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暖暖,這不是誤會,是我太自大了,沒能理解你,沒能真真切切的感受你,失去一切的重量,如果我真的理解你,就絕不會錯以為,居然能過去……”
韓徹自說自話著。
從來只有自信和篤定的臉上,此刻竟然布滿了懊悔。
只是,車上的暖暖已經看不見了。
一路上,她的腦子里也像是塞著棉花,堵得發慌。
似乎是過了很漫長的一段時間,天都黑了,車子才停了下來。
方瀚辰很紳士的先下來拿行李。
暖暖木然的下了車,環顧了一下四周之后,眼中更加茫然了。
“學長,你是不是開錯地方了?我訂的酒店不是這里。”
“這是我剛買的公寓,上去看看?”
方瀚辰說話的時候拉起行李就走。
暖暖卻緊繃著小臉,半步都沒挪。
她不希望從自己的房東從韓徹變成學長,然后把悲劇重蹈覆轍,她知道什么叫吃一塹長一智。
方瀚辰看見了她眼里的警惕和拒絕,趕緊解釋。
“別誤會,我還住公司宿舍,這里地方雖然不大,但我都收拾好了,肯定比酒店舒服。”
“謝謝學長,房子肯定挺好的,但……”暖暖僅僅有片刻松了一口氣,緊跟著就又緊張的問,“房租多少?”
方瀚辰噎了片刻,最后不禁搖頭失笑。
“你跟我談房租?那好,咱們算算,你為了幫我被店里開除,我該給你多少?”
“不是這么算啦……”
暖暖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方瀚辰卻是越說越認真,眼中仿佛閃著星辰。
“暖暖,這輩子我最難受的時刻,就是你借了店里的衣服,跑來給我,彎著腰蹲在我面前,背全都汗濕了……我永遠都忘不了,可是當時,我什么都不能說。你為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而我什么都不能做。”
這番話,這個眼神,讓暖暖的心都跟著微微一抖。
她急忙搖頭擺手。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兒啦……”
“我不是一個胸懷大志的人,也并沒有什么了不起的夢想,現在我這么拼,就因為一個念頭,那就是希望有一天,能站在你面前,像個男人一樣說一句‘沒事兒,有我’,現在就當是你在幫我實現這個愿望,好嗎?”
說話間,方瀚辰拿出公寓的鑰匙,遞了過來。
暖暖看著手心里造型優美,質地奢華的鑰匙,忽然愣神了起來。
往日里和學長相識、相知、相處的一幕幕如畫片似的浮現在腦海,卻沒有一幕能像和韓徹在一起時候的那樣令她怦然心動。
或許,眼下學長的橄欖枝很誘人。
或許,她可以瀟灑的走向學長,把韓徹狠狠的甩在后頭。
可即使做了這一切,也只是表面的虛榮,她騙不了自己的心。
至少,不應該是在這樣沖動的時刻,匆忙做決定。
百感交集之后,暖暖終于抬起頭,臉上是略帶著歉意的笑容。
“學長,謝謝你,其實你給我的,已經遠遠超出我曾付出的那么一點點了,已經夠了。”
說完,暖暖把鑰匙還給方瀚辰。
方瀚辰看著鑰匙,臉上的微笑凍住了,眼里星辰暗淡了,所有希冀都化作了滿滿的錯愕和失望。
暖暖不敢去直視學長的眼睛,只是看著自己的腳尖,固執的告訴他。
“我會盡快去找一個地方住的,今晚,我還是去住酒店吧!”
“……”
方瀚辰沒有強迫暖暖住在他的公寓,只是輕輕的點頭,默默地把暖暖的行李重新放回了車子的后備箱,繼續駛向了暖暖預定的那家酒店。
暖暖看著窗外,不眨眼。
“就是這里了,謝謝學長。”
“好,有事記得隨時找我。”
“嗯。”
暖暖開門下車。
口袋里溜出一串鑰匙,落在了車子座位的縫隙里。
那是韓家小院的鑰匙。
方瀚辰看到并沒有提醒暖暖,而是默默收起了鑰匙。
還沒發現什么異常的暖暖,已經轉身進了酒店。
疲憊了這么久,她現在只想立刻休息,好好的投入工作。
現在能在她腦海里無法抹去的除了韓徹,還有李烈辭職時候的眼神,那種眼神,就像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里。
她劉暖暖不會這么容易像權利的游戲低頭的!
她一定會想辦法還李烈一個公道,找出那個真正的幕后黑手!
暖暖不知道,她都已經睡下了,還有一個人在替她鳴不平,還有一個人在為她深夜奔波,氣勢洶洶的沖向了韓徹工作室,準備大義滅親,幫她報仇。
這個人自然就是韓雪。
此刻,她盤踞在韓徹的辦公椅上,如老僧坐定。
極光和歐陽正在勸阻她。
“大小姐,沒騙你,韓徹今天不會來工作室了……”
“家里也沒人,不回這兒他還會回哪兒!反正今天,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歐陽一臉苦笑。
“雪姐,韓徹好歹是你親弟弟,死要見尸,是不是太過了?你不走,我們也不敢下班……”
“你們該干嘛干嘛去!不見到這縮頭烏龜,我是不會走的!”
極光歐陽面面相覷,都快拿她沒辦法了。
就在這個時候,表情一本正經的谷立走了過來,一個眼神之后,極光、歐陽他們便如釋重負的表情下了樓。
剩下谷立站在了韓雪的面前,表情鄭重,和往常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
“韓徹去跟后期公司開會了,一時半會回不來,我沒必要騙你。”
“那他為什么不接我電話?沒臉面對暖暖,難道也沒臉面對我嗎?起碼,我可以在他們之間做個傳聲筒吧?還是他就這么放棄了?!”
“他覺得不需要跟你解釋……”
谷立的話剛說到這里,韓雪就瞪大了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他跟你說的?”
谷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你也了解他的性子,他一直這樣,從不解釋,任由別人評判他。”
“對暖暖,也不需要解釋嗎?”
“他想解釋的多著呢,可是暖暖肯聽嗎?再說了,暖暖那天晚上跟方瀚辰走了,韓徹就不可以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