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大街是個不夜城, 路上人來人往的人并沒有因為是深夜就減少,路邊也有很多賣小吃的攤位。
而此時許澤并沒有帶上他那巨大的電鋸,正在炸串的攤位面前拿著炸串, 目不轉睛的看著阮清。
清秀俊美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疑惑。
人群中拿著烤串的許澤與劫殺阮清時的模樣完全不同。
劫殺時的他宛如一個純粹的變態(tài),可現在的他就仿佛是天真單純的學生, 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阮清甚至都不用想也知道他在疑惑什么。
大概就是死去的弟弟怎么忽然復活了。
再進一步大概就會想明白不是死去的弟弟復活了,而是剛認的便宜弟弟一直在耍他。
阮清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小巷子里那個人影并沒有離開, 正站在陰影里直勾勾的盯著他。
這種情況下退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留
這邊是繁華的大街上, 人來人往的路人并不少,許澤絕不可能在這里動手。
起碼他現在是安全的。
而且他死遁時找的理由并不算糟糕, 現在最需要解釋的是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阮清的口罩早在水下就扯掉了,不過他雖然看見許澤后心底一沉, 但他臉上并沒有露出什么異樣。
阮清的反應很快,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剛看遠處的男人是誰,眼里滿是驚喜, 下一秒直接朝許澤跑了過去, 語氣也充滿了開心, “阿澤哥哥!”
這邊街道的燈光非常的亮, 宛若白晝, 光芒折射在少年漂亮的眸子里, 明亮瀲滟的燦若繁星, 絲毫不比少年哭起來時的程度差。
許澤瞳孔放大了幾分, 一下子就呆住了。
不止是許澤, 就連附近的行人也下意識頓住了, 眼底滿是驚艷的看向少年。
少年開心的跑了過來,仿佛是要一把抱住許澤一般。
許澤雖然癡迷于少年的漂亮眸子,但是他在少年近在咫尺時下意識舉高雙手,護住了手中的烤串。
不過似乎是他想多了,少年并沒有要抱他的意思。
阮清停在許澤面前,異常委屈的抬頭看向眼前的人,“阿澤哥哥你剛剛去哪里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許澤看了看少年委屈的眸子,又看了看手里的烤串,陷入了沉思。
他該怎么告訴弟弟他以為他死了,所以先來吃個宵夜。
等會兒。
他弟弟不是落水死了嗎?
他因此還提前下班了來著。
阮清見許澤看過來乖巧又委屈的開口述說他剛剛的遭遇,“我當時因為看見蛇太害怕了,還好我抓住了湖邊的草,爬上來了,可是我到處找阿澤哥哥都沒找到,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還好現在找到了。”
阮清在簡要的解釋了一下后,便不給人繼續(xù)思考的機會,抬頭看向許澤開口問道,“阿澤哥哥,你給我買的水呢?”
許澤視線沒有從少年漂亮的眸子上移開過,“喝完了。”
雖然水喝完了,但是許澤說的非常理直氣壯,絲毫沒有心虛的模樣。
“這樣啊。”阮清看向許澤,直接轉移了話題開口道,“阿澤哥哥,這是你買的烤串嗎?我可以吃嗎?”
許澤這次終于移開了視線,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烤串,回答的十分干脆,“不行。”
阮清為了讓許澤不再想起他落水的事情,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不遠處,軟軟的聲音充滿了委屈巴巴,“可是別人家的哥哥都給弟弟吃……”
少年精致的臉上寫滿了可憐兮兮,就仿佛是沒能得到自己喜歡的玩具一般,充滿了失落,連明亮的眸子都仿佛黯淡了幾分。
讓人恨不得立馬買給他。
許澤順著少年的視線看了過去。
不遠處有一個男人正在給女人買小吃,男人看起來比女人要大一些,應該是她的哥哥。
妹妹拿到小吃后,還開心的在哥哥的臉上親了一口。
然后哥哥便揉了揉妹妹的小腦袋,反親了回去,兩人看起來都十分的開心。
至于男人和女人旁邊,那個抱著還不到三歲小弟弟的男高中生直接就被許澤給忽視了。
許澤有些遲疑了,弟弟和妹妹應該是一樣的吧?
他看了看自家便宜弟弟,又看了看便宜弟弟的漂亮眸子。
最終忍痛割愛般給了少年一串自己不是特別特別喜歡的。
那表情就仿佛是被父母逼著將他將喜歡的玩具送給親戚家小孩一樣。
阮清:“……”
……看來許澤的心理年齡和智力比他猜的還要小一點兒。
說不定也就小學三年級的水平。
阮清不動聲色的接過了烤串咬了一口,然后看向許澤眨了眨明亮的眼睛,一臉開心的開口,“謝謝阿澤哥哥。”
許澤看著少年漂亮到宛如寶石的眸子,好像把喜歡的東西分享給弟弟也不是太難受。
不過許澤在看著直接把烤串吃完了的弟弟就有些后悔了,他一臉的不開心的開口,“給你吃你就吃啊?”
許澤大概是覺得出爾反爾有些不好,開始生硬的找事情,“而且你為什么不親我?是不是沒把我當成真的哥哥?別人家的不都要親親哥哥的嗎?”
阮清一頓,看向了心疼自己烤串的許澤沉默了。
……小學三年級可能都有點兒高估他了。
阮清微微抬起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敷衍,朝許澤的臉頰親了過去。
然而讓阮清沒想到的是,在他親上去的一瞬間,許澤側過了頭看向他,“還我……”
阮清根本沒想到他會側過頭,直接就……親在了許澤的嘴角上。
阮清瞳孔微縮,瞪大了眼睛,整個人直接僵住了,時間都仿佛凝固了。
過了差不多兩三秒他才反應過來,立馬往后退了幾步,下意識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第一次沒能控制住情緒。
好在下一秒他反應過來了,立馬掩下了眼底的神色。
許澤并沒有發(fā)現,因為他也愣住了,他下意識摸了摸剛剛被少年碰到的嘴角,把‘還我烤串’幾個字給咽了下去。
好……好軟……
就仿佛是帶著溫熱的布丁一樣,溫軟中又帶著幾分香甜的感覺。
沒有人能拒絕。
許澤看向眼前眉眼低垂,異常乖巧的弟弟,眼神不由自主的停在了他輕抿的薄唇上,喉嚨上下動了動,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
少年的薄唇因為他用力的擦拭,泛著絲絲紅暈,看起來瀲滟無比,就仿佛是熟透了的紅櫻桃,莫名想讓人咬一口。
似乎比漂亮的寶石還要好看。
許澤眨了眨眼睛,大拇指摩擦了幾下唇角。
剛剛雖然很快就分開了,但那柔軟溫熱的觸感依舊仿佛停留在嘴角,讓他有幾分莫名其妙的心癢癢。
很奇怪,這是他從未體會過的陌生的感覺,有點兒麻麻的,又有點兒興奮。
他也不知道他在興奮什么,就是莫名的安靜不下來。
就連心臟似乎都有些麻麻的,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殼而出一般。
那是比收集到最好的寶石還要開心愉悅的感覺。
怪不得剛剛那個哥哥愿意分享給妹妹吃的,原來給弟弟分享喜歡的東西真的很舒服。
許澤想了想,再次遞給了少年一串烤串,這一次大方無比,也不管是不是自己最愛吃的了。
他看著少年接過烤串,視線灼熱的盯著少年的唇,眼里帶著十分明顯的欣喜和期待。
然而十秒鐘過去了。
三十秒鐘過去了。
……
一分鐘過去了……
少年依舊沒動,拿著烤串也沒有再吃。
許澤忍了忍,然而他并不是一個能忍的人,最終他忍不住的開口問道,“弟弟你怎么不吃了?”
那語氣親昵的仿佛真是親兄弟。
“……不餓。”阮清直接忽視許澤那灼熱的視線,把烤串還了回去。
“烤串不餓也可以吃,很好吃的。”許澤沒接,甚至再次推了過來。
和剛剛扣扣搜搜連一串烤串都舍不得的模樣完全不同,這次仿佛真是一個大方的好哥哥。
如果不是他的視線完全算不上清白單純的話。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那顯而易見的目的,畢竟他的視線赤/裸裸的盯著阮清的唇看,眼底滿是興奮和躍躍欲試。
不過好在他似乎明白想要得到什么,就需要拿什么去交換,而不是打從一開始就蠻橫的占有和掠奪。
大概身為獵人,在捕捉獵物時都格外的有耐心的。
阮清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再次遞了過去,“阿澤哥哥你吃吧,我不喜歡吃烤串。”
“……哦。”許澤臉上明顯帶著幾分失望,不過接著再次開口,“那你喜歡吃什么?哥哥去給你買。”
阮清再次乖巧的笑了笑,再一次拒絕,“阿澤哥哥不用了,我不餓的。”
“那我去給你買水吧,之前你不是渴了嗎?”許澤將烤串塞到了阮清手中,還不等阮清回答,就跑到另一個攤位上買水去了。
阮清拒絕的話都沒辦法說出口,只能低頭看著手中的烤串,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許澤的心智就是個小孩子,小孩子的注意力應該很容易就能轉移。
而且大街上來往的人很多,就算許澤感知能力出眾,也應該比較容易找機會離開。
阮清想到這里,隱晦的看了看四周,陰暗角落里的人影似乎已經離開了。
但四周打量他的路人已經不少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惹出更多麻煩。
可偏偏他所有的口罩都因為落水濕透了。
必須得先買個帽子或者口罩了。
夜市街什么都有賣的,阮清看了看正在買水的許澤。
附近都是賣小吃的,賣水的攤位離的不算近,中間還隔著無數的行人。
也不是不可能甩開他。
就在阮清準備找機會離開時,一個男人走到阮清面前,滿臉關心的開口,“小弟弟,你怎么了?是走丟了嗎?”
阮清聽到聲音后垂眸,瑟縮了一下,沒有說話,最終只是可憐兮兮的搖了搖頭。
男人看著眼前的少年皺了皺眉。
少年容貌精致的不似真人,可是現在十分狼狽,衣服半干不干的穿在身上,皺成了一團,身上也臟兮兮的,確實很像是走丟了。
男人努力露出一個笑容,讓自己看起來溫柔一點,“小弟弟你別害怕,我不是什么壞人,我只是想幫助你。”
阮清抬頭看了一眼男人,又用余光看了看遠處還在拿水的許澤。
男人是不是好人不好說,但是肯定比恐怖直播間的獵人好擺脫。
而且許澤與他的中間隔了不少人擋住了視線,未必不能借著這個機會離開。
阮清低著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可憐兮兮的。
男人見少年不說話繼續(xù)開口道,“你要是有什么困難的話可以跟哥哥說,哥哥可以幫你的。”
阮清咬了咬下唇,最終遲疑的開口,“我……”
“哥哥?”然而許澤不知何時已經拿著水回來了,正站在男人身后,神色不悅的重復了一遍男人的自稱。
阮清默默把后面的話給咽了回去,一臉無辜的站在旁邊。
許澤似乎是越想越不開心,朝男人毫不留情的一腳直接踹了過去,男人直接被他踹倒在地,捂著腿痛苦的呻/吟。
許澤拿著水,居高臨下的開口,“你也配當我弟弟的哥哥?”
男人痛的面容扭曲,他抬起頭想要大罵一頓踹他的人。
然而當他對上許澤的眼神時,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懼的東西,男人瞳孔微縮,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嘴唇顫抖,想說話卻仿佛失去了聲音,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男人被踹到在地,不少人都看見了,但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男人說話。
畢竟男人上去找人家弟弟不懷好意的搭話,大家都看見了。
換成是他們,他們也踹。
因為把弟弟弄丟過一次,許澤這次就算去買水也時刻回頭看向他那又蠢又笨的弟弟,生怕再把他弄丟了。
所以男人過來他就看到了,正好聽到了男人那句‘哥哥可以幫你的’。
哥哥?
他弟弟是他的,他只有一個弟弟,他弟弟也只能有他一個哥哥。
男人看著許澤的眼睛,渾身冒著冷汗,恐懼在他心底滋生,仿佛下一秒他就會死去一般。
男人不顧身上的疼痛,驚慌恐懼的爬起來就要離開,就算是腿被踹的無法行走,也拖著腿艱難的快速離開。
許澤見那不知死活的男人離開了不開心的冷哼了一聲,轉身看向了阮清,一副大人模樣的叮囑道,“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他們都是壞人,就喜歡把你這種又蠢又笨的弟弟抓去賣了。”
阮清頓了一下后,乖巧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許澤見弟弟乖巧聽話的答應了,將水遞到阮清的面前,“喝吧。”
阮清兩只手都拿著烤串,并沒有接,就在他準備開口拒絕時。
許澤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接著善解人意的收回了水,先是擰開了瓶蓋,然后才遞到了阮清的嘴邊。
阮清:“……”
大概是阮清半天沒動,許澤皺了皺眉,將水遞的更近了一些,“你怎么不喝啊?不是渴了嗎?”
阮清可以說自己不餓,但是沒辦法說自己不渴,畢竟他之前找的借口就是口渴了。
而且眼前這個男人可不是什么真的善良好哥哥,一旦讓他察覺到不對,大概他就完了。
阮清將烤串遞給了許澤,然后伸手接過了水喝了幾口。
許澤見弟弟把水喝了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微微傾身把腦袋湊了過去。
明顯一副要讓人親吻的姿態(tài)。
阮清為了維持這虛假的好哥哥好弟弟關系,只能微微抬起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觸之即離。
“不對。”許澤有些不滿,點了點自己的薄唇,“是親這里才對。”
親臉雖然也很舒服,但是沒有麻麻的感覺。
阮清低下頭避開許澤的視線,“阿澤哥哥,兄弟間是不能……親那里的。”
許澤歪了歪頭,眼底滿是疑惑,“為什么?”
阮清小聲的解釋,“因為只有相愛的兩個人才能做這種事情。”
許澤理直氣壯的開口,語氣充滿了霸道,“那你愛我呀。”
“而且你是我弟弟,你必須愛我。”
阮清一噎,微微搖了搖頭,“阿澤哥哥不是的,不是這個愛,兄弟之間是親情的愛,那種事情是情侶之間的愛才可以做的。”
許澤想了想,“那我們現在就是情侶了。”
許澤的執(zhí)著程度超乎了阮清的預估。
小孩子很好騙才對,明明之前都很順利。
阮清垂眸,有些為難的開口,“……阿澤哥哥,兩個男的是不能成為情侶的,只有一男一女才可以。”
許澤皺了皺眉,連清秀俊美的臉都皺成了一團,看起來異常的苦惱和糾結。
他想了半天,終于眼睛一亮,語氣充滿了愉悅和興奮,仿佛在為自己找到解決辦法而開心。
“那弟弟你當女孩子就好了呀。”
阮清再次搖了搖頭,小聲的開口,“我當不了的,我就是個男……”
許澤壓根沒聽阮清說話,繼續(xù)興奮的開口,“我之前聽紀前輩說過,只要切掉男孩子的
“這樣我們就可以成為情侶啦!”
許澤越說越興奮,說著說著視線還落在了阮清某處,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動手一般。
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話有多令人震驚和殘忍,也絲毫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阮清表情罕見的一滯,他看著視線落在他某處的許澤咽了一口口水,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瞬間改口,語氣帶著幾分勉強,“……其實兩個男的……也不是不可以成為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