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中暉卻一手舉著酒杯,一手捂著胃部,微笑著提前聲明:“我就這一杯,胃不好,在養(yǎng)病,你們盡興?!?br/>
胡總的臉色明顯有點不好看了:“傅總,您這樣有點不夠意思吧?”
高明連忙彎身舉起酒杯,領帶早已扯開,滿臉酒紅,
“傅總今天確實是帶傷作戰(zhàn),我替傅總敬您!只要感情深,就能一口悶!我先干為敬!我再干為敬!我……”
話還沒說完,胡總就劃開了他,手一抬,指向了暖暖。
“這個小姑娘,一聲不吭的,一杯酒都不喝,不像話啊?”
暖暖被突如其來的點名,整個人楞了一下之后,只好立刻站起來,笑著拿起酒杯。
“我敬胡總一杯!”
“小姑娘長得挺甜的,是新來的?叫什么?”
“我叫暖暖,是實習生,剛來公司……”
“年輕人好,多來點新鮮血液嘛,對吧,傅總?”
“公司是需要年輕人?!?br/>
傅中暉言簡意賅,禮貌卻并不算熱情。
胡總壓根沒在意,只是笑瞇瞇的盯著暖暖。
“小姑娘會不會唱歌,去點一個唱唱!”
“會!她可會唱了!進公司前,她是女團,就是專門唱歌跳舞的!”高明直接搶先喊了起來。
暖暖一愣,悠悠地看了一眼高明。
KTV里唱歌沒有勸的。
誰都知道,這個場合還不愛唱的,多半是唱的不好。
這家伙,現在分明就是想讓她下不來臺啊!
那邊,胡總聽到高明的話,立刻眼前一亮,舉起酒杯就過來跟她碰杯,連頭都湊了過來,眼神愈發(fā)猥瑣了。
“哦?那真要好好欣賞一下了。”
暖暖下意識往后一退,尷尬一笑,借著喝酒的功夫避開了胡總的腦袋。
可,胡總的咸豬蹄竟然又搭在了她的手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笑的時候,口里那股子煙酒的沖鼻味道,差點把暖暖惡心吐了。
她表面盡量鎮(zhèn)定自若的笑著,內心卻開始瘋狂亂跳。
完了完了!
這種潛規(guī)則,她該怎么拒絕啊啊啊!
暖暖頭皮發(fā)麻,無處可逃。
手足無措就像是溺水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在暖暖右手邊的傅中暉忽然起身給胡總倒酒,然后就不動聲色的坐在了她的左手邊,直接隔開了她和胡總二人。
緊跟著,本不想和胡總多說的傅中暉,竟然主動和胡總打趣起來。
“她那兩嗓子,就趁早別了吧,您那首《青藏高原》,才是超越原唱?。 ?br/>
“喲,心疼起實習生了?傅總,這不像你啊,這小姑娘跟你什么關系啊?”
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頓時尷尬了。
暖暖也不由的臉上發(fā)燙。
隨意揣測別人的關系,實在是太讓人無語了!
更讓暖暖無語的是,艾米和高明他們幾個人的神色竟然也變得微妙了起來。
不行,不能連累好心幫她的傅總!
想到這里,暖暖終于咬了咬牙,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站起身來。
“沒事兒,我能唱!下面,我就給大家唱一首,《我永遠記得》!”
音樂響起,暖暖站在舞池中央,開始唱歌。
原本的包間里,大家一直有說有笑,碰杯喝酒聲,還有嘈雜聲,鬧哄哄的就像菜市場。
可當暖暖拿著麥克風,聲音從里面流淌出來的那一刻,包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經不住愣了一下。
那種空靈,清澈的嗓音,配上動人的歌詞,簡直就是一種聽覺上的盛宴,周遭各種說笑嘈雜聲都完全安靜了下來,就連隔壁幾個KTV包間的客人都忍不住好奇的走出來,在他們的包間門口張望。
是誰開了原唱?
暖暖的歌聲中,甚至傅中暉都拿著杯子,看著暖暖,好像在深思著什么的樣子。
高明一臉驚愕和后悔,猛地灌了自己一杯。
他竟然失策了一回!
前方剛剛一杯酒下肚,已經有些溫馨的暖暖也索性放開了自己,又唱又跳,頭發(fā)飄甩,旁若無人。
隨著節(jié)奏強烈的音樂,閃耀的燈光,整個現場氣氛也都活躍了。
包廂里的人都被帶動了起來,都跟著暖暖一起跳一起扭了起來。
五分鐘之后,音樂結束。
暖暖喘著氣,暈暈乎乎的走了回來。
現在的她,只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了起來,一直緊繃在她腦子里的那根弦都不見了,她整個人輕飄飄的,傻樂著。
胡總也笑的只見眉毛不見眼睛。
“哎呀!這是唱的相當好??!傅總,您這是藏了一塊寶貝啊!”
“確實是好,刮目相看?!?br/>
傅中暉贊許的點了點頭,眼睛只看著暖暖。
一旁的胡總很快又倒?jié)M一大杯紅酒,遞給暖暖。
暖暖順手接了過來。
最后的一絲理智,讓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傅中暉。
傅中暉微微點頭。
暖暖這才一仰頭,豪爽的灌了下去。
殊不知,就在包廂門口看熱鬧的人群后方,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也在看著這一幕。
這個人就是從隔壁KTV里走出來透氣的韓徹。
他眼中驚艷,憐惜的光芒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表情,最后一聲不吭的轉身回了他隔壁的KTV包廂。
反倒是暖暖喝下了胡總遞過來的那杯酒之后,氣氛更加歡騰。
胡總當真唱起了《青藏高原》!
為了拍馬屁,高明把音量調大。
然而……
這邊胡總剛唱沒兩句,豈料隔壁音樂也突然變得巨大,每次唱到這就是青藏高原的高字的時候,就會被隔壁一聲“死了都要愛”硬生生打斷。
兩首歌蜜汁契合,相互纏繞!
已經微醺的暖暖,毫不掩飾的笑出了聲。
胡總看到暖暖在笑,又拿起一杯酒,遞給暖暖。
“小姑娘不簡單啊,混過娛樂圈,肯定很能喝!來,再喝一杯!!”
暖暖已經有點頭暈了,喝下一杯,臉紅紅的。
胡總卻還在一直叨叨,說個不停。
“我看你啊,在公司上班太可惜了!對了,你們女團是不是都夠很開放???我聽說陪酒都要寫進合同的,是不是……”
暖暖壓根沒等胡總把話說完,只覺得突然一陣反胃,她就直接捂著嘴沖出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