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律所后,秦瑟在辦公室回顧案件細節,桌子上的手機突然叮叮響個不停,秦瑟點進去看,是沉寂很久了的他們高中那一屆的微信群,周天在群里發了條推廣他們公司開發的新項目,也是應付工作要求罷了。
但消息一發出,好多同學在下面談起了家長里短,奔三的年紀,大家聊的無非是工作戀人和孩子。
秦瑟覺得沒趣,翻動看了看就準備關上手機,突然有條消息直愣愣發在了群里,“誒,你們還記得當年嗎?咱一塊……”許多人有關青春的記憶都被這一句話勾了起來,紛紛接著這個話題在下面討論著。
當年,是指熱烈又真誠的十七八歲的吧。
高一那年選科,秦家父母都很尊重女兒,就依著她選了自己感興趣的政史生,在以理科見長的a中,這個選科組合報的人并不多。同秦瑟一起從初中升上來的好友也大多都去了旁邊的純理班。
還記得選科快要截止的時候,顧一一直沒填好表,成天在秦瑟耳邊念叨“秦瑟你說我選哪三科好啊,我看見物化生就頭痛,我想學純文,但這樣的話我就和你們不在一個樓層了。”
秦瑟當時很不理解,次次都回答她說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不用考慮他們,并且樓層壓根不是什么問題。
后來過了很多年,秦瑟和顧一聊天時半打趣的說著她當年怎么那么傻,還能因為想和他們在一塊兒就放棄前程嗎。
顧一也只是笑了笑說著,對于十六歲的自己,隔壁班暗戀的男生和多年的好友,她總覺得對的人就應該站在自己的前程里。
……
選科截止的那個下午,顧一劃去了表格上的地理,改成了生物。
就這樣,秦瑟和顧一同班度過了高中剩下的兩年,不過一個是因為熱愛,一個是因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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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科過去的一個周后,大家都漸漸習慣了在新班級的學習生活。校領導為了團結各班級的力量,讓同學們有榮辱與共的精神,就組織了一次校運會。
老班剛在班上發布了新通知,底下就一片沸騰,“校長給力啊,校運會,聽說咱這一屆可有好幾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
“鐺”黑板擦重重拍在講臺上的聲音,“那個王跳你腦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有那心思還不如想想怎么提高你那60分的歷史。”底下哄堂大笑。王跳,人如其名,整天蹦蹦跳跳,政史生班的頭號活躍分子。
“體育委員,你組織一下把項目名單定下來吧。”老班推了推她的眼鏡,環視了全班一周,看到同學們都安靜了下來,才清了清嗓說到“每一個項目,咱班都要有同學報名,尤其是男同學,你有那個上跳下竄的勁兒都給我用上校運會去,我看誰到時候關鍵時刻裝柔弱書生給咱班丟人。”
下課后,“我去,秦瑟,這次校運會肯定是相當精彩。”顧一轉過頭,用手托著臉把胳膊杵在秦瑟桌子上。
“對了,你不去問問隔壁班陳年報哪個項目啊?”秦瑟抬起頭,正好對上一臉壞笑的顧一。秦瑟學著同樣的姿勢,一本正經的回懟“你怎么不去問問隔壁班張放報哪個項目啊?”
“誒我好像有篇文言文沒背,不說了不說了。”顧一臉上漾起了一點紅暈后,飛快的把頭轉了回去。
“校運會,聽起來還真挺有意思的。”秦瑟看向窗外心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