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守著的侍衛聽見了李煜的吩咐,即刻走了進來,正要從地上架起樊若水時,卻見樊若水掏出懷中一枚垂著比目玉佩的衿纓,喊得聲嘶力竭:“凰兮!他們說你曾落過水,忘記了很多的事,可是我不信!你連這枚衿纓也會忘記……”
凌霄一時張口結舌,不能作答,只看到李煜的雙眸越發的幽冷,眉宇間似蘊著雷霆之怒……
而樊若水卻是越說越激動:“君上是國主,手操江南生殺予奪之權!在下不過一介平民,照理不該忤逆君上,硬拿雞蛋往石頭上摔??纱耸玛P乎在下一生的幸福,在下不得不拼死一爭!君上不信在下所言,那便大可取此衿纓一看,到時就知在下所言非虛!”
李煜示意侍衛先放手,裴厚德取過樊若水手中的衿纓,雙手奉給了李煜……
他迅速地打開衿纓,至里面摸索出一方繡帕,凝眸一看,頓時面沉似水,心下一片冰涼……
“儂既剪云鬟,郎亦分發絲。
覓向無人處,綰作同心結……”
這字……沒錯,的確是凰兮所書!繡帕上還用兩人的發絲繡了一個同心結……
李煜的臉色更加陰寒,冷若冰霜!凌霄也是萬分詫異地凝視著上面的字,以前看周凰兮留下的【集香冊】時,她就知道,他們兩人不僅有著同樣的相貌和胎記,就連寫的字也是一模一樣!所以,現在叫她如何向李煜解釋呢?
樊若水見李煜久不言語,越發心急如焚!于是再次叩首道:“君上明鑒,此繡帕和衿纓確為二小姐所贈,在下絕無虛言!若君上真是撫愛百姓的仁君明主,便應憂民所憂,樂民所樂,成全在下與二小姐的一段姻緣。況且,在下與二小姐早已有夫妻之實,此生即便她再也記不起過往的一切,在下也斷不會有負于她……”
“不可能!你竟敢欺君罔上!!”
李煜驀然吼道,他的語聲雖然憤怒,但先頭過度緊繃的神經卻是終于放松了下來,心里甚至產生了一絲的喜悅,眸光變得異常的明亮犀利!
而樊若水的語聲則變得嘶啞狂亂,怨毒憤恨,近乎瘋癲:“君上憑什么斷定在下欺君罔上?憑什么?憑什么……”
“朕雖然不清楚你從何得到這方繡帕,但卻有十成把握你在撒謊!朕今日不會治你欺君死罪,也免得不知情的人妄議朕以勢壓人!”李煜近前幾步,走到樊若水身前,揚起抹淺笑,石破天驚地答了一句,“因為,朕才是凰兮的第一個男人!”說完就將那枚衿纓和繡帕扔回給了樊若水。
這大膽言辭立即嚇掉了在場所有人的下巴!自然也包括前一刻還比較猖狂的樊若水,他許是嚇傻了,在被侍衛粗魯地架出大殿時,眼都沒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