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少年出現的十分突然, 阮清發現他時,已經離的太近了,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更別提阮清此刻根本就沒有逃跑的力氣了。
阮清精致的臉色一白, 下意識的往后退去。
夏依也同樣如此,她死死抓緊手中的長匕首, 臉色發白的拉著阮清的衣角。
跟著阮清往后退去。
在女仆少年出現時,空氣直接陷入了死寂,耳邊只剩下風吹過的聲音。
為了干擾女仆少年的感知,有幾位玩家們離的并不遠,他們在看到阮清被女仆少年發現時, 心底猛的一咯噔,想也不想就沖出來攔在了阮清的身前。
空氣中彌漫著危險,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時間也仿佛停滯在了這一刻。
就連圍觀的賭徒和直播間的觀眾也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緊張的捏緊了手中的東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完了完了, 正面撞上了,怎么辦!?我老公是不是要輸掉了?不要哇!老公你千萬別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和寶寶怎么辦啊!】
【我估計是不行了,這個boss真的太強了,老公一點戰斗力都沒有, 完全打不過, 那些玩家在他手里也根本過不了一招。】
【傻大個兒你踏馬倒是快回來啊!你再不回來你老婆可就是別人的老婆了!】
直播間觀眾哀嚎一片, 都在祈禱著韓澤快一點回來。
要知道要是玩家沒在無限恐怖游戲的規則內留在副本中,是會失去玩家的身份的, 自然也無法再離開副本。
但這并不意味著就能從此幸福安全的活下去了,哪怕是得到副本boss的庇護也不行。
因為玩家們在副本中呆的時間越久,就越容易被副本給同化, 最終失去記憶,也失去了自我,成為副本中的一部分。
無限恐怖游戲每一個副本都十分的危險,有部分玩家覺得與其在無數的副本中掙扎求生,不如找一個沒那么危險的副本渡過一生。
然而等其他玩家再次進入副本后,發現留下的玩家早已失去了記憶,就宛如提線木偶一般,淪為了副本中的npc。
和死在副本中根本就沒什么兩樣。
雖然阮清的情況不太一樣,但副本boss的愛意是最不靠譜的,一旦被副本完全同化,基本上就是完全變了一個人,boss又怎么可能再為他心動。
所以阮清賭上自己,就相當于賭上了自己的一切。
在正面撞上女仆少年的情況下,玩家們根本打不過,但是卻沒有一人退縮。
甚至其他收到消息的玩家,也毫不猶豫的趕了過來,攔在了阮清的面前。
女仆少年看著被保護著的阮清輕笑了一聲,接著恍若沒有看見那幾人一樣,徑直的朝阮清走去。
玩家們見狀毫不猶豫的就攻擊了。
女仆少年的實力所有人都很清楚,所以玩家們也都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實力和道具。
其中一位玩家直接啟動了他s級的攻擊道具,一道銀光打向了女仆少年。
那銀光帶著一股恐怖駭人的氣息,速度十分的快,眨眼間就沖到了女仆少年的面前。
s級道具的一擊,哪怕是不能直接殺死副本boss,也絕對不是那么容易扛下來的。
在場的所有玩家都死死的盯著銀光和女仆少年,眼底帶著希冀,希望這一擊能直接將女仆少年重傷。
然而女仆少年沒有絲毫的慌張,他看著沖過來的銀光漫不經心的揮了下手,綠色藤蔓瞬間拔地而起 ,攔在了女仆少年的面前。
那道銀光打在了綠色藤蔓上,藤蔓的外層被銀光直接給切斷了。
但銀光并沒能突破綠色藤蔓的屏障,攻擊到女仆少年。
因為綠色藤蔓在被切斷后,金黃色的汁液流了出來,瞬間將那道銀光給吞噬了。
在銀光被金黃色汁液吞噬后,綠色藤蔓縮回了地下,露出了毫發無損的女仆少年。
所有玩家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但不管他們再如何不相信,女仆少年連頭發都沒有凌亂一分。
女仆少年在綠色藤蔓消失后,再次朝著阮清的方向一步一步緩緩走近。
生死賭場一區賭局里的天氣永遠都是一層不變的,無論是什么時間點,太陽都高懸在空中。
灑下的陽光并不灼熱,但足以照亮整個賭局,卻溫暖不了玩家那顆發冷的心。
s級道具的一擊,都傷不了女仆少年分毫。
他們真的能贏下這樣的怪物嗎?
隨著女仆少年的走近,那股強大的氣息更加的恐怖駭人,讓人心底止不住的發冷。
但他們不能退縮,他們必須要堅持到那個傻子回來。
那是他們能贏下這一局唯一的希望。
玩家們捏緊了自己的武器,死死擋在了阮清的面前。
“跑。”李如詩的隊長看著女仆少年走近,頭也不回的對阮清開口。
而他自己則拿著劍,朝著女仆少年快速沖去,最終一躍而起。
女仆少年微微伸手,金黃色的光點在他手下緩緩成型,變成了一把泛著金黃色的利劍。
接著漫不經心的擋下了隊長的攻擊。
其他玩家也不講什么一對一,立馬拿著武器一起打了上去。
女仆少年并沒有再操控綠色藤蔓,而是就用那把金黃色的利劍還擊。
女仆少年似乎也是會用劍的。
利劍在他指尖宛轉,宛如春風般輕飄飄的,仿佛不帶任何危險一般。
然而隊長瞳孔微縮,立馬閃開,根本不敢接下女仆少年的攻擊。
女仆少年的攻擊輕柔中帶著狠厲,明明給予人溫柔的感覺,卻在下一秒殺意盡顯。
而且他身姿優雅淡然,不似在打斗,反而宛如舞劍,讓人移不開視線。
他明明有能力瞬間解決他們所有人,但卻宛如貓捉到了老鼠一般,漫不經心的戲耍著他們。
甚至還抽空朝阮清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阮清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他沒有聽隊長的話逃跑。
因為他跑不了,也不能跑。
他一旦跑了,女仆少年的手段就不會再這么‘溫柔’,這群人也全要死在這里,而且死的會更快一些。
就算是他真的跑了,沒有其他玩家的掩護,被女仆少年找到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阮清的手下意識的用力,捏的細白的指尖都開始泛白了。
但他卻仿佛察覺不到疼一般,繼續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戰斗。
此時的阮清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平日里的阮清總給人一種弱小的感覺,弱小到仿佛離了人的照顧就會凋零破碎一般。
但此刻他臉上的表情清冷淡然,眼底平靜無波,似是無情,又似是淡漠。
就宛如不在意世間萬物的神明,眸子里映照不出任何東西的影子,卻讓更加讓人不由自主的注視著他。
女仆少年實在是太強了,就算是他沒有盡全力,玩家也根本打不過他。
哪怕是阮清通過耳麥指揮玩家,也依舊輕松的被女仆少年碾壓,毫無任何的勝算。
要不是玩家們心底有著一絲希望在支撐他們,他們早就放棄了。
然而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韓澤依舊沒有回來。
而玩家們這邊損失十分的慘重,才遇到女仆少年短短幾分鐘,除了旁邊的阮清和夏依,幾乎所有玩家都變的傷痕累累。
甚至實力弱一點的玩家直接被淘汰了,生死未知。
就算是還沒有被淘汰的玩家,也快堅持不住了,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女仆少年不會在賭局內殺死任何人,卻也沒有給任何人活路。
基本上都是在人快要咽氣之前,才將人淘汰出局。
玩家們實際上是可以自己將自己淘汰的,但是玩家們卻沒人選擇這樣做。
哪怕是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隨著時間的推移,賭局內玩家只剩下李如詩的隊長還站著了。
隊長的戰斗力差不多是玩家中最強的,但哪怕是他拼盡了全力,也傷不到女仆少年分毫。
甚至還被女仆少年狠狠一腳踢了出去。
隊長用劍撐著自己的身體,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來。
女仆少年看著再也沒有戰斗力的男人,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自己衣袖,回頭笑意盈盈的看向了阮清。
“你好像,要輸了。”
女仆少年說完就打了一個響指,綠色藤蔓再次從地下涌出,接著朝阮清的方向沖去。
帶著令人恐懼的危險氣息。
那綠色藤蔓的目標顯然就是阮清。
阮清看著朝他快速沖過來的綠色藤蔓瞪大了眼睛,睫毛微顫,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
然而他再怎么退,都不可能躲得開。
夏依看著沖過來的綠色藤蔓,死死握著手中的長匕首,沖出去擋在了阮清的面前。
阮清見狀一驚,立馬伸手想要拉住夏依。
然而他慢了一步。
那綠色藤蔓的速度十分的快,眨眼間就近在咫尺了。
就在夏依咬牙閉上了眼睛時,她被人扯著后衣領往后一扯,直接被扯的往后退摔在了地上。
而她剛剛所站的位置耀眼的白光亮起,一道透明的白色屏幕擋在了兩人的面前,將綠色藤蔓給擋了下來。
綠色藤蔓撞到透明的白色屏幕上,發出了巨大的撞擊聲,在撞擊時掀起了巨大的力量沖擊。
剛摔在地上的夏依直接那股沖擊力撞的飛了出去,在地上撞了好幾次才停了下來。
身上多處都擦破了皮,還差一點被自己抱著的長匕首傷到。
阮清離的并不遠,但他并沒有被那股力量波及到。
在綠色藤蔓撞上那透明的白色屏幕時,他被人拉住了胳膊往后一拽,接著落入了一個溫暖又熟悉的懷抱中。
韓澤終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