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大廠的地址給她,讓她去工廠盯大貨,把最基礎的搞清楚了再說!”
李烈對著電話說這話的時候看都沒看暖暖。
電話那頭的李畢琪聲音大的就像開了免提。
“那什么時候招她回來呀?”
“回來?沒搞明白,不許回來!”
“好的!”
李畢琪的聲音聽起來多少都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暖暖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比她預想的也難了太多了,大魔頭,原來真的是不負盛名……
暖暖忍住委屈,垂頭喪氣的往外走。
沒想到,身后的李烈指了指暖暖放下的小餅干,冷冷的補了一句。
“我們這兒可不是市場部,烤餅干的時間,根本不會有。”
暖暖身子一僵。
沒回身子的點了點頭。
她知道了!
不就是要拼命嘛……她可以的!
這一天,暖暖就開始背著兩個大包,包里面是厚厚的兩大本流水單,跟著人流,擠上地鐵,擠下地鐵。
在公車站,吃力的查找路線。
在一輛大巴上,搖搖晃晃。
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身邊的乘客也變成了農村的大爺大媽。
暖暖就這樣坐在車上,靠窗的位置,認真讀流水單。
研究有模特畫圖、組成布片的版以及布料小樣和尺寸、縫合工藝、擴版、邊角配料等等……
一個小時過去了,暖暖還是看不懂。
一臉懵。
她現在才明白,原來,她這個狀態來到設計部,就是一個吃白飯的。
當真是革命還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呀!
然而……
有些事情,不是一份耕耘,馬上就能有一份收獲的。
好不容易忙碌了一天,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一條牛仔褲,劈頭蓋臉地甩在了暖暖的桌子上。
李烈沉著臉,怒聲問。
“這是怎么回事?!盯大貨有這么難嗎?!”
暖暖差點被甩到,一臉懵。
旁邊的李畢琪和李烈同款臉色對她說:“今早上剛送來了,你自己看看吧。”
暖暖連忙拿起褲子,前后左右仔細的看了一遍。
“這我在工廠已經驗過了,是按照流水單出的沒錯啊?”
“啪!”的一本流水單,摔到了暖暖面前。
李烈暴跳如雷。
“你再說一遍沒錯!”
暖暖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嚇傻了。
李畢琪撿起了流水單,翻出一頁給暖暖看,邊給她看邊解說。
“這里,你看看,褲子屁兜的地方,應該還有一個蓋簾……”
“可是工廠的流水單沒有這一頁啊!”暖暖看了一眼,很肯定的說。
“所以兩本流水單你都要對,派你去,就是為了堵上這種紕漏……”李畢琪說完,同情的看了一眼暖暖。
這一刻,暖暖整個人猶如跌入了深淵,一切都變得暗無天日了。
竟然,是這樣?
去之前,李畢琪什么也沒有告訴她啊!
她,是被坑了的嗎?
暖暖張了張嘴想解釋。
李烈正在氣頭上,看都不看暖暖一眼,滿臉的不耐煩揮手打斷。
“不用解釋那么多!過程怎么樣,我根本不關心,我要的就是個結果!這種低級錯誤,絕不允許第二次!”
“對不起烈總!”
暖暖低頭欠身,繞著嘴唇道歉。
是啊!
她也絕對不會容許自己第二次犯這種錯誤。
再次出發!
目標,工廠庫房!
只是,生活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艱難許多。
半個小時之后。
暖暖就一個人坐在工廠庫房的地上,拿著一把剪子拆包裝,拿褲子,忙出了一頭的汗,抬頭看著堆成山一樣的褲子,一臉絕望。
沒辦法,因為前面的那個失誤,后面的人都不買賬。
現在只能她自己一個人親力親為的來做這件事。
紗裙,畫圖,美美的模特?
高大上?
這可真是高,大,上啊!
夢想,你好遠!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是韓雪。
暖暖夾著電話,一邊弄褲子一邊接了起來。
“暖暖,我,我我……”
韓雪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
暖暖的事情更急,搶先開口:“韓總,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說話!我要在四點前,拆出八百條褲子來!”
電話那頭的韓雪愣了一下,才悻悻然的說了一句。
“那行吧,咱們明天見面說吧!”
“好的好的,正好林佳宜明天也說要來,一起唄。”
“可是我,我有話跟你……哎,好吧,明天你早點回來!”
也不知道為什么,一向大大咧咧的韓雪說著說著就支支吾吾了起來。
暖暖暫時沒空深究,放下了電話,就開始繼續面對堆積如山的褲子。
電話那頭的韓雪,正坐在馬桶上,拿著兩條杠的驗孕棒,一臉灰白。
一次就中獎……
她要不要告訴谷立呢?
谷立那心性明明還是個孩子,萬一被谷立當做訛他,她豈不是丟臉丟到家了?
想到這里,韓雪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先問問暖暖她們怎么辦好吧!
唉……
唉……
身處在不同空間里的兩姐妹,同時搖頭嘆氣。
暖暖這邊,都已經不眠不休的做到了清晨,車間的掛鐘顯示早晨六點。
庫房貨架上的褲子空了。
暖暖身邊,是一堆一堆拆出來的牛仔褲。
暖暖放下剪刀,手已經磨出血泡。
可,她還是忍不住充滿成就感的大聲吼了出來。
“終于!全部!拆完啦!”
叮鈴鈴!
暖暖的手機忽然響了,是韓徹。
電話里韓徹語氣平淡。
“你昨晚沒回來?”
“加班!通宵!對了,麻煩你……”
“貓我已經喂過了。”
“大恩不言謝!回頭給你做飯!”
韓徹聽著電話另外一頭嘈雜的機器聲,停頓了一下。
“記得……吃點東西。”
暖暖看著手機,一臉奇怪。
這附近哪有吃的啊!異想天開!不管了,趕緊忙吧!
暖暖抱起一堆拆好的牛仔褲,走出庫房。
大貨車上,暖暖看到貨裝車,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活動脖子。
車開走了,工廠的袁師傅看著暖暖,遞給她一袋豆漿。
“小姑娘還挺能吃苦!盯了一晚上,累死了吧?”
“這種時候,就是要思想戰勝,精神壓倒,給自己催眠!”
“怎么催眠,你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