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上的寶藏 ！
    一個多小時下來，眾人相談甚歡，聞一鳴拿出靜心香和安神香，讓葉成耀和翟建民驚為天人，終于明白為什么連耿寶昌都對這個年輕人恭敬尤佳。
    凌天成喝口茶，笑道：“既然葉老也在，大家的目標都是下星期舉行的安思遠專拍，那我有個不成熟的建議，咱們能不能聯(lián)手？”
    眾人眼前一亮，特別是葉成耀，饒有興趣的看了看聞一鳴，暗自點頭。其實耿寶昌已經(jīng)交代過很多信息，特別對方的深厚家底，幾十億大土豪。
    這個幾十億可不一般，實打?qū)嵉默F(xiàn)金流，可不是虛幻的股價和身家！
    葉成耀畢竟已經(jīng)八十多，這么多藏品的傳承已經(jīng)迫在眉睫，后人不喜歡收藏，見慣其他人畢生心血分崩離析的下場，暗自下定決心道：“我同意，當年島國人最流行這種做法，收藏家派出一個代表參加拍賣，其他人都不出手。”
    “等東西拍回來，在重新舉行內(nèi)部拍賣，價高者得。不但能避免無謂的內(nèi)耗，還能保證精品留在自己同胞手里。”
    說完看著聞一鳴，請求道：“先生高義，年輕有為，我們這輩人已經(jīng)老去，需要更有能力的人舉起大旗，如果不嫌棄，咱們長期合作如何？”
    聞一鳴自然同意，笑著答應(yīng)，別說這里一百多件家具，就是再增加幾倍自己也不嫌多。
    大家商量好，這次由聞一鳴出面參加拍賣，下場舉牌，好東西都搶回來，然后在內(nèi)部分配。反正聞一鳴需求大，來者不拒，大不了用葉成耀的精品交換，這都不是事。
    葉成耀長出口氣，心頭放下大石，不管怎么說，自己畢生珍藏如果能進博物館，讓后人了解傳統(tǒng)文化，已經(jīng)是最好歸宿。
    感嘆道：“對于收藏家來說，賣東西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生意失敗，不得不賣，這樣的例子不少。再有是喜歡的人不在了，下面也沒人接手，兒孫要分家，這些東西賣成錢是最方便的。對真正的收藏家，這些東西都是千挑萬選自己喜歡的，哪個也舍不得。”
    “很多人問我鑒定秘訣是什么？我就說鑒定其實沒什么訣竅，就是多看，而且要仔細看，要把它看清楚。”
    “就等于認識一個人，如果你只是看看照片，或者聽人介紹，描述一番，沒有用的！你得跟他直接接觸，大家有了交往，再過一段時間，別人再怎么裝他都裝不像，你一看就知道不對，這才最重要。”
    “在這里有個很好的條件，就是每年拍賣會都有幾百件東西給你看。不管你買不買，你都可以拿起來看，有上手的機會。”
    葉成耀突然想起什么，笑道：“想起當年我們看寶貝也是去博物館，但很不容易。故宮拿東西規(guī)矩最多，人數(shù)有嚴格限定，級別界定也更嚴，有整套規(guī)矩。”
    “有一次，敏求精舍去了十多個人，由他們院長陪著看東西。結(jié)果坐半天，只拿出一個康熙、一個雍正和一個乾隆，就三件。”
    “當時徐展堂就火了，說誰家沒這么一大堆東西要跑這么遠來看？氣得不行。耿先生坐在旁邊，臉紅得很，面子拿不下來，但他也沒辦法。等到臨走，他拍拍我的肩，讓我們幾個第二天到東華門等他。”
    “第二天我們?nèi)ィ@才看到一個永樂壓手杯、一個洪武釉里紅帶蓋梅瓶，還有一個成化斗彩。耿先生說，讓我們過過癮。這時候才知道，故宮有規(guī)矩，超過多少人，一級品就不能拿出來，昨天人太多，院長也無可奈何。”
    眾人哄堂大笑，這倒是聞一鳴提個醒，以后有機會和故宮打交道，最好人少！
    翟建民補充道：“上手最重要，精品拿得多，東西一到手上，馬上就能感覺出來。比如說康熙的東西，它給你的感覺就特別重，因為它的結(jié)構(gòu)很緊很結(jié)實。如果你拿起來輕飄飄的，那就值得懷疑。”
    一直聊到晚上，眾人相約幾天后去參加拍賣，聞一鳴和凌天成回到酒店，突然想起什么，讓黑鳳安排第二天行程。
    “這里就是龍馬道156號？”
    聞一鳴按照資料找到一棟小別墅，外表有些陳舊，前面有個小花園，是譚敬逃跑到港島的舊居。
    1949年5月解放前夕，譚敬帶著書畫來到這里，出任華商總會理事。后因駕車出事故，撞死人，入獄服刑。保釋后預(yù)備出走海外，為籌備資金，把手邊的真品和精品賣一部分，得款合當時金價六百兩。
    聞一鳴來之前已經(jīng)打聽好，這里現(xiàn)在的主人已經(jīng)移民加拿大好幾年，房子一直在出售，但價錢高，無人問津。
    “聞老板，現(xiàn)在好多內(nèi)地大老板來投資定居，您看這房子面積大，還有獨立的花園和車庫……”
    房產(chǎn)經(jīng)紀口若懸河的介紹著房子，帶著聞一鳴四處參觀，第一個就是書房。
    聞一鳴摸了摸書架，突然問道：“這里是不是有個地下室？”
    “不錯，有個一百多平的地下室，可以放雜物，很方便。”
    兩個人又來到地下室，聞一鳴仔細的轉(zhuǎn)了一圈，直接決定買下。
    “您真爽快，三千萬絕對物超所值！”
    很快的辦完手續(xù)，這里正式成為聞一鳴在港島的落腳點，打發(fā)走房產(chǎn)經(jīng)紀，趕緊走到地下室，在墻角一個隱蔽的位置，按下機關(guān)，一個暗格出現(xiàn)在眼前。
    “我就說譚敬那個老狐貍能不留一手？狡兔三窟！”
    聞一鳴滿意的拿出里面的箱子，開始檢查戰(zhàn)利品，首先拿起一個冊頁，打開興奮道：“苦瓜居士石濤的山水十二開冊頁，經(jīng)過清代大藏家汪守正、胡雪帆、還有陳氏的遞藏。”
    “八大山人朱耷的書畫合璧冊頁，一共九開。當年被齊白石收藏，被譚敬高價搶過來的。”
    “弘仁1663年的山水冊頁，十開，為好友程正葵所繪，存世量極少。”
    “髡殘的云海奇峰十二開，石溪老人珍藏……”
    聞一鳴興奮的研究著四本冊頁，都是精品力作，代表清初四僧的最高水平。
    當時北方清廷奉四王為正統(tǒng)，江南地區(qū)卻出現(xiàn)一批富于個性的畫家，他們與北方宮廷四王崇尚摹古的畫風有很大出入。四僧乃當中代表，他們出家為僧，多抱有強烈的民族意識，其中石濤、八大山人更為明宗室后裔。
    譚敬不愧是大藏家，品位很高，書畫第一是手卷，但存世量太少。然后是冊頁，最能代表一個畫家成長歷程。因為冊頁不一定是同時畫成，好多都是藏家經(jīng)過很長時間收集，整理同類題材或是風格，集合而成，尤為難得。
    “這是元代趙孟頫的三竹圖？”
    “還有倪瓚《虞山林壑圖》和柯九思《上京宮詞》？”
    聞一鳴拿出三幅包裹很嚴的畫，看過里面的紙條，暗罵道：“果然是高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