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了胡子，看上去的確年輕不少，但張明遠應該會覺得扎嘴吧，我……”
    “你能不能不要說了？”
    劉美琴咬著牙，恨恨瞪了秦世明一眼。
    大家都是老司機，扎嘴也好，刮胡子也好，大家都明白。但明白歸明白，當眾說出來就不對了，她現在還沒定案呢，就算定案，自己是犯人，她也有人格，有尊嚴。
    “我是跟你講，刮胡子的壞處，別不識好歹。”
    秦世明可不慣著劉美琴，你不讓說就不說了？那老子還怎么接著捅咕你傷口？
    “人體體表的胡須毛發，承擔著非常重要的排汗排毒作用，你這一刮掉，體內排出的毒素直接落在皮膚表面，胡須便不能再提供保護作用。”
    “這是其一，其二，大家都知道，胡子越刮越硬，扎著別人不好，扎著自己更不好。我是為你好，是好言相勸！”
    “……”
    劉美琴不吱聲，細細一想，確實有幾分道理。
    刮的時候就為了好玩兒，就為了刺激，著實沒考慮太多。
    “打個比方，你胳膊上破了皮，見了血，汗水流出來直接蓋在傷口上，疼不疼，會不會發炎？你刮胡子，道理跟你現在是一樣的。”
    秦世明繼續分析病情，“比如你癢的時候摳破了紅疹，然后汗水剛好流下來，你會感覺越來越疼，越來越癢。越癢越撓，形成了惡性循環。”
    “好在你發現得比較快，你應該感謝我的提醒，不然，再晚幾天，我保證你無法安然入睡。”
    說完，秦世明重重哼了哼鼻子。
    因為劉美琴算計葉慈一事，秦世明連宰了劉美琴的心思都有。但站在醫生的立場，他不能見死不救，這也是給周齊面子。
    “這是藥方，你自己收好，回頭自己抓藥去。”
    看完病，秦世明直接把寫好的藥方，包括用法什么的，全部都寫了下來。
    “可是，可是我現在就很癢，很難受，就沒有辦法可以緩解一下嗎？”
    眼見秦世明要走，劉美琴有些慌神了。
    “治標？也行。”
    秦世明想了想道：“如果你不怕疼的話，可以用生理鹽水清洗一下，然后用紙巾擦干凈，盡肯能保持痛風、干燥，這樣會好很多。”
    “通風干燥？”
    劉美琴直撇嘴，心想你當是選房子呢，還痛風干燥！
    一想生理鹽水，劉美琴下意識打了個哆嗦，這跟在傷口上撒鹽有什么區別？
    “就這樣，我先走了。”
    說完，秦世明擺擺手，叼著煙離開了審訊室。
    “完了？”
    周齊一直守在門外抽煙，見秦世明出來，連忙上前。
    “完了，這病剛剛治過一例，并不麻煩。”接過周齊遞來的煙點上。
    “什么病？方便透露嗎？”
    “不干凈的病，具有一定的傳染性，主要通過上床來傳播，你懂了吧？”秦世明大概講了一下，這也不算泄露患者隱私。
    “明白！”
    周齊是什么人？能聽不懂嗎？
    “現在的有錢人真亂，哎！那行，謝謝你了，我接著審訊去。”
    “唔，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家睡覺，保持聯系。”
    說完，擺擺手秦世明出了督查院，天色確實很晚，不知不覺兩個半小時過去了，車上葉慈還在等著，但也沒干等，正刷著小視頻呢，咯咯笑著，很是開心。
    “看什么呢，笑這么開心？沒事又看黃段子呢？”
    “去你的！”
    葉慈白了秦世明一眼，指著手機屏幕道：“喏，你看，咱江海市這一次又出名了，有男人裸奔，不，是暴露狂，居然在沙灘上面脫光光，太不要臉了。”
    “這人有病吧？”
    葉慈直搖頭。
    現在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過去哪有人裸奔的？頂多是買不起衣服褲子，衣不蔽體而已，現在都什么社會了，還玩這一套呢？
    “裸奔？沙灘上曬？”
    秦世明腦子里“轟”的一聲，“我艸，不會是他吧。來，我看看……”
    沒等葉慈反應過來，秦世明一把奪過手機。
    視頻應該是下午四五點拍攝的，日頭從西方照過來，沙灘上一名光著身子的男人叉開雙腿，迎接著太陽。
    雖然打了馬賽克，但秦世明依舊有熟悉感。
    這，這脫了褲子曬太陽的不就是……
    “誰啊？你認識？”
    “不僅我認識，你也認識！”
    秦世明看著葉慈道：“張明遠。”
    “張明遠？不能吧，他現在好歹是瀛海銷售公司老總，開著奔馳大g的渣男，怎么？不渣女人，開是脫光了擺爛，公開招標了？”
    葉慈一臉不信。
    公開招標？
    秦世明無語，這詞兒用得，真忒么的精髓，比站街女還要直接啊。
    “你不明白，算了，我打個電話問問。”
    秦世明摸出自己手機，撥通了布魯斯凱麗電話，為了防止葉慈吃醋，直接摁下了免提。
    “師傅，這么晚還沒休息呢。”
    布魯斯凱麗的聲音很好聽，很清脆，同時在午夜里顯得別有風情。
    “沒！”
    秦世明直接切入正題，“我剛刷小視頻看到江海市有人在沙灘上裸奔曬太陽，看外形好像是張明遠，你……”
    “不是好像是張明遠，就是張明遠。”
    布魯斯凱麗更直接，“我讓他出去裸奔的。”
    “我艸，他，他真這么不要臉了？”
    盡管心中早有猜測，但從布魯斯凱麗口中得到證實，秦世明還是很吃驚，他總覺得吧，人還是要點臉比較好。
    張明遠這么豁得出去？
    難以置信！
    “他要不要臉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選擇了要錢，我給了他八百萬美刀，他幾乎沒怎么猶豫，直接就跑出去了，攔都攔不住。”
    電話那頭布魯斯凱麗的語氣帶著幾分傲慢，還有幾分無奈。
    “師傅，你們有句古話說得真對，有錢能使鬼推磨。”
    “……”
    秦世明不知道這話怎么接了。
    “我也跟張明遠協商好了，他每天出去曬半個小時，然后每天跟我反饋身體變化，先采用我的太陽療法，持續五天，如沒有療效，再采用你的治療方法。”
    布魯斯凱麗聲音再起，“師傅，你需要反饋嗎？我到時候微信發給你。”
    “咳咳咳，不用了不用了，你跟進就好，我無所謂的。”
    尼瑪，連續五天，每天出去光半個小時，張明遠這是要把他家祖宗的臉都丟光啊。
    “真是張明遠？”
    等秦世明掛了電話，葉慈才發聲，“你這美女徒弟還真有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