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有些愕然。
只是,在短暫的錯愕之后,她的心中生出了一些非常大膽、也非常特殊的想法。
在她看來,損耗自身的氣運(yùn)乃至于生命力的話,也不是不行啊。
這樣的話,那就要挑釁那些更加高貴的病人,爭取將利益最大化才好。
甚至,李娟都不由想到——如果挑選那些頂級富人為其治療,然后蘇離掙上許多的財富,和她在一起,再死了的話……
那么,她不僅可以擁有豐厚的身家,而且還能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追求自己真正動心的伴侶……
至于說蘇離……
他活著的時候,自己會好好照顧他的飲食起居,等他的生命力透支耗盡,再為他安排一個風(fēng)光的葬禮。
同時,她也會好好照顧他的父母,將他們送進(jìn)比較好的養(yǎng)老院頤養(yǎng)天年。
這樣一來,倒是真的很不錯。
李娟的思想有些飄飛了起來。
她的目的倒是很純粹——純粹得似乎蘇離的所有一切都屬于她可以隨意支配一般。
蘇離這句話說完之后,還是留意了一下李娟的表現(xiàn)。
結(jié)果……
蘇離如今的能力自然不會去讀心,也沒有曾經(jīng)系統(tǒng)的那種天機(jī)諦聽的能力。
但是那種本能,卻在靈魂與意識、身體契合之后有所覺醒。
再加上此時的李娟雖然脫胎換骨,卻依然還屬于普通人的行列。
蘇離直接將她的所有心思看破了。
那一刻,蘇離只覺得無言以對——這是何其離譜的存在!
在得知他的醫(yī)術(shù)需要透支氣運(yùn)以及生命力之后,對方想的竟是如何有效利用這些去發(fā)大財,而絕不是他這么付出、犧牲那么大而慚愧,而感動。
哪怕——哪怕是有一絲的感動或者是慚愧,蘇離都覺得她不至于沒救。
可如今……
感應(yīng)到她要給他送葬、將他父母送進(jìn)養(yǎng)老院,然后將他賺取的所有財富都留著她自己過花天酒地的生活的時候……
蘇離真的很想說——我謝謝你!
蘇離收回了看向李娟的目光——這會兒,他是一點(diǎn)兒都不想再看到這人了。
這人到了通天塔大位面天道規(guī)則世界之后,已經(jīng)不再愚蠢,但是自私刻骨卻深入靈魂與骨髓。
但如今,卻這么淺薄,這么的讓人惡心。
蘇離只覺得心中非常的膩歪,這種感覺就很糟糕。
「蘇離,我倒是有個想法,對你有特別大的幫助,可以立刻就讓你充滿自信,出人頭地。」
果然,就在這時候,李娟開始了。
蘇離道:「不,你沒有想法。我現(xiàn)在就想幫你媽媽治療好,然后再處理一些私事。」
蘇離不想多說話,言詞拒絕了。
李娟還想要規(guī)勸,卻被蘇離極其冰冷、完全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態(tài)度給鎮(zhèn)住了。
「什么嘛,有錢都不會賺,真是!」
「不想吐槽了!」
李娟心中想著,隨即又開始憧憬今后紙醉金迷的生活。
王靜透過后視鏡,早已經(jīng)將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全部的看在了眼里。
她也沒有摻和什么,只是默默的關(guān)注著。
不過,她對于蘇離所說的消耗氣運(yùn)乃至于生命力的說法倒是頗為意外。
她的心中也沒有忍住的想到:沒有想到,這蠢貨竟然察覺到了這種損耗,可惜足夠愚蠢,足夠的米蟲上腦,只會下半身思考。」
「這種貨色,弄不明白鴻蒙研究基地為什么會重視。」
「這會兒還假裝正經(jīng)
,估計也是自慚形穢。說不得等沒人的時候,比誰都猥瑣,下作。」
「真是丑人多作怪。」
「有這樣的氣運(yùn)加身,還活成這個吊樣子。」
王靜心中很是不屑。
只是,她這念頭生出的時候,又本能的掃了蘇離一眼。
后視鏡里,蘇離的目光恰好透過鏡子落在了她的眼中。
那一刻,王靜本能的露出了一個含蓄、明媚的微笑。
那笑容,顯得她很是大家閨秀,俏麗可愛。
蘇離收回了目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次,蘇離甚至連表面的功夫都沒有表現(xiàn)一點(diǎn)點(diǎn)。
他早就知曉無論是李娟還是王靜非常令人惡心。
但是這起源的時間節(jié)點(diǎn)里,這兩人的「初期」竟是也這么的臭不可聞。
蘇離又本能的想到了馮茜茜、陳思雨和榮丹妮。
這時候他才有些唏噓——難怪馮茜茜這么受歡迎。
原來,在他眼中非常非常一般的馮茜茜,已經(jīng)算是這人間少有的良人。
……
車一直在開。
很快,白色的寶馬便來到了郊區(qū)小鎮(zhèn)上的一座平房門口。
房子有些老,是那種二十厘米來長的紅磚結(jié)合水泥手工堆砌而成的。
上面是巨大的水泥板蓋壓當(dāng)房梁。
窗戶,則是那種一根根鋼做的護(hù)欄,木頭做成的方格。
格子里是青綠色的、帶著菱形圖案的玻璃。
這里,就是李娟的家。
「到了,媽媽就在房間的床上躺著。」
李娟用一把銅鑰匙打開了兩個生銹的門環(huán)上套著的銅鎖,推開了門走了進(jìn)去。
房間的木門半開著。
屋子里,一股刺鼻的中藥的味道。
還有夾雜著一股股腥臭、發(fā)霉的氣息。
客廳里的火爐子里,爐子口封閉著。
爐子上燒著的鐵壺身體已經(jīng)泛出黑煙,壺上的蓋子不時上下竄動一下。
壺口不時有熱水翻滾而出。
蘇離跟著走了進(jìn)來,眼神無喜無悲。
李娟則很的拘束,有些抬不起頭。
特別是面對王靜的時候,明顯因為家庭條件而在自卑。
只不過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已。
王靜則一臉渾不在意的樣子,表現(xiàn)得反而非常體貼熱情。
只不過,蘇離能清晰的感應(yīng)到她內(nèi)心的厭惡與惡心。
「娟。」
房間里,沙啞的聲音傳出。
那是李娟的母親林淑慧聽到了開門聲,艱難的出聲詢問。
「媽媽,是我回來了,我找我同學(xué)來了,他醫(yī)術(shù)非常好。我就是他治療好的。」
李娟連忙說道。
接著,她以一種哀求的眼神看向了蘇離。
這時候,這哀求的眼神倒是很實(shí)在。
蘇離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你妹妹呢?一直沒消息嗎?你媽媽這樣的情況,她有知道嗎?」
李娟搖搖頭,道:「一直沒有消息。上一次傳出她的消息,還是在上個月,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十七天了。我……我也不敢多說多問,我媽媽問,我還在幫著隱瞞。」
李娟壓低了聲音,同時又道:「等我媽媽恢復(fù)了之后,到時候再看……你也別在我媽媽面前提這件事,好嗎?我怕她受不得刺激。」
蘇離道:「我治療了之后,她就沒什么問題了。至于你妹妹,我會幫忙想辦法尋找的。」
李娟聞言,眼神復(fù)雜的看了蘇離一眼,那眼神……
蘇離讀懂了。
「你要是高大威猛帥氣一些該有多好。」
當(dāng)然,這句話李娟沒有說出來。
李娟心情復(fù)雜,聲音帶著幾分感激之意:「蘇離,謝謝你對我這么好,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了。」
蘇離淡淡看了李娟一眼,道:「你可能誤會了,我治療你媽媽,那是因為你妹妹李穎,而并不是因為你。」
李娟一怔,道:「你是害怕我知道你想追我之后,我會拒絕你?所以你才要這樣說?」
蘇離:「……」
蘇離道:「我現(xiàn)在要幫你媽媽治療,你先退后,或者站遠(yuǎn)一些看著也行。」
蘇離不想理會李娟。
他走向了林淑慧。
此時的林淑慧,身體已經(jīng)明顯浮腫得厲害。
天氣有些炎熱,但這個房間卻很陰涼,有一縷縷的陰氣。
以及一些淡淡的尿騷味。
還有血肉腐臭的氣味,以及一股股食物腐敗之后的餿味。
這倒并不是說李娟或者是林淑慧不講衛(wèi)生。
而是,這種環(huán)境下,僅僅只是淡淡的這些氣味,已經(jīng)算是非常的講衛(wèi)生了。
畢竟條件實(shí)在是有限。
蘇離如今六識敏銳,自是將一切都看在了眼底。
「咳咳——」
林淑慧咳嗽了起來,艱難的想要起身卻有些做不到。
蘇離靠近了過去,看著此時被疾病折磨得不成人樣子的林淑慧,心情有些復(fù)雜。
他本能的掐指算了一卦。
結(jié)果,他整個人都不由為之一愣。
隨即又立刻恢復(fù)了正常。
這林淑慧的命格很特殊,完全與李娟形成相互制約和壓制。
林淑慧不死,李娟就出不了頭。
林淑慧死了,李娟就能真正的質(zhì)變。
所以……
蘇離這一卦是什么?
卦象并不是呈現(xiàn)出的林淑慧的結(jié)果,而是李娟——她未來會是個王者,直待她母親離世開始蛻變。
「從這里開始,似乎就是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了。」
「倒是有些意思。」
蘇離思索著,隨即目光溫和的看向了林淑慧,開口道:「阿姨你不用起身,也不用覺得有什么不妥——將我當(dāng)醫(yī)生對待就好。
稍后我會幫阿姨針灸,阿姨也不用脫衣服,就這樣施針就行,這樣也不會有壓力。」
林淑慧艱難的開口,想要說話。
「阿姨不用說,不用擔(dān)心我施針不方便,我的醫(yī)術(shù)還挺好的,不會出問題。」
「你放心躺著就好。」
蘇離很清楚林淑慧想說什么。
一方面是慚愧,一方面則是李娟方面的原因。
她雖然才四十出頭,但是看起來像是五六十歲那樣——但這她并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她女兒李娟是個什么德性,她很清楚。
而女兒變美了之后,就直接將「恩人」拋到一邊。
如今有需要了,又讓他來治療,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嗎?
這有半點(diǎn)兒尊重嗎?
林淑慧生活不能自理,眼下的情況更是連說話都難,幾乎是在等死。
也是如此,她內(nèi)心說不出的難過和自責(zé)——難過是還沒有看到大女兒嫁人,以及還沒有小女兒的消息。
自責(zé),是教好了小女兒,卻沒有教好大女兒。
這一剎那的眼神,復(fù)雜的心情……
全部都被蘇離看在了眼里。
蘇離的心有
些觸動。
這是一位母親——哪怕是李娟再畜牲不如,這個母親依然是偉大的。
「或許,這世間能拯救李娟的,真的只有她的母親了。」
「即便不能,也無所謂。」
蘇離沉默了片刻,然后回應(yīng)了一個安慰的眼神。
這是一種溫和而又溫暖的眼神。
這一道眼神下去,林淑慧忽然覺得生命甚至是靈魂都有了依托。
就像是忽然有了依靠,放下了所有的憂慮一樣。
那一刻,林淑慧顫抖著手伸起,卻發(fā)不出力氣。
最終,她沒有再掙扎,很是安詳?shù)拈]上了雙眼。
蘇離從隨身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副針囊。
這是一套普通的銀針,是從華旭鴻那邊拿過來的。
蘇離取出一枚枚的銀針,直接運(yùn)氣,抬手將銀針一把彈射了出去。
「咻咻咻——」
很快,北斗七星針分布就出現(xiàn)在了林淑慧的身上。
接著,蘇離又連續(xù)施展乾坤坎離方位,同時對應(yīng)要穴施針。
隨后就是彈針。
蘇離調(diào)動了一縷天地靈氣,而并沒有動用自身的任何氣運(yùn)之力。
他不可能再用自身的靈氣和氣運(yùn)去施針。
這時候,他的靈氣和氣運(yùn),都蘊(yùn)含著皇命底蘊(yùn),這世間九成九九九以上的存在,都承受不起。
蘇離的身邊,原本不屑一顧甚至存心看熱鬧、看戲的王靜,終于有些錯愕。
原本她以為,蘇離又會竭盡全力然后出一身臭汗,臭烘烘的不說,還十分狼狽,虛得像是個軟腳蝦似的,一臉便秘的丑樣子。
結(jié)果,顯然超出了她的預(yù)料。
蘇離的手法十分優(yōu)雅,從容而又巧奪天工。
那種揮灑自如、游刃有余的表現(xiàn),真的是驚到了王靜。
以至于,王靜忽然很是眼饞這一手銀針刺穴的本事。
「蘇離,你真厲害,這些銀針,竟是全部共振了起來,還出現(xiàn)了殘影……」
「我的天,竟然……竟然有明顯的壞死組織流淌了出來,這么夸張!」
「這是……神乎其技啊!」
王靜不吝夸贊道。
她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這時候,哪怕的確是瞧不上眼,此時也不由刮目相待。
蘇離沒有搭理王靜。
「施針完了,這些銀針會在一個小時之后停止震動,到時候你自己將這些銀針直接拔出來,將銀針丟掉就行了。」
「那之后,阿姨就沒事了。現(xiàn)在她處于深度睡眠狀態(tài),不要吵醒她。」
「現(xiàn)在治療完成,我走了。」
蘇離轉(zhuǎn)過身來,看了李娟一眼,語氣不咸不淡的道。
李娟回過神來,立刻道:「要不你等一個小時之后,收針了,那時候再看看我媽媽的情況是不是完全沒問題了……然后留下來吃個午飯,我,我請你。」
蘇離道:「不必了。」
說完,蘇離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這時候,王靜的手機(jī)忽然發(fā)出了「叮」的一聲異響。
隨后,王靜本能的打開了手機(jī),看了一眼。
那一刻,她的眼瞳猛的一縮,隨即看向蘇離的目光,立刻變得神采奕奕。
「蘇離,你抽中了鴻蒙混沌的頂級彩簽?中了三億鴻蒙幣??」
王靜的聲音里,充滿著驚異和駭然。
她震驚的不是三億鴻蒙幣。
三億鴻蒙幣的確不少,相當(dāng)于三十億元。
但她震驚的是——這頂級的彩簽
,可是需要頂級的命格和氣運(yùn)加身才能中的!
這是鴻蒙研究基地的核心秘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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