人留下來小住一段時日。
這樣的話有助與她的記憶,而且也會讓他更放心在他不在她身邊的時候有人陪伴著她。
-----------------
看著唯一的一張床,悠悠的眉頭擰的很緊。
“怎么了?”韓允澈想起了第一次與她同房時的情景。
“就一張床?”她道。
“難道你想要幾張床?”他笑看著她。“我們可是夫妻呢。”
“可是。。。”她吞吞吐吐地講不出話來。
“怎么?你怕我會對你做出什么事嗎?”他問了跟那個時候一樣的問題。
“你怎么說都是男人啊。。。”她嘀咕著。奇了,好耳熟的對白啊?
“是啊,可是我怎么說也是你老公啊。同床睡覺很平常啊。”他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她有點不自在地縮了縮。
他的心一緊,隨即一笑。“放心吧。我已經(jīng)讓李嫂把客房整理好了。你就放心地睡吧。我也要下去了。晚安。”他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的慌張就越來越濃烈。下一刻,她撲上前去,一把從后面抱住了他,“不要走。。。”
韓允澈愣住了。她這是在挽留他嗎?
心,噗通,噗通地跳著。仿佛要跳出來了。
“你不怕我變成一只色狼嗎?”他開著玩笑。
她的身子果真如他所料的,僵住了。
紅著一張臉,她結結巴巴地道,“不怕。。不。怕。。你。。這么帥氣。。怎么。。可能是只狼。”
“怎么?沒有帥氣的狼嗎?我覺得灰太狼很帥氣啊。。。”口中,又吐出了那句熟悉的對白,“不是有首歌。。。叫要嫁就嫁灰太狼嗎?”記憶排山倒海的涌入腦海里。他的笑容頓時變得苦澀。
腦海里,條的閃入這一幕。悠悠的手忍不住的加緊了力道。這么熟悉的感覺,這么熟悉的男人,這么零碎的片段,都叫她這么的懷念。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她卻記不起來。任憑她怎么的使勁,就是記不起來。
“悠悠?”感覺到她的不對勁。他輕喚了聲。
“頭好痛。”她輕吟。
“不要想了。。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他不停地責怪他自己。
二話不說的橫抱起了她。只聽見她的驚呼聲。下一秒,他已經(jīng)將她放到了床上。
為她蓋好被子,他溺愛的眼神出賣他了對她的愛。“什么都不要想。睡吧。”
她緊拉著他的手,不放。眼中帶了絲懇求。
“你啊。。。”他寵愛地笑了笑。掀開被子在一旁躺下。
她很自然地就卷入了他的懷中。抱住他,帶著羞澀地聲音道了聲晚安。
他很無奈的嘆息。這個女人是在考驗他的忍耐度嗎?算了,看在她失去記憶的份上。他就放過她吧。
夜,為什么是那么的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