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苦憔悴,
壯歲失嬋娟。
汗手遺香漬,
痕眉染黛煙。李煜【書靈筵手巾】
1
當趙光義在“笑chun風”里回憶往事時,凌霄正領著燕燕一路從街頭吃到街尾。
一大堆的甜湯糕餅下肚后,方才每人拿著根冰糖葫蘆閑晃著。突然的,就讓凌霄瞥見了“如意賭坊”的招牌……
她稍稍一愣,擰著秀眉長嘆一聲:“俗話說,情場失意,賭場得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燕燕將手中的棍子舔得干干凈凈,一點糖汁兒都不剩后,才隨手一扔,信口說道:“姐姐,什么事總要試過了才會知道結果。人生也不過是場豪賭,要親手下注才知輸贏。不過就算輸了也不打緊,因為那曾是你心甘情愿的選擇。”
嗬!這小丫頭的口才比之小仲宣毫不遜色!凌霄含笑的眼神落在她的臉上,點頭簪道:“說得好!只是,這些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別人教你的呢?”
燕燕的臉上綻出了一朵甜甜的微笑,眨了眨兩扇長睫,嬌俏道:“這些都是讓哥哥告訴我的。他知道的可多了,他還說,你們中原的女子就是不如我們契丹女子豪爽……”
說著說著,她似乎驚覺自己說錯了話,頓時伸出雙手捂住了嘴,瞪大了雙眼……
凌霄皺著眉,眼睛瞇成了月牙兒般凝住她:“燕燕,你是不是有事瞞著姐姐?
不過,你不想說也沒關系,姐姐不bi你。你只要把姐姐的昆侖奴面具還給姐姐就好了。”
燕燕不舍地望了眼脖子上的面具,水漾的明眸骨溜溜的轉著,顯然是陷入了頗為苦惱的人生抉擇……
“如何?”
凌霄陰陰地笑著,作勢就要去摘她脖子上的面具……
燕燕果然護著面具,倒退了幾步,撅起了紅紅的菱唇:“好吧……我說就是了。我和爹爹是從遼國來的,爹爹是大遼北府宰相兼尚書令……”
凌霄聞言面色一白,心口徒震……木槿不只一次提到過契丹,莫非這小子跟他們父女是舊識?
她思及此,便抿嘴一笑,又問道:“燕燕,其實你和爹爹是專程在酒館里等著木槿哥哥的吧?”
“木槿哥哥?”
燕燕愣在那里,小眼珠子轉了一轉,疑惑道:“他不是該叫劉繼元嗎?”
上帝!我的神啊!凌霄真的很久很久沒有發(fā)出這樣震撼的驚嘆了!
那個成天扮成女人跟在她身后,表面上對她好得不能再好,實際上對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精心設計過的大騙子,居然是未來的北漢皇帝!
凌霄神情有些恍惚地牽著燕燕走回了那家酒館……
快到門口時,她停下了腳步,唇角一勾,露出了兩個梨窩,輕輕地說道:“燕燕一個人進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