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這句話一說出來，三個女生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似乎一開始的時候，她們根本沒有考慮到這個層面。
    暖暖見狀，無奈的搖著頭。
    她看著這三張稚嫩的臉龐，是又好氣又好笑。
    “別人的粉絲做公益獻愛心，林佳宜的粉絲打架鬧事，你們粉絲會長怎么教育你們的？”
    “我們……我們就是一下子氣不過……”
    三個女生說著話，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啞然中漸漸冷靜了下來。
    暖暖這才沖著小麗和店長她們使眼色。
    示意她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小麗和店長都讓開了大門的路。
    年長女生自覺丟人，低著頭，揮著手，趕緊推趕著另外兩個女生出去：“走走走！兩個沒長腦子的東西，我說打人就打人啊？你們也不知道勸著點！再也不給你們買奶茶了！”
    “噗……”
    門店里的人聽著那三個女生離開時候的嘟囔，忍不住笑成了一片。
    到底是年輕的孩子啊……
    回過頭來，大家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似的相視一笑，收拾了一下地面就重新恢復了正常的營業。
    只是在臨近下班的時候，暖暖在柜臺后面清理流水單，忽然看見一個人影靠過來。
    是小麗……
    她臉上懷著又興奮又八卦的表情：“搞半天，你以前是什么練習生呀？”
    暖暖頭也沒抬的笑著敷衍了過去：“年少無知，誰都有做夢的時候嘛……”
    小麗推了一把暖暖的肩頭，態度有了些許套近乎的意思：“少跟我嬉皮笑臉的啊，藝人做不好就來做導購，做導購也不見得就比藝人容易啊！”
    暖暖眸光一亮，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店長下班之前給她的諄諄教導。
    她把心一橫，趁著這個機會抬起頭來，順著話對小麗說：“是啊，小麗姐，我一直想跟您請教來著，您看咱們店的銷售業績，您一直是第一名，有什么訣竅嗎？”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這話一出，小麗臉上果然有掩飾不住的得意，眉眼間全是笑。
    “還算你有點眼力價！我免費送你點經驗……”小麗一邊說，一邊指著門店外人來人往，神秘兮兮的問，“你看！這是什么？”
    “人？”暖暖試探著回答。
    小麗聽完，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眼珠子都快飛出了頭頂。
    “你就是太年輕，太沒經驗！我告訴你，這就是顧客！就是業績！就是人民幣！”
    “您說，我記！”暖暖頻頻點頭，還乖巧的拿出了紙筆。
    面前的小麗就開始滔滔不絕，如演講一般的激情澎湃。
    “你記住，嘴甜人勤會來事兒，不管多大都喊姐！”
    “貼身服務，步步緊跟，只要她眼神一落，瞅哪件就給拿哪件！”
    “別怕累別怕煩，該找找該試試，她敢進試衣間，我就敢夸上天！”
    “最后記住，我們的宗旨是：哪怕你只想買條絲巾，我也能讓你買件大衣！”
    “……”
    小麗說到這里展開雙臂，做了一個總結陳詞的動作，仿佛完美落幕。
    暖暖一臉懵的眨了眨眼眼。
    這就是她金牌銷售的秘訣？
    怎么聽起來這么違心呢？
    暖暖皺著眉頭思忖的時候，店面的門鈴一響，進來了一位身材豐滿的年輕姑娘。
    小麗立刻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我給你親身示范，等著瞧！”
    話音落下，就看小麗一臉職業笑容迎了上去。
    “歡迎光臨HoCo，請隨意試穿！”
    “這件有我的號嗎？”胖姑娘拿起一件風衣。
    小麗一邊點頭一邊翻了下標簽，滿口說：“這件M就合適。”
    胖姑娘脾氣好，只是疑惑地囁嚅著：“我平常都穿XL的……我有點胖……這件M號估計穿不下吧？”
    小麗一臉震驚地看著胖姑娘，聲音陡然拔高。
    “不可能！你哪里胖，你就是胸大！我羨慕還羨慕不過來呢，你等著，我拿件L的你試試。”
    胖姑娘聽見小麗的話，臉上樂的都快笑開了花。
    又聽見她說給拿一件L號，就更覺得人家服務到位，貼心備至了，衣服一拿來就乖乖的穿上了風衣，站在鏡子前，左照右照。
    小麗直接鼓起掌來，聲音亢奮的就像打了雞血。
    “太好看了！這衣服就跟長在你身上一樣！背后就寫著兩個字，‘你的’，必須‘買它’！”
    奈何，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胖姑娘在鏡子前轉了幾圈就看出來不對勁了。
    她的肩線被完全撐開，肩膀和后背都勒出印子了，完全沒有了風衣原有的瀟灑大方。
    暖暖都有點目不忍視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捂住前，小麗狠狠瞪了她一眼。
    暖暖只好打住，堅強地繼續看下去。
    胖姑娘已經不敢再跟小麗說話，直接求助似的的看向暖暖，問：“是不是……有點小？”
    “是……有一點……”
    暖暖頂著小麗殺人的眼神，摸著自己的良心回答。
    小麗已經快跳起來了。
    “誰說小？不小不小，這叫合身！美女，我跟你說啊，這件風衣的設計，一般人還穿不出你這種味道！是你氣場夠，這才撐得住！今天我們店有活動，是咱們會員的話享受折上折，特別合適！”
    “那，行……那我買了。”
    在小麗那強勢不容拒絕的銷售模式下，胖姑娘說不出拒絕的話，猶猶豫豫地答應了。
    拿衣服，結賬，走人。
    等胖姑娘前腳一走，小麗后腳就走到了暖暖的跟前，杏仁大的眼睛硬瞪出了乒乓球的既視感。
    “好心教你，你倒好，拆我的臺？！”
    “可那衣服真的一點兒都不合適她啊！”
    “那又怎么了？反正很多人來買衣服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就是一導購，只管賣衣服！再說了，那個款式只有那個號碼，也只有那個款式提成最高，你怎么不問我這個月業績多高，能拿多少提成？”
    錢錢錢……一定要昧著良心才能賺錢嗎？！
    暖暖不妥協地說：“我覺得，真心為顧客服務，也是可以換來業績的。”
    小麗頓時氣得直哼哼，雙手抱臂，斜睨著柜臺后面的暖暖：“你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我今天就是好心被你當成了驢肝肺，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能耐，這個月能賣出幾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