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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隆帝的反應,蘇媛都意外,沒有想到他都試探到了那地步,居然真的被她含糊過去沒有再追問。
她當然知道,他并非是沉迷所謂的女色,他有多精明旁人或許不知,但總被他當做幌子打發朝臣的她清楚的很。
如此,她才覺得意外,沒想到他真能如此容忍自己。
起榻的時候,嘉隆帝已經不在了,梅芯說皇上特地吩咐,說不必驚擾她。
蘇媛點點頭,更衣去了鳳天宮請安。
瑾貴妃趙環在,正捧著茶盞在那與皇后說話,見她進來,意味深長的道:“本宮許久不曾來給皇后請安,倒沒想到玉婕妤也是如此了,這時辰才過來。”
她邊說邊看著皇后,與陳玉爭鋒了這么多年,不過瞬間的僵硬,她就能辨出皇后的惱意,心想著果然似蘇媛說得那樣。
此如,趙環話鋒微轉,繼續道:“不過玉婕妤昨晚侍奉皇上,難免辛苦,起得晚些,想必皇后也不會計較的,是吧?”
蘇媛已福身向她們請安。
皇后自然不可能計較,尤其還是當真眾人,溫和的笑著抬起帶著赤金護甲的手,和氣道:“自然不會,玉婕妤服侍皇上,晚些也無妨。坐吧!”
“皇后就是大度。”瑾貴妃語氣怪調的說。
皇后望向她,終于回應道:“昔日貴妃妹妹服侍皇上,本宮也是如此體諒的。”語氣微重,自然是提醒她不要再揪著這事說下去。
然而,趙環哪里是容易妥協的性子,聞言提聲回道:“是啊,昔日還多虧了皇后時常的體諒,才叫本宮偷懶度日。只是,皇后體諒本宮已久,可別也忘了本宮的鐘粹宮。”
“貴妃這話何意?”皇后聽她話中有話,直白詢問。
趙環卻不說話了,在那舉著杯盞喝茶,“瞧,皇后又多心了,臣妾不過就是句尋常話,您怎的這般多想法?還是說,臣妾多日沒來給皇后請安,皇后表面沒有責怪,其實心里介意的很,這才故意曲解臣妾的話嗎?”
“瑾貴妃!”皇后雙目微瞪,厲色盡顯。
趙環含笑的望過去,媚態橫生,“臣妾在呢,皇后可是有何吩咐?”
“謹言慎行!”
趙環卻全然不當回事。
蘇媛已經坐下,聽皇后與瑾貴妃說話,淡然規矩的保持安靜,就見謝芷涵不斷的與她擠眉弄眼。
她笑了笑,讓她別這樣。
等到好不容易散了,兩人并行離開,謝芷涵笑道:“姐姐來晚了沒看見,我也不知道瑾貴妃今日是怎么了,來給皇后請安不說,還去那么早,專說那些挑釁卻又讓皇后不能發作的話。”
“你別瞧著好玩,瑾貴妃的意思,多半是在告訴我們,皇后獨掌后宮的日子,快到此為止了。”
謝芷涵不信,“如今的瑾貴妃又不是當初的瑾貴妃了,她還怎么敢這樣挑釁皇后?太后不是還在生她的氣,沒有原諒她嗎?”
“她再怎樣,還是趙家的人,太后能關起門來教訓她,可在別人面前,自然會給她體面,那是趙家的體面。”蘇媛話落,好奇了問:“涵兒,你是怎么了,這都沒明白?”
謝芷涵確實有些心不在焉,聽到問話,不自在的搖頭,“我沒事,是我疏忽了。”
蘇媛滿面關切,“可是出了什么事?”
“沒有,我能有什么事兒。”
她越是若無其事,蘇媛就越是不敢掉以輕心。只是,望了望左右宮巷,委實不是說話的地兒,正要拉她去永安宮,迎面遇見丹蕙公主,便只能將話咽。
見過了禮,蘇媛眼睜睜的看著丹蕙公主謝芷涵帶走。
自從公主與謝維錦被賜了婚,她在宮里與謝芷涵的關系更是親密,經常沒事就跑長春宮去,蘇媛碰見過幾回,只是都插不上話,略坐坐就走了。
這次看見她們倆并行離開,想起答應了元靖的事情,心虛的別過了視線。
“玉婕妤。”
有人喚她,轉過身,只見是蔣素鸞。
“素嬪。”
蘇媛倒是很久沒與她說話了,事實上其實二人之間也沒什么好說的。只是,畢竟蔣素鸞曾經來找過她,還說要一同對付瑾貴妃的。
可過了這么久……蘇媛合了合眼,客套且生疏的道:“素嬪找我,是有事?”
這里已經離了鳳天宮外的巷路,也不是通向重華宮的路,蔣素鸞出現在這,應該是剛剛跟著她和謝芷涵過來的。
她走上前,直白開口:“玉婕妤忘了當初的喪子之痛了?”
蘇媛愣了愣,回道:“怎會,你為何突然這么問。”
“我倒是聽說你近日投向了瑾貴妃。”
趙環去永安宮,以及她先前去鐘粹宮,這種事在后宮里根本不是秘密,蘇媛也不怕皇后等人知道,但沒想到率先來質問她的,會是蔣素鸞。
蔣素鸞見她沒立即接話,氣道:“你竟然向她低頭,當初的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我沒有。”蘇媛回道。
只是這話在蔣素鸞眼中已不可信,她頗是激動的說道:“我原以為,你會和我一樣記得喪子之痛,有朝一日總會扳倒她瑾貴妃,沒想到你卻這樣趨炎附勢!你這么做,對得起你那個在鐘粹宮沒有的孩子嗎?”
那次流產,不過是個計策,卻沒想到她這樣當真。
蘇媛實在無力解釋。
蔣素鸞又道:“怪不得,怪不得方才瑾貴妃明明可以拿你晚至做文章怪罪的,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會放過這種機會,但她偏偏沒有。你若不是投靠了她,她為何要放過你?”
“素嬪你誤會了,這其中的事情你不明白。”
“不明白?”蔣素鸞卻后退兩步,“你是婕妤,又何須向我一個嬪解釋?你就算投靠瑾貴妃也無妨,你我之間的承諾又算得了什么呢?想我本就是癡心妄想,以為你會和我一樣恨她入骨。”她喃喃說完,轉身就走了。
蘇媛停在原地,望著她漸漸走遠,心中念了遍“皇后”。
蔣素鸞如此,只能是聽了陳皇后所言,否則就算她有懷疑,也不會這樣斷定不她言語,必是有人挑唆。
蘇媛認定是皇后,是因為蔣素鸞剛剛話中的聽說,這后宮里的事情,還能聽誰說?皇后,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除去自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