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沒有要停的意思,越向夏都的方向走去,雪反而下的越大。
自從顏芝之摸了赤火的下面開始,赤火看顏芝之的眼神都變得更加嚴謹,生怕自己不注意,再被這個萬惡的少爺給輕薄了。
顏芝之也沒在去拿赤火找樂子,因為離開家的時候,顏芝之就懷疑為什么那么寶貝顏芝之的顏燮不親自去送顏芝之,原來無妄山有規定,無論你身處之地在遠,也要自己來無妄山,否則由家人護送的便一律打回。
顏芝之倒也樂此不疲,一路上看盡各種風土人情,雖說這菏澤與夏都的距離算不得遠,但是這十里不同俗,對于他這個一輩子只見過喬一粟和重華君的老人家,還是比較稀奇的了。
顏芝之這一路也算是順風順水,沒有遇見什么妖怪,總共五日的行程,顏芝之已經走一半的路程了,而就在一個時辰前,赤火,竟然化作了人形,還真是快。
赤火化作的人形還算是一個俊美的少年郎,眼睛和獸形的一樣炯炯有神,但是嘴角的迷之微笑卻讓人匪夷所思,這壞壞的表情是為了什么。還有頭發和眼睛,竟然都是紅的,真是一只奇特的神獸。
和龍君一樣,赤火化作人形的時候一樣是不著寸縷,幸虧當下無人,而這個赤火竟然還不知道該如何變成獸形,只能赤裸裸的在寒冷的風雪中凍著了。
顏芝之也沒有多看赤火,赤火雙手緊緊捂住下面,生怕顏芝之看到什么,終于走出了荒山,到了有人的地方,顏芝之看著赤火,又看了看前面星星點點的房屋,要是被別人看到一個紅頭發紅眼睛還不穿衣服的少年和自己走在一起,指定會被當成變態。
于是顏芝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大氅,下定了必死的決心,才脫了下了,寒風吹過顏芝之單薄的身體,顏芝之打了一個冷顫,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特別怕冷。
顏芝之眼神變得有些幽怨,他看著赤火:“你過來。”
赤火扭頭。
顏芝之見狀,只好自己過去,然后發現,自己好像沒有赤火高,于是顏芝之墊著腳尖,將大氅披在了赤火的身上,他們兩個面對面,赤火目瞪口呆的看著顏芝之,顏芝之口中呼出的熱氣掠過赤火臉頰這才將赤火從走神中喚醒。
顏芝之說:“你先披著,等到了集市里,我在給你買衣服,我告訴你,你給我裹緊了,不要讓別人看到你里面什么都沒穿,要不然我就打你的頭。”
赤火炸毛:“你敢。”
顏芝之呵呵一笑:“你看我敢不敢。”
赤火低頭不在說話,想他什么不敢,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裹結實了吧。
顏芝之見赤火十分聽話,滿意的笑了,接著往有人的地方走,可是奇怪的是,顏芝之走到之前的在遠處看到的屋子處,發現并沒有人。
越往深處走,房屋越多,房屋也越精致,街道上干干凈凈,可是就是沒有人,前方一個高大的牌坊,什么赫赫醒目刻著三個字“五福鎮”。
買東西的攤子擺著,可是上面去都是紙糊的,水果是紙糊的,用具也是紙糊的,店鋪的門都大敞著,如果東西不是紙糊的,人都還在,這里一切看上去就都很平常,可是如今卻什么也沒有。
只有一個空蕩蕩的鎮子,和他跟赤火。
顏芝之也看不懂這是為何,但是還是得往前走,顏芝之看到店鋪里的東西到都是真的,于是就找成衣店。
走著走著,突然穿著頭蓬一個人出現在顏芝之面前,什么話也沒說,就拉著顏芝之跑向一個店鋪,店鋪沒什么特殊之處,只是店鋪的四周都貼有驅鬼的符箓。
到了店里,那人才脫呀斗篷,是一個相貌平平的男子,男子看著顏芝之就小聲的說:“公子是外地人吧,我們這五福鎮白天可是不能出去的。”
顏芝之不明所以,赤火在一旁看著顏芝之,然后又看了看那個男子,赤火便一把拉過了顏芝之,將顏芝之護在身后:“為何。”
男子看到赤紅色的頭發紅色的眼睛,還有赤露的身體,只是驚訝了一下,即便又恢復正常,赤火這才想起,但是他有他的使命所在,所以還是將顏芝之護著,顏芝之看著赤火赤露的身體,之后自己幫他把大氅裹好。
男子看著:“我先去給這位公子找一身衣服。”
接著男子上樓,不過多時,便那了一身紅色的衣服下來了:“剛好,店里有以前一位公子留下的衣服,只是是赤色的,送人也不太方便,瞧著這位公子應剛配著衣服顏色。”
顏芝之看了看赤火:“多謝。”然后才對赤火說:“你先去把衣服穿上去吧。”
赤火遲疑,顏芝之又說:“無妨,這里沒有危險的,你快去吧,我這樣一直替你裹著我也很累的,而且你一直穿我的大氅我也很冷的。”
赤火這才接過衣服,走進了一間最近的房間。
顏芝之接著赤火的話,又問了一次:“為何,白天不能出去?”
男子說:“不瞞公子,我們五福鎮本來是非常安樂的一個地方,可是就在一年前,來了一幫人,他們穿著道服,后面跟著一群奇怪的人,那些人就好像是死人一樣,臉色煞白甚是嚇人。”
“而讓我們感到奇怪的是死人是不會動的,可是他們卻會動,只是他們是一跳一跳的,我們也沒有在意,但是后來誰知道那一幫穿道服的當天并沒有走,而是在這住下了。還有人說,聽那一幫道士說,這是一塊養尸的好地方之類的話,慢慢的,我們鎮上就總是出現一些豬羊被吸干了血,后來竟然開始死人了也和之前的豬羊一般,脖子上有兩個血窟窿,臉色煞白,死相可怖。”
“后來那群道士說這個人必須燒掉,我們問為什么,他們就說是僵尸所為,于是我們就找到了那一群道士,質問他們僵尸是從哪里來的,那群道士有一個年長的說是隨著他們來的,于是當時整個鎮子里的人就認為道士是不詳之人,就把所有的事都歸咎與他們的身。”
“于是就合計著在一天晚上把他們住的房間全部堵死,放了一把火,將那群道士和僵尸都通通燒的一干二凈,據說那一天火燒了一天,那群道士總共有十個人,聽說他們的慘叫在隔壁的安平鎮都可聽到,但是后來事實證明我們并沒有錯怪他們。因為在哪之后就沒有再出現僵尸咬人了。”
顏芝之點了點頭,心想這同白天不能出去有什么關系:“那這樣不是很好了嗎,為什么會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男子自己接著說:“本來是平平常常,大家都忘了這件事情。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一個人經過那棟已經被燒成灰燼的房子時,就看見本該空曠的地方卻是一棟房子,和沒有被燒之前一模一樣,那個人見狀嚇的趕緊跑,但是他卻看到了那個年長的道士,衣服已經燒的沒有了,只剩下一具焦黑的身體,散發著惡臭。”
“但是臉卻沒有被燒,而是血肉模糊,上面爬滿了蛆蟲。但是那個道士并沒有當即殺了那個人,只是嚇暈了他,第二天那個人在那個空曠的房子廢墟那醒來,便瘋言瘋語的大叫,說什么‘道長放過我吧,不是我要去燒死你們的。’”
“又學著那道士的語氣說:‘我要讓你們償命,讓你們白天晚上都不能出門。’就這樣那個人瘋叫了兩天,最后活活累死,仵作掰開那個人的嘴巴之時,發現他的舌頭早就不翼而飛了。”
“在哪以后,無論是白天出去或晚上出去,總有人陸陸續續的死掉。晚上在家里還總會看到那個道士正坐在自家的床上,臉都腐爛了,上面爬滿蛆蟲,那道士還揪下來放在嘴里,就這樣整個鎮上人心惶惶,最后被無妄山得知了這件事便下山解決,卻發現這道士變得鬼太過厲害,只好將鎮里還活著的人遷了出去。”
顏芝之驚了一下,道:“這鬼這么厲害嗎,那之后那,不是都遷了出去,為什么你還在這里。”
男子詭異的笑了,慢慢的男人的衣服自己焚燒了起來,本身完好無損的皮膚也隨著焚燒,男子平平的五官開始扭曲,凄厲大叫:“因為我已經死了呀,好燙呀,火燒的我好痛呀,啊。”
這時整個屋子也看書燃燒,那個男子大笑:“哈哈哈,公子,要不要感受一下被烈火焚身的感覺。那種感覺可是十分之奇妙,如萬蟲噬身一般。”
顏芝之看著這個渾身是火的男子,赤火換好的衣服到是沒有著火。
顏芝之輕蔑的笑了一聲:“不過一個小小的火妖,還敢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男子確是一個火妖,火妖見顏芝之并不害怕他,就惱羞成怒,開始發動攻擊,顏芝之剛要躲閃,就被赤火給護在了壞了,火打在了赤火的身上,就像是平常人洗澡一般,這火對赤火根本就沒有傷害,只是在赤火的紅衣上又加了兩朵花而已。
原來赤火的衣服沒有燒是因為赤火可以駕馭花,而這件衣服在沒被燒之前就真的是一件衣服,所以它在赤火身上才沒有化作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