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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媛就這么看著瑾貴妃和陳皇后爭辯口舌,作為當事人她反倒是平靜許多,她沒過失,皇后心里再不高興也沒理懲戒她。
出了鳳天宮,謝芷涵與她并行道:“媛姐姐,方才瑾貴妃太過了些。”
蘇媛何嘗沒看出來,其實趙環亦不是笨的,這種強行拉自己站隊,讓蘇媛沒有絲毫可能再被皇后接納,她是故意的。
那日乾元宮她如此吩咐自己時,蘇媛就覺得趙環不該只是想讓她搶皇后一夜恩寵那么簡單,果然是有深意。
謝芷涵憂色的說:“姐姐之前答應她,草率了些,我們沒必要這么早和皇后弄到如此境地的。”
“其實只是把我和皇后的立場明立了些而已。”蘇媛輕描淡寫的語氣,并沒有如何所謂。
謝芷涵跟著她去永安宮小坐,但進了庭院才知道朱允老早來這兒求見她。謝芷涵面露幾分尷尬,止步道:“既然朱太醫找姐姐有事情,那我還是先回長春宮了。”
蘇媛拉住她,輕道:“涵兒你等等。”閉了閉眼,“朱太醫過來應該是那枚玉佩的事情,昨日我派人去太醫院他人不在,不算什么要事。這樣,你去偏殿里坐會,待會再過來可好?”
謝芷涵回去其實也沒什么要緊事,聞言應了,隨著梅芯去了偏殿。
蘇媛進殿見了朱允。
朱允看到她就面露慌色,上前急道:“娘娘,那枚玉佩……”
“你還知道玉佩重要?”提起這個,蘇媛就疾言厲色,“我不知道阿姐為何會將那塊玉佩給你,但既然交給了你,你就該好好藏著。那枚雙魚玉佩是在宮里明過的,很多人都認識,你就是拿回府里去安置都好,怎么就隨隨便便放在了太醫院里讓人給翻了出來?”
“敢問娘娘,是誰把玉佩給的您?”
蘇媛不懂他的關注點,沒好氣道:“是誰還重要嗎?”
朱允卻一臉嚴肅,“娘娘!”
“素嬪。”
朱允似是為了確定,還重復了句:“蔣尚書府出來的素嬪小主?”
蘇媛凝眸問他,“到底怎么回事?”
“素嬪和您說,是在微臣的房間里找到的?”
“難道不是?”蘇媛反應也快,覺得以朱允的心思應該不會鬧出這樣的事來,驚詫道:“不是你的話,阿姐還可能將這枚玉佩給誰?若不是從太醫院搜出來,素嬪怎么可能拿著它來找我?”
其實蘇媛也覺得,蔣素鸞把那枚玉佩交的容易了些,事關她們蔣家命運,她來自己求情時卻說得含蓄婉轉,像是自己怎么說辭對她都無所謂。
她就不擔心,自己敷衍了事?
打量著朱允臉上的嚴肅,蘇媛覺得不簡單了,這其中必然還有其他故事。她急聲追問:“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你還不肯告訴我嗎?你和我長姐到底再做什么,知道些內情的都能猜到我和你們脫不了干系,連素嬪都覺得拿了瑞王側妃的玉佩可以來找我,你說你們還要避諱些什么?”
“玉佩不是給我的。”朱允閉了閉眼,似下定決心了才道:“自然也不是在我的房間里找到的,素嬪不知是有意與你打馬虎還是受人指使不知內情。”
“不是給你,整個太醫院里阿姐只信任你,怎么可能不是給你的?”蘇媛不可思議。
“是給奴生的。”朱允如實道。
“奴生?”蘇媛都有些沒印象了,細想之后覺得耳熟,繼而才反應過來,是之前那個一直跟在朱允身后的醫童,“怎么會是給他?”
阿姐若是想打賞那個醫童,大可給其他的玉佩收拾,絕對給不到這枚代表瑞王府的玉佩。如此,可見那名醫童在長姐心中的分量不輕。
“那個奴生,是誰?”
隱瞞不住,朱允只好坦白:“是你叔父的孩子,林家的血脈。”
“什么?”蘇媛驚詫,“當年林家明明沒有留下……”正要質疑,又覺得這樣的大事若非確定,長姐不可能相認。再想到先前朱允對奴生的態度,多有維護之意,便問:“我記得我二叔只有兩個女兒。”
“是婢生子,當時林家蒙難時她還不知道有孕,后來賣去其他地方為奴了。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我才見到他的,然后就把他帶在了身邊。”
當年過程自然很難,但如今都沒說明的意義了,朱允說的風輕云淡,“宮里危險多,我就經常帶奴生去瑞王府,你阿姐她知道。”
“那他呢?”蘇媛下意識的往他身后看。
朱允皺眉,“前陣子出了點事,奴生不見了,我和你長姐都在找。那枚玉佩,自從你阿姐給了他之后,奴生都隨身攜帶的,斷不可能說遺落在太醫院里。所以我問你是何人所給,原來是蔣家?”
這件事如此隱秘,倒是不知道為何默默無聞的蔣家會查到,朱允暗惱疏忽,到底是他不夠細心。
“這么說,素嬪其實想真正威脅的不是我,而是阿姐,他想借我的口傳話給她,然后讓她唆使瑞王出面。”蘇媛皺眉嘆息了聲,沒想到蔣素鸞如此深的心機,“怪不得我說她對我時的態度不對勁!”
“我這就去找素嬪。”朱允說著就要出門。
蘇媛連忙喊住他,“你就這樣過去有什么用?素嬪的意思很明顯,想要保住蔣家一門,她這既是交易,那奴生在她們手里就不會有危險,你還是立即出宮,去找我姐姐商量吧。”
蘇媛說著,又添道:“素嬪既然知道奴生,那長姐的身份怕也不是秘密了。你趕緊通知她,太后可從來沒對她安過好心,再說還有個明瑤郡主虎視眈眈的。”
“她如今有孕,暫時不會出事的。”
蘇媛連連點頭,對了,阿姐還有孩子,太后總不能連瑞王的骨肉都不要。
朱允與她告別,蘇媛擺擺手,“快去吧。”
“嗯,那蔣家的事情,你且不要妄動。素嬪針對的是我和你長姐,你還沒有卷入進來,頂多有個合謀嫌疑,以皇上對你的寵愛,不會將你怎么樣的。”
蘇媛回道:“知道了,這時候就別惦記著我了,我在宮里都有分寸。”
等朱允離開,她立馬去了偏殿,與謝芷涵道:“涵兒,我許是要找你借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