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聞言僵硬的松開了抓著閻三胸前衣服的手, 立馬收回了視線。
似在不安,又似在害怕。
閻三看著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少年,愉悅的笑出了聲,接著再次踩著墻壁一躍, 直接跳上了三樓的走廊。
甩開了追上來的閻辭。
阮清臉色更白了, 在閻三跳的時候再次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
因為閻三跳的毫無顧忌, 瘋狂至極, 絲毫不顧自己能不能跳過去。
簡直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可偏偏他態度依舊輕松愉悅, 好似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一樣。
不過雖然每一次都十分的驚險,但閻三沒有一次失誤。
工廠十分的大, 總的差不多有六層左右, 中間是鏤空的, 到處都是各種機械器材。
閻三就這樣利用巧妙的地形和角度跳躍,總是在關鍵時刻從一個地方跳到了另一個地方, 閻辭追了半天也沒能追上。
更別說其他的喪尸了。
閻辭徹底的怒了, 身上的青筋凸起, 甚至泛白的瞳孔都帶上了一絲血紅,看起來駭人無比。
閻三看著速度又快了幾分的閻辭挑了挑眉, 接著看向了不遠處的出口。
喪尸是引開了, 但從那里走很容易被追上,畢竟平地他的速度是不如閻辭快的。
閻三視線落在了其他的出口上,毫不猶豫的改變了方向, 快速朝那個出口跑去。
工廠的出口除了大門口, 還有好幾個。
但閻三跑去的那個出口并非是一般的出口, 而是工廠最上方用來通風的窗戶。
足夠容納兩個人通過。
阮清順著閻三視線看過去后一驚,眸子直接瞪大了。
因為那個出口在六樓。
估計跳出去就是墻壁,根本就沒有任何著力點。
也就是說從那里出去不異于從六樓直接跳樓。
阮清在閻三朝那個方向跑過去時, 泛著水光的眸子里浮現出了些許的慌亂和緊張,他快速的伸手摟住了閻三的脖子。
閻三垂眸看了一眼阮清,輕笑著開口,“怕?”
“是怕我,還是怕我們被追上?”
阮清抿著唇,沒有說話。
但他整個人都繃緊了,看起來不安極了。
閻三也不在意阮清的沉默,他抱著阮清的手用力了幾分,踩著墻壁跳到走廊的欄桿上一躍而起。
顯然是準備通過工廠中央的機械,直接跳到六樓去。
然而這一次沒那么順利了。
閻辭在追了那么久沒追到人后,早就處于暴怒狀態了,速度和彈跳力都要比之前強。
他踩著欄桿往上一躍,直接朝閻三撲了過去。
速度比閻三快多了。
以這個趨勢下去,兩人會同時到達工廠中央的機械上。
哪怕不是同時,也絕對相差無幾,想要再次甩開閻辭就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閻三眼眸微沉,然而在空中是很難變換方向的。
他穩穩的落在機械上后,直接將阮清放了下來,接著狠狠踹向了沖過來的閻辭。
兩人直接打在了一起。
而阮清因為閻三忽然松手,再加上腳傷,直接就沒穩住摔在了地上。
本就扭傷的腳再次扭傷了。
“唔”阮清疼的大腦一片空白,眼前也瞬間模糊,眼淚直接就流下來了。
阮清纖細的身影微微顫抖,花了十幾秒才緩過來,他深呼吸一口氣后,撐著機械緩緩站了起來。
兩人打的十分的狠厲,沒有絲毫的留情,完全不像是什么親兄弟。
此刻看起來就好似殺父殺母的仇人一樣。
這絕對是一個離開的好機會,但阮清卻無法離開。
因為他現在所處的機械就像是一個孤島,沒有任何下去的路。
四周也十分的光滑,距離下面能站的地方起碼有三米高,阮清根本下不去。
反而是離上面的出口更近。
但阮清也沒有那個實力從六樓離開。
工廠早就亂成一團了,有些人比較大膽,見喪尸沒管他們后悄悄朝門口跑了。
阮清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江書瑜,估計也趁亂跑出去了。
只有他被困在這高高的機械上。
單腳站立太累了,阮清抿了抿唇,就在他準備撐著機械坐下去時,他被人從身后捂住了嘴。
“唔唔唔!”阮清瞪大了眼睛,就在他準備掙扎時,他頓住了。
接著任由捂住他嘴的抱著他的腰,往機械的背面轉了過去。
因為來的人是謝玄闌。
大概是怕阮清掙扎,謝玄闌壓低聲音安撫道,“噓,別說話。”
“是我。”
阮清因為被捂住嘴,說不出話來,他輕輕的眨了眨眼睛。
示意自己知道了。
謝玄闌見狀松開了阮清,將人抱在懷中順著旁邊的機械一躍而下。
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也沒有驚動打的激烈的兩人。
不過倒是有其他喪尸看見了,立馬發出‘嗬嗬’的聲音,接著興奮的撲了過來。
但在閻辭命令喪尸追閻三時,喪尸就一直是如此,倒也并沒有引起注意。
所以打斗中的兩人絲毫沒有發現阮清已經不見了。
因為要注意聲音,謝玄闌抱著阮清移動的很慢,也完全不敢走工廠的大門口。
因為走那邊就意味著喪尸是最多的,而且很容易暴露在那兩人的眼底下。
阮清要比謝玄闌更熟悉工廠一些,他直接給謝玄闌指路。
甚至還分析計算走哪里是最佳路徑。
畢竟那兩人發現他不見是遲早的事情,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就在兩人快要走到出口處時,不遠處一個輕柔又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謝隊長,你想帶我老婆去哪兒?”
謝玄闌聽到聲音后,頭也不回的就加速朝出口處沖去。
沒有絲毫的停頓,也沒有絲毫的遲疑。
畢竟已經暴露了也就不需要再注意聲音了。
然而就在快要沖出工廠時,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正是閻辭。
此時的閻辭眼里滿是陰鷙。
“謝。”
“玄。”
“闌。”
閻辭雖然說的慢,但此刻說的卻十分的清晰。
阮清聞言一驚,摟著謝玄闌脖子的手收緊了幾分,眼底帶著幾分緊張和不安。
他從未在閻辭面前提過謝玄闌,剛剛閻三說的也是謝隊長,但閻辭卻將謝玄闌三個字說出來了。
顯然是閻辭想起來了。
閻辭確實想起來了,想起來這個人將時清帶走了,現在竟然還想要帶走第二次。
閻辭渾身的殺意幾乎快要化為實質。
阮清余光看了看身后坐在高處的閻三,又看了看門口的閻辭。
他睫毛輕顫,白著臉小聲道,“謝隊長你把我放下吧”
他明顯是走不了了。
別說閻三,就是閻辭也不可能讓他走。
阮清的聲音十分的小,小到幾乎只有謝玄闌才可以聽見。
但另外的兩人聽力并不差,都聽見了阮清的那句話。
也聽明白了阮清的話。
他在維護謝玄闌。
閻辭身上的殺意更濃烈了,而閻三則直接從欄桿上跳了下來,接著輕笑道,“我這次似乎沒有說過放下你,謝隊長就可以離開了。”
閻三對上阮清帶著一絲祈求的視線,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不可以哦。”
“今天你們兩個誰也不能離開呢。”
之前放謝玄闌離開只不過是因為他只比謝玄闌強一點點,打起來會很麻煩,但現在他們是二對一。
不,是群毆,畢竟他的傻哥哥還有喪尸大軍。
謝玄闌今天必死在這里。
閻三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謝玄闌本就沒打算放下懷里的人,他看了看兩人,踩著旁邊的墻壁跳上了三樓。
閻辭和閻三本來準備直接動手,但下一秒停住了。
因為謝玄闌并沒有要跑的意思,他只是將阮清放到了三樓的椅子上。
顯然是注意到了阮清的腳傷。
閻三的笑容淡了幾分,他自然注意到了剛剛少年沒站穩摔在了地上。
但當時太急了,他也沒法顧及到讓少年站穩才松手。
閻三煩躁的扯了扯衣領,最終站在原地等著謝玄闌將人放在椅子上。
閻辭也同樣如此。
甚至還命令喪尸群離阮清遠了一些,讓喪尸別去嚇他。
畢竟當初要不是喪尸把人嚇到了,也不至于害少年扭傷了腳。
因為謝玄闌是背對著兩人的,謝玄闌邊將阮清放在椅子上,邊無聲的開口。
——你身后的那個出口外面有一個梯子。
——梯子下去左轉有一輛車。
——車里已經加滿油了。
哪怕是腳受傷了,也可以順著爬下去。
謝玄闌剛剛就是從那里爬上來的。
但因為那個方向暴露在閻辭和閻三視線中,才無法從那里離開。
不過現在沒有這個擔心了。
謝玄闌輕輕撫了撫阮清散亂的頭發,用衣袖擦了擦他臉上的臟污,說出了最后一句話。
——我會盡可能將兩人拖住。
阮清見狀瞪大了眼睛,下意識伸手想要拉住謝玄闌。
然而謝玄闌說完便轉身跳了下去,他拉了個空。
阮清的手就那樣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和兩人打成一團的謝玄闌,最終睫毛輕顫了幾下,撐著椅子站了起來。
接著拿出最快的速度,朝著謝玄闌說的那個方向走去。
在走到那個出口時,阮清回頭看向了打斗中的三人,深呼吸了一口氣后大喊道,“我只等你三分鐘。”
“三分鐘后我就走。”
謝玄闌余光掃了一眼出口纖細的人影,沒有回話。
閻辭和閻三早就發現少年沒有乖乖呆在椅子上了。
兩人有些急了,閻三也不復之前的散漫,想要沖過去阻止。
然而謝玄闌幾乎是不顧生死的在阻止兩人,哪怕是被閻辭傷到也根本不在意。
而且奇怪的是謝玄闌明明是他們三人中最弱的,此時竟然能勉強拖住他們兩個人。
一時間兩人被纏的根本脫不開身。
閻三看著已經消失在出口的人影,咬牙道,“你瘋了嗎?”
“他那么弱,一個人出去怎么活的下去?”
沒有人的保護,少年根本就活不過一天。
更何況還長了那么一張臉,說不定活下去比死了還要痛苦。
只是想想閻三就受不了,哪怕他和那些人沒什么兩樣。
但起碼他有能力保護住少年,也有能力讓少年在這末世也過的好好的。
然而謝玄闌沒有絲毫的讓步,將兩死死的拖住了。
用命在拖住。
因為他身上不止是被閻三打傷的,還有被閻辭打傷的。
沒有人能扛住變異的喪尸病毒。
閻辭變異成了喪尸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可偏偏謝玄闌好似根本不在意一樣,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也不在意自己會變異成喪尸。
只是認真的履行著他說過的話。
因為他說過,他會盡可能的將兩人拖住。
哪怕是閻三也忍不住罵人了,“草,傻/逼。”
沒有那兩人的阻攔,阮清順利的從出口爬了下去。
出口那里確實有樓梯,但是卻是那種橫欄型的樓梯,寬度只有大拇指粗細,而且還是垂直的。
十分的不好爬。
阮清也不敢爬太快,因為這里是三樓,一旦沒抓穩掉下去就完了。
但阮清也不能爬的太慢,雖然下面還沒什么喪尸,但閻辭在知道他跑了后,絕對會命令喪尸過來抓他的。
阮清腳傷太影響速度了,他才爬到了一半,就已經看到大量的喪尸從遠處的門口往這邊過來了。
阮清見狀一驚,加快了速度。
然而他的速度還是太慢了,照這個速度下去,下去估計剛好撞上撲過來的喪尸。
絕對還沒跑到車的位置,就會被抓回去。
阮清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看了看地面。
三米左右。
三米不足以摔死人,只要做好緩沖姿勢,最多只會摔破皮。
就在阮清咬牙想要直接跳下去時,不遠處的車搖搖晃晃的開了過來。
是江書瑜。
江書瑜并沒有逃跑,她趁喪尸不注意爬上了三樓。
想要將機械上面的阮清救下來。
然而那機械太光滑了,又沒有任何上去的方式,她嘗試了好幾遍都沒能爬上去。
就在她急的快要哭出來時,她遇到了謝玄闌。
謝玄闌讓她去車上等,他說他會將人救出來。
江書瑜信了,想也不想就趁亂爬下了三樓,去了謝玄闌說的那輛車。
在車上等待著謝玄闌將人救出來。
就在她忐忑不已時,終于看到了從三樓爬下來的人影。
江書瑜想去幫忙,但那樓梯有些窄,只能容納一個人在上面。
所以她也就只能在車上等著。
然而沒等到阮清爬下來,卻先等來了大量喪尸撲出來。
江書瑜深呼吸一口氣,直接將車啟動,狠狠的朝喪尸群撞了過去。
接著打死方向盤,調轉方向再次朝喪尸撞了過去。
阻止喪尸朝阮清那邊過去。
阮清明白江書瑜在給他爭取時間,他收回了視線,加快速度繼續往下爬。
喪尸實在是太多了,源源不斷的從工廠里撲出來,撞過去就跟撞到墻壁一樣,甚至還有喪尸的尸體卡在車下。
讓車的速度慢了不少。
再這樣下去哪怕是開車都走不了了。
好在阮清此時已經爬下來了,江書瑜立馬掉轉了車頭,朝著阮清的位置開了過去。
但喪尸并沒有放棄,瘋狂朝著這邊撲過來。
好在喪尸目前并沒有車的速度快,江書瑜快速開到阮清面前后停了下來。
在阮清上車后,立馬啟動車開向了另一邊,想要直接離開。
但是卻被阮清阻止了。
阮清細白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抿了抿道,“等三分鐘。”
江書瑜看了看車后面跟著的大量喪尸,一臉遲疑的開口,“可是”
江書瑜還沒說完,就立馬說了聲,“好。”
江書瑜握緊了方向盤,打死了方向,朝著另一個方向開了回去。
工廠面前的馬路很多,也很寬廣,只要開車的速度夠快,三分鐘絕對能等。
不過危險的不是喪尸,是那兩個怪物一樣的男人。
江書瑜時刻警惕著那座工廠,只要那兩個男人出現,她就帶著少年離開。
這是謝玄闌告訴她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三分鐘很快就到了。
謝玄闌并沒有出來。
也許也出不來了。
阮清無力的揉了揉額頭,閉上了眼睛,“走吧。”
江書瑜本就時刻準備著走人,她聽到阮清的話后,立馬將車開向了大道上。
工廠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中。
喪尸倒是一直窮追不舍,但速度終究是追不上車,最終也消失在了視線中。
阮清在看不見工廠后就看向了窗外,整個世界都變的混亂不堪。
到處是血跡斑駁,殘肢斷臂。
宛若人間地獄。
明明才過去了兩天,阮清卻覺得過去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是因為心臟病加重的原因,還是因為太過弱小的原因,讓心情有些沉重。
也可能是因為人命在災難面前,實在是太過渺小了。
躲不過天災,也躲不過人禍。
只剩下生死邊緣垂死掙扎。
但哪怕是用盡了全力,也依舊無力改變什么。
這樣的畫面,這樣的無力,阮清總感覺有幾分熟悉。
就好似曾經也見到過這樣的畫面一樣。
“嗡嗡嗡——!!!”的聲音打斷了阮清的思維。
是直升機的聲音。
阮清抬頭看向了天空,空中確實飛著一架直升機。
不過直升機飛的有些高,看不清楚直升機上的情況。
也不知道是島上的人找到直升機要飛出去,還是外面的人發現了島上的情況前來偵查。
直升機在空中盤旋了幾下,便沿著大道往前飛。
就好似在和阮清他們的車一起行駛一樣。
應該只是巧合。
畢竟直升機那么遠的距離,不拿著專業的望遠鏡絕對看不見地面上的情況的。
更何況直升機也沒必要跟著他們的車一起飛。
阮清收回了視線,看向了自己的斜挎包,這才想起將里面的面包遞給了江書瑜。
那是他走的時候在閻辭的包里順走的。
“謝謝。”江書瑜也沒有客氣,因為她早上還沒吃幾口喪尸就圍過來了,已經餓了快兩天了。
再不進食的話,開車都要沒有力氣了。
江書瑜接過面包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阮清一共順了兩個,他見江書瑜餓極了,將自己的也遞了過去。
這次江書瑜拒絕了,她搖了搖頭,“我一個就夠了。”
阮清被閻辭喂了兩個面包,此時并不餓,他見江書瑜不要,就將面包放回了包里。
接著便再次看向了窗外,空中的直升機依舊在往前飛。
阮清看了幾秒后覺得有些不對勁,在正常情況下,直升機的速度比車快多了。
就算是一起往前飛,也很快就會飛的不見蹤影才對。
可偏偏依舊在他們不遠處,速度不快不慢。
就好似直升機在刻意降低速度跟著他們一樣。
如果阮清有望遠鏡的話,就能看到直升機上的人,是有望遠鏡的。
此時望遠鏡正對著他們這輛車。
正對著車內的他。
直升機上穿著白色研究服的男人拿著望遠鏡聚焦了半天,畫面依舊有些糊,這讓男人有些不悅。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開直升機的人,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開口。
“飛低一些。”
直升機的飛行員一臉茫然,他從被命令跟著地面上的車飛行時,就一直處于茫然中。
但他還是聽令的將直升機飛低了一些。
男人再次拿起望遠鏡看了下去。
然而地面上的車不見了。
男人在那條大路上前后都看了看,依舊沒有找到那輛熟悉的車。
阮清在意識到那直升機是在跟著他們的車時,就覺得不妙了。
現在這種情況,不管直升機是島上的還是外面的,上面的人都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
而這樣的人物跟著他們,也絕對不是什么好事情。
阮清不會天真的以為直升機上的人是看到有幸存者,想要救援他們。
所以他直接讓江書瑜將車停到了天上看不見的地方,接著帶著江書瑜棄車離開了。
好在他們開了一會兒,已經將車開回車流量大的地方了。
換一輛車也十分的方便。
阮清的腳受傷了,開車并不方便,所以車依舊是江書瑜開的。
阮清直接讓江書瑜將車開向了機場。
機場離的并不遠,很快就到了。
此時機場里空蕩蕩的一片,飛機少的可憐,就連直升機都沒有。
唯一的幾架還都是壞的。
顯然是不可能以飛行的方式離開這座島的。
阮清甚至都不需要去確定碼頭是不是有船了。
絕對沒有。
他的猜測都是對的,這是一場人為的末世。
否則不可能巧合的一架飛機都沒有,也不可能巧合的整個島全面爆發。
說不定五天后,這座島真的會被炸掉。
連帶著上面的所有人,一起埋葬在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