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助手和護士立刻圍過去:“楊主任!楊主任!”
江承曜臉色鐵青,“蕭影,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從沒知道的這么清楚過!江少爺,難道你都沒有懷疑過嗎?我家小姐和你妹妹無親無故,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全天底下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那么巧,偏偏我家小姐的腎臟和你妹妹的腎臟配型成功了?”蕭影愉悅的彎著唇,“所以,江少爺,你妹妹沒病,你被耍了,這里的醫(yī)生和護士都被她用錢收買了,他們并不會真給你妹妹做手術(shù),他們只會挖出我們家小姐的腎臟,讓我們家小姐因為手術(shù)失敗而死在手術(shù)床上,簡而言之,她沒病,她只是借你的手,讓我們家小姐死!
“我不信!我不信!”江承曜臉色難看的嚇人。
這不可能!
絕不可能!
江飄飄雖然膽子大,心也狠,但她蠢。
她絕沒有那么高的智商,布這樣周密的一場局。
“事實擺在你眼前,由不得你不信,”蕭影用目光示意了下,手術(shù)室里全都抖得像篩糠一樣的醫(yī)生和護士,“人證就在那里,你自己過去問問,不就全都明白了?”
江承曜臉色鐵青,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癱倒在地上的那位楊主任的衣領(lǐng),將他從地上拖起來,目光兇狠的盯住他的眼睛,“說!我妹妹到底有病沒病?”
楊主任沒想到事情會敗露,事到如今,他已經(jīng)知道,他絕對無法抵賴。
因為江飄飄根本沒病,她健康的很,她只是被注射了安眠藥,一直在沉睡。
只要江家隨便找個醫(yī)生來,隨便檢查一下,就會知道,這是一場騙局。
他嚇的渾身發(fā)抖,痛哭流涕,跪倒在江承曜腳下,“我是被逼的!江少爺,不關(guān)我的事,我是被逼的!您妹妹是江家的千金大小姐,隨便動動手指,就能碾死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她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只能做什么,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都是她逼我們做的啊,都是她逼得!”
他嚎啕大哭,內(nèi)心中充滿絕望。
他知道,這件事情只要一曝光,他這輩子就全都完了。
他過去所得到的所有榮譽、地位、權(quán)利,全都會徹底的毀掉。
但是,他沒辦法,他被江飄飄抓住了把柄。
江飄飄威脅他,如果他不乖乖聽話,就把他過去做過的那些事情,告訴媒體。
到時候,他會由人人尊敬的醫(yī)院主任,變成人人唾棄的魔鬼,甚至還會被警察逮捕,下半輩子都會在監(jiān)獄度過。
沒有辦法,他只能選擇服從,按照江飄飄的計劃行事。
他心存僥幸,覺得江飄飄是江家的大小姐,無所不能,這件事情一定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換腎手術(shù),是大手術(shù),供體死在手術(shù)床上,是很正常的事。
任何手術(shù)都會有風(fēng)險。
手術(shù)前,家屬會簽署知情同意書,知情同意書上的條款可以保護他們,即便葉清瓷死在手術(shù)床上,也是不可抗拒的事情,與他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們可以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凈。
他們安慰著自己,站在了手術(shù)臺前。
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取出葉清瓷一顆腎,然后故意在取腎的過程中,讓葉清瓷死掉。
至于江飄飄,他們根本不會動一根手指。
反正“手術(shù)后”,江飄飄會被送進重癥監(jiān)護室,除了醫(yī)護人員,全都不能靠近。
沒人會知道,江飄飄根本就沒有被剖膛破腹。
只要等時間慢慢過去,告訴江家,江飄飄的手術(shù)很成功,完全沒有排斥反應(yīng),她會健康平安的繼續(xù)活下去就好了。
不管怎樣,這件事是江飄飄策劃的。
而江家,是城第一世家,政界軍界商界,都有附屬于江家的高官,他們相信,他們一定可以瞞天過海,把這件事做的干凈利落,不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
哪知道,現(xiàn)實這樣殘忍。
他們還沒來得及動手,真相就被曝光了。
所有參與這場陰謀的人,這輩子,全都?xì)Я恕?br/>
看了醫(yī)生的反應(yīng),江承曜哪還會不明白?
他臉色鐵青的將楊主任一把摜倒在地上,氣的渾身發(fā)抖,指著手術(shù)床上的江飄飄說:“去!把她給我弄醒!立刻把她給我弄醒!”
他惡魔一樣,渾身充滿冷厲的煞氣。
楊主任被嚇破了膽,屁滾尿流的從地上爬起來,找了半天,找出一支針劑,顫抖著雙手,刺進江飄飄的靜脈。
幾分鐘后,江飄飄從昏睡中清醒過來。
一睜眼,就對上江承曜血紅的眼睛,嚇的她朦朧的睡意立刻沒了,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顫抖著聲音問:“大哥?你怎么在這里?”
“我怎么在這里?”江承曜笑的有幾分猙獰,一把揪住她的衣領(lǐng),“飄飄,告訴我,你有沒有得什么急性腎衰竭?”
其實,根本不需要問。
看江飄飄這副精神抖擻的樣子,哪兒像得了什么急性腎衰竭?
過去許多天,她一直虛弱的“昏迷”著。
看到躺在病床上,臉色煞白,毫無生機的她,他牽腸掛肚,撕心裂肺。
現(xiàn)在才知道,他所有的牽腸掛肚,所有的撕心裂肺,不過是一場笑話。
是陰謀!
居然是陰謀!
他狠狠一個耳光甩過去,將江飄飄打翻在病床上,破口怒罵:“混蛋!你這個畜生!”
他氣的渾身的血液都像燒著了,身體和四肢都在發(fā)抖!
這個混蛋!
這個畜生!
她做了什么?
她差點讓他親手挖出自己親生妹妹的腎,害她死在手術(shù)床上!
根本不是什么用一顆腎,換一條命,她打的算盤是,挖出葉清瓷一顆腎,讓葉清瓷死無全尸的死在手術(shù)床上!
江飄飄捂著臉痛哭,從手術(shù)床上爬起來,沖他哭喊:“你又打我?你憑什么打我?還不是你無能,別人欺負(fù)了我,你還無動于衷,如果你肯給我出氣,我干嘛勞神費力的自己想這種法子?我好容易想出來的法子,你還打我,江承曜,我恨你!”
江承曜氣瘋了,怒火燒光了他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