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一身素錦云紋袍,玉冠嵯峨,姿態優雅的站在開闊地草地上。旁邊便是宋朝廷的晉王趙光義,只見他長身玉立,雪色肌膚近似冰晶般剔透,墨晶雙眸淡淡地散發著慵懶魅意,一身玄青色錦服,玉帶勒腰,玉環束發,風流妖冶尤勝女子。
二人左右皆是南唐的將官和宋朝廷的使者。其中一人最為出色,身形挺拔,劍眉斜飛入鬢,一身墨黑戎裝越發襯得他豪邁矯健,英姿颯爽。凌霄一眼便能認定此人就是南唐威名遠播的大將林仁肇!他不禁有些崇拜的多看了英雄兩眼才收回眸光,朝李煜緩緩跪下,柔聲道:“凰兮誤闖御馬苑,聽候君上責罰。”
“不是什么大事,起來說話。”李煜絲毫不以為忤,只含笑將她扶起,引至趙光義跟前,溫和道,“凰兮,快見過晉王殿下。”
凌霄再次叩拜行禮,抬眸時,目光直直與趙光義相撞,令她有瞬間的失神!那張臉……絕對是她見過的最妖冶生動的容顏,簡直到了雌雄難辨的地步!
誰能料到,歷史上富于心機,善于用毒的宋太宗趙光義竟是這般模樣!凌霄甚至敢拿周凰兮的命打賭,老天八成給錯了此人性別!
而趙光義正噙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目光閃爍,似漫不經心地問李煜:“唐國主,不知這位粉雕玉琢的佳人是……”他說著便趨前一步,很紳士地將凌霄扶了起來。
李煜眼底有驚詫之色一掠而過,面上卻笑容不變:“凰兮是朕的姨妹,剛至揚州來金陵。”
趙光義頷首,墨晶雙眸又落在凌霄身上。直看得凌霄渾身發涼,她發誓,若自己是塊箭靶,現在九成九已被墨晶飛鏢目摧殘得千瘡百孔,血肉橫飛!
這會兒,李煜卻握了握她的手,輕聲溫柔道:“御馬苑不適合女孩子,先讓綠蘿領你回去,知道嗎?”
凌霄目光盈盈,唇邊露出清麗淺笑:“凰兮剛過來便聽聞有匹烈馬甚難馴服,君上不如讓凰兮試試如何?”
不待李煜開口,趙光義便好似戲謔說笑般的出言道:“南唐雖無人,但總算有一女子夠氣魄,敢口出狂言!”
話音落,李煜瞬間面寒如霜,林仁肇更是紫漲了面色,圓瞪的雙目似要噴出一團火來!凌霄卻淡薄一笑,語聲堅決地叩請道:“懇請君上允許凰兮馴服烈馬,也免他人輕言我江南無人!”
話已至此,李煜也只得應允,蹙眉揮手,示意馴馬師將馬放出。倒是趙光義竟莫名的生出了悔意,仿佛在不經意間,眼前這勇氣與美貌兼具的女子已讓他油然而生了一種極不舍的感覺……
凌霄則是一臉從容,櫻唇一啟,語聲清冷似破冰春水:“懇請君上再賜與凰兮三樣東西制服烈馬。一為鐵鞭,二為鐵撾,三為匕首。凰兮先以鐵鞭擊之,若不服,便用鐵撾撾其首,還不服,則用匕首斷其喉。再了不得的寶馬也不過是為人乘騎之用,馴服得了則用之,馴不服則當殺之,以免反遭其害。”
一席話,震驚四下!
連那些戎馬一生的將官們也禁不住顏面變色,驚詫不已!這看似嬌花照水,弱柳扶風的女子,性情竟會如此剛烈殘忍,何況,她的這番話,依稀仿佛……還有別的什么人說過……很了不起的一位巾幗須眉……
對了!是武則天!那個在唐三代后,君臨天下的大周女皇!所有人猛然醒悟,卻更想不明白,千嬌百媚的小凰兮怎能一開口就說出武則天那番強悍的言詞!
李煜也是一驚,下意識迎上了凌霄那雙燦然生輝的鳳眸,只覺天下一切至美,都比不過眼前之人瞬間的亮麗英姿……
而趙光義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忽然站至凌霄身前,當著李煜與一眾官員之面,語聲清晰明朗地自請與她共同馴服烈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