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許賀聲音的那一刻, 阮清的身體頓時更加僵硬了,他紅著眼尾,驚慌失措的搖了搖頭, 表示自己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許賀看著慌亂搖頭的人, 冷笑了一聲, “沒有那你看門干什么?”
“我, 我......”阮清不安極了,半天都沒說出什么來。
但許賀卻沒有放過他,陰冷的開口, “我什么?”
阮清白著臉, 小聲的開口, “我只是......害怕......”
“害怕?”許賀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 “害怕什么?”
“因為我們變成鬼了?”
許賀的話音落下, 在場的所有人都頓住了, 下一秒皆直直的看向了阮清。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寂中。
幾人的視線強烈到令人無法忽視, 阮清纖細(xì)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他死死抿著唇,沒有再說話。
因為哪怕他說不怕, 也能輕易的看出來他在說謊。
他就是怕鬼, 比死亡還要害怕。
這份害怕也比任何情緒都更難隱藏。
五人看著沉默的人眼底陰冷無比,實際上這個答案他們早在當(dāng)初綁架案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少年害怕黑暗,又害怕一個人獨處,十有**就是怕鬼。
那時候他們并不在乎這一點, 但現(xiàn)在卻不得不在意這一點了。
因為他們死了。
死在了一切都還沒來得及開始的時候。
不過沒關(guān)系, 活人的身體而已,他們隨時都可以奪取一具。
五人淡淡的收回了視線,房間內(nèi)恢復(fù)了之前的安靜。
這一次阮清不敢再亂看了, 乖乖的站在門口一動也不敢動。
厲鬼是不需要進(jìn)食的,哪怕回溯成為了活人也不需要,但阮清卻是需要的。
段明眼看時間不早了,輕輕打了一個響指,客廳的餐桌上就擺滿了食物,還冒著熱氣,看起來十分的可口。
他揚起下巴朝阮清示意了一下,“吃。”
阮清看了看桌上的飯菜,半天都沒有動。
作為無限恐怖游戲的玩家,都知道副本中的食物絕不能隨便吃。
蘭旭也曾經(jīng)提過,這個副本的食物在第四天就不能隨便吃了,更別提這還是厲鬼給的食物。
但阮清沒有選擇的余地,他緩慢的走到了餐桌前坐下,僵硬的接過了段明遞過來的筷子。
阮清看著滿桌子的菜臉色泛白,就宛如看著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
不過下一秒阮清的視線就頓住了,他的視線落在了手邊的勺子上。
桌上有菜有湯,自然也是有勺子的。
勺子并不是瓷器,而是那種銀質(zhì)的,在光線較充足的情況下,可以依稀反射出映照上去的畫面。
阮清拿起了勺子,看著勺子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纖細(xì)的手指緊張又不安的捏緊了幾分。
阮清并沒有眨眼睛,但是勺子里的倒影卻眨了眨眼睛,看著他無聲的張開了口。
——換人。
阮清見狀毫不猶豫的閉上了眼睛,將身體直接交了出來。
在阮清的身體換人后,‘阮清’不小心碰到了勺子,勺子直接掉在桌子下面去了。
餐桌是有桌布的,勺子掉下去后正好被桌布給擋住了,再也反射不出任何的畫面。
處于鏡像中的阮清瞬間丟失了畫面,四周變得漆黑無比,只能隱約聽見有聲音傳來。
不過那聲音實在是太小了,有些聽不真切。
而在阮清的身體換了一個人后,房間內(nèi)的五人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猛的轉(zhuǎn)頭看向氣息完全不同了的人。
本來回暖的房間空氣瞬間再次凝固了,死寂在蔓延,空氣中的陰氣幾乎快要化為實質(zhì)了。
任延慶一瞬間就將氣息認(rèn)出來了,他滿眼驚駭?shù)目聪蛄恕钋濉鄣咨踔翈狭艘唤z震驚。
因為......那是他的氣息。
任延慶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個荒繆的想法,他好像認(rèn)錯人了。
他愛上的人自始至終就不是自己,而現(xiàn)在坐在桌前的人,才是他自己。
也才是他想要殺死封印的人。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剛剛在那具身體里的又是誰!?
不止是任延慶眼底帶著危險和震驚,就連其他四人也同樣如此。
不過他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才是真正的任清,只以為有不知死活的厲鬼當(dāng)著他們的面,附身在了少年的身上。
四人死死的盯著坐在桌前的‘阮清’,眼底的殺意幾乎快要溢出眼眶了。
許賀看著拿著筷子,淡定的開始吃東西的人,語氣冰冷無比,“出來!”
‘阮清’沒有理會許賀,繼續(xù)優(yōu)雅的吃著食物,就好似根本沒有聽見許賀的話一般。
‘阮清’也沒有再裝阮清的模樣,哪怕兩人共用一具身體,也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和阮清的區(qū)別。
許賀眼底冰冷無比,再無之前對待阮清時的溫柔,他狠狠的踹了一腳餐桌,餐桌被他踹的直接四分五裂,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音。
“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