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三層的研究中心,組織的核心成員已經(jīng)被夏時帶領(lǐng)的小分隊成功控制住了。因為事先守住了地下研究所的所有出入口,組織成員一個都沒能從這里逃出去。
此時,十幾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全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在警察的團團包圍下聚集在一起,除了驚訝和不甘,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深深的疑惑。
警察是怎么找到這個地方的?從理論上來講,如果沒有精確的地理坐標,任何人都不可能發(fā)現(xiàn)那個隱藏在樹洞里的秘密入口。除非有內(nèi)部人員泄密,但是……他們彼此之間相互打量、猜疑著,卻萬萬沒有想到,泄密者早在半年多前就已經(jīng)死在了地下監(jiān)獄里,而那個人原本并不應(yīng)該知道第二研究所的存在。
最初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只有成立組織的幾位元老級別的人物,這其中當然包括了前項目負責人——孫廣仲教授。他沒有把秘密告訴自己的養(yǎng)子鐘昕(或許是沒來得及,或許是沒有料到二號研究所那么快就派上了用場),但他卻在某次交談中將秘密泄露給了秦宇。秦宇臨死前又把坐標告訴了顧淞,雖然這中間出了很多岔子,耽誤了很多時間,但警方最終還是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這個地方。
鐘昕來到人員聚集的一號實驗室,一邊打量著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一邊問夏時,“所有的人都在這兒了?”
“是的。”夏時立刻回答道,“有幾個試圖從秘密出口逃走的人都被我們及時抓回來了。”
鐘昕點點頭,臉上卻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雖然他早有思想準備,但是發(fā)現(xiàn)他們一直在尋找的那名組織頭目,那個神通廣大的美國老頭Brian并不在這里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在心里暗罵了一聲。
“誰是這里的項目負責人?”鐘昕用冷冽的目光掃向那群身穿白大褂的人。這時,有人用手指了指一個身材瘦高,年紀約為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說:“薛博士是我們的負責人。”
“薛博士?”鐘昕盯著那個一臉迷茫的男人仔細看了幾眼,確定以前在地下監(jiān)獄從來沒見過他,估計是Brian新找來的,接替孫教授的人選。
“告訴我,Brian現(xiàn)在在哪里?”鐘昕厲聲問道。
男人皺起眉頭回望著鐘昕,沉默不語,好似在思索些什么,又好似沒聽懂鐘昕的意思。鐘昕繼續(xù)說道:“薛博士,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就別再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了。你們的項目已經(jīng)完蛋了,是時候該放棄了。”
說完這番話,見男人還是沒有反應(yīng),鐘昕不禁有些詫異。他疑惑地看了看站在薛博士身旁的一名年輕研究員,那個人立即解釋道:“警官,薛博士是從小在美國長大的美籍華人,中文不怎么好,他可能聽不懂你說的話。”
“好,那我問你。”鐘昕咬了下牙齒,感覺心里非常不爽。“你見過Brian沒有?他多久來這里一次?”
“見過。”年輕的研究員回憶了片刻說,“Boss兩三個月才來一次,這里的工作基本上都是由薛博士負責的。”
“這個薛博士是什么來頭?”
“他是Boss從美國找來的負責人,曾經(jīng)是Boss的得意門生。正因為如此,Boss才放心把實驗項目交給他管理。”
“據(jù)我所知,你們研究的抗衰老藥物會對人的身體產(chǎn)生非常大的副作用,并且已經(jīng)有不少樣本死于該藥物的副作用。關(guān)于這個問題,你們是如何解決的呢?”
“這……”一提到樣本死亡的事情,研究員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緊張地咽了下口水,用求助的目光看了看其他同事,發(fā)現(xiàn)大家的臉上都顯露出一絲驚恐的神色。“發(fā)生那些不幸的結(jié)果,我們心里也很難受,所以我們一直在想辦法改進藥物性能,降低藥物產(chǎn)生的不良影響。可惜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鐘昕意識到自己沒把話說清楚,趕緊換了個問法。“我想了解的是,你們有沒有什么方法可以消除,或者減輕藥物已經(jīng)產(chǎn)生的副作用。說白了就是,你們有沒有研發(fā)出類似于解藥一類的東西?”
“啊?解藥?”研究員愣了一下,“我們的工作內(nèi)容里沒有研發(fā)解藥這一項啊,這恐怕只有薛博士才知道了。”
“是嗎……”鐘昕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將視線落回到中年男人的身上,試著用英文跟對方交流道:“Dr.Xue,doyouknowhowtoeliminateorreliefsideeffectsofEL-27?”(薛博士,你知道怎么消除或減輕EL-27藥物所產(chǎn)生的副作用嗎?)
“What?”中年男人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睜大了眼睛看著鐘昕問道,“Whatdoyoumean?”(你什么意思?)
“ImeanthatdoyouhaveanantidoteforEL-27?”(我是說你們有EL-27的解藥嗎?)
“Sorry,wedon’thavethatthing。”(很抱歉,我們沒有那種東西。)
“SomanysampleshavediedfromsideeffectsofEL-27,haven’tyoudoneanyresearchyet?”(已經(jīng)有那么多實驗樣本死于EL-27的副作用,難道你們還沒有做過這方面的研究嗎?)
“Ofcoursewedid。Wetriedmanytimes,butfailed。Unfortunately,wedon’thavetheantidoteyouwant。”(我們當然做過一些研究。我們試過很多次,但是都失敗了。很遺憾,我們手里并沒有你們想要的那種解藥。)
交談進行到這里已經(jīng)無需再繼續(xù)下去。其它的問題暫且不考慮,鐘昕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情,所謂的解藥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夏時完全聽懂了鐘昕他們的對話,內(nèi)心不禁感到萬分的沮喪。他自己倒不是很在乎這件事,只是想到顧淞得知這個壞消息的時候一定會倍受打擊,搞不好又會“精神失控”,擅自做出一些不合規(guī)矩的事情,他覺得這樣下去遲早要出問題。
不管怎么說,這一次絕對不能再讓顧淞一個人去做傻事了。作為朋友,他有責任幫顧淞分擔那些痛苦。就算沒能拿到跟沈航交易的籌碼,他們總會想出其它的辦法。他就不相信憑他們這么多人的智慧還斗不過一個該死的人販子。
夏時并不知道,當他下定決心要幫顧淞引出沈航,救回田護士的時候,顧淞已經(jīng)開始在暗地里策劃著一個任何人都不會想到的可怕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