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仁肇見李煜發(fā)怒,忙恭聲道:“回稟君上,樊若水是微臣帶來的,微臣素知此人有才,不為君上所用實(shí)在可惜,所以……”
“所以,你就自作聰明的把他領(lǐng)到了鸞儀殿!”
李煜語聲淡漠地打斷他,“你以為他跟凰兮之間只不過是有些小誤會(huì),只要化解了也就雨過天晴了,對(duì)嗎?”
凌霄的腦子已是一片混亂,跪在地上的雙腿漸漸發(fā)麻,心里更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林仁肇坦然道:“君上圣明,微臣卻有此意。”
李煜瞅了一眼樊若水,眸中犀利的殺氣一閃而過,冷哼道:“看來朕不能如你的意了!此人心術(shù)不正,以巫蠱之術(shù)迷惑凰兮,朕是斷不會(huì)用他的!”
林仁肇卻并不死心,沉聲道:“君上,微臣以為,天下太平之時(shí)選賢任能才必須德才兼?zhèn)洹H缃駚y世,只要他有一技之長,有助于振興我江南,便可放手任用。”
凌霄深有同感,恍然幫腔道:“姐夫,林將軍說得很對(duì)。亂世確應(yīng)唯求其才,不顧其行。況且,樊若水也并非無德之人,他跟凰兮之間……是有些誤會(huì)。但姐夫是一國之主,選才不是該大公無私,方才能使人心歸服嗎?”
李煜滿臉詫異地轉(zhuǎn)向凌霄,深邃如潭的目光緊緊凝視著她,語聲滿帶痛怨與譏誚:“凰兮,連你也向著他嗎?”
凌霄愕然抬眼,微微張口想要解釋……
李煜卻斷然地背過了身去,心里不由怒火狂燃,憤憤道:“誰也不必說了!用人之道,朕心里有數(shù)!朝廷選才向來以‘任官唯賢才’作為標(biāo)準(zhǔn)。況朕素來深惡痛絕無德奸佞之輩,朕若能得賢臣,雖少亦知足,但若輕易啟用德操低下之人,縱得其才,也未必是國家之幸!”
“君上憑什么斷定在下是無德的奸佞小人?”
樊若水驟然開口,語聲凄厲悲痛好似杜鵑啼血一般:“倘若君上真有容人之度,可否容在下在此給諸位講個(gè)故事。”
“你閉嘴吧……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李從善瞥了他一眼,滿含警告意味地低聲勸道。
樊若水的目中卻一絲害怕也沒有,深幽湛黑的雙瞳直視著李煜……
李煜皺眉沉思片刻,說道:“好,朕最后給你一個(gè)機(jī)會(huì)!你說吧,說完了馬上給朕滾,從此以后再不許踏進(jìn)唐宮半步!”
樊若水轉(zhuǎn)頭看了凌霄一眼,凄然一笑,硬壓下了滿腔狂亂的心緒,聲聲悲涼:
“若水幼年喪母,少年喪父,孤貧如洗。但卻志向高遠(yuǎn),不肯蒔弄穡稼,也不愿為販夫走卒,朝生暮死虛度一生。故發(fā)奮進(jìn)取,孜孜苦讀,博覽群書,盼有朝一日能金榜題名,報(bào)效朝廷展志立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