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城以后,顏芝之便四下找尋餐館,可是在赤火眼里確是在東逛西逛,反而將他的事通通拋之腦后了。
街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比進城之前更多了,日透初曉,天光乍現,雪紛紛揚揚,而雁落城的百姓也開始了一天忙碌的生活。
赤火有些著急,嘴上嘟嘟噥噥:“小狗,小狗,你這個小狗,騙人的小狗。”
顏芝之正在專心找餐館的時候,就聽到赤火在嘟噥這什么,便突然停下步伐,轉過身去,問道:“你在嘟噥些什么那,赤火?”
赤火見自己的牢騷被人突然發現,有點突然,但是之后便轉過臉不去看顏芝之,十分倔強的說:“我不同小狗講話。”
“
什么跟什么_”
“我不同說好了請我吃飯,卻不請的小狗說話。”
“你原來在擔心這件事。” 顏芝之哈著哈氣,吹了吹冰冷的手。
“不然那?”赤火說。
顏芝之故作傷心,好似一個被相公誤會之后又沒辦法解釋清楚的小娘子,語氣十分心碎:“傻子,我正在給你找餐館,你還說我,你太令人心寒了。”
說著,顏芝之架勢要哭。
赤火聽了顏芝之的一番話,這才知道自己辜負了人家的心意,誤會了人家,想要道歉,可是卻不知道如何開口,恰巧此時一只和大地上的白雪一個顏色的狗狗路過,這個狗特別胖,周身雪白,趾高氣揚的從顏芝之二人面前過去,顏芝之也看到了。
赤火心生一計,便指著那個狗狗,興奮的說:“我其實在說它,說它是狗。”
“它本來就是狗。”顏芝之吐槽。
那只狗狗卻遭了橫禍,本來自己的主人好不容易帶自己出門,來著大街上好好的逛逛,自己便一激動走的快了一點,卻被人指著鼻子罵。
狗狗停下,轉過身去,眼神兇狠,呲牙咧嘴的“狺狺狂叫”。
赤火看著狗叫,他有點恍惚,小聲嘀咕:“難不成著狗聽得懂人話不成?”
顏芝之看著赤火,玩味著說:“看看,連狗都討厭你,你是多失敗。”
狗狗還在叫,不打算走了,赤火此時好像和狗狗杠上了,他也做呲牙咧嘴狀,想要嚇走狗狗。
就在此時,突然從他們身后傳了一個空谷幽蘭,溫潤如玉的聲音:“阿信過來,莫要驚擾人家。”
那狗原叫阿信,怪不得叫你那么兇,原來是狗仗人勢呀,顏芝之笑著。
叫阿信的狗霎時不叫了,轉變成搖著尾巴,屁顛屁顛的跑到了那個公子的腳下,顏芝之也隨之轉身。
那公子彬彬有禮,拱手道歉:“阿信平常不亂叫的,可能今天它第一次見到雪,所以才如此興奮,驚擾公子,實屬抱歉。”
說著看向了顏芝之,只見眼前這個人十分好看,身旁還站在一位紅發少年,這個少年好似十分怕了,用大氅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一身白衣,淡漠素雅,頭發束這,玉冠點綴,不染凡塵。
顏芝之也看向了那個公子,只見他身旁站一只狗,手指修長,面色皎潔,頭戴金冠,巧笑如花,彬彬有禮,儀表堂堂,一身青衣,衣角繡有蘭花,空谷幽蘭,君子矣,丹鳳眼,鼻梁挺直,眼神里卻透著和表情里不一樣的東西。
顏芝之笑著回答:“無妨,驚嚇到沒有,只覺得它可愛的緊。”
那公子見顏芝之是好說話之人,便不禁對顏芝之漏出了欣賞之心。
想著他便說:“在下阡梣,字熙和,是雁落城人士,不知閣下貴姓?”
顏芝之聽此人無故問了自己的名字,但又不好拒絕,便如實回答:“免貴姓顏,字如珵,菏澤人士。”
菏澤人士,阡梣聽到這人是菏澤人士,心中暗喜,果然是老天眷顧他,近幾年他家中皆不安寧,自從尸山之役之后,他的府邸便不得安寧,雁落城道士請遍也不曾降服那邪祟,之后無妄山的人也來了,請說管不了,偏巧讓他碰見了菏澤顏氏之人,聽聞顏氏修有“降靈之術”可問靈魂生前舊事。
想著,阡梣便心生一計,他向來在雁落城以“賢良淑德”之名立世,便要用好此名,雖說他并不喜歡,因為這個詞多少形容女人的,可是偏偏大家用來形容他。
便有了賢良淑德阡熙和之稱。
阡梣便施舍計劃,他想先請著顏芝之吃個飯,之后再講自己的苦衷。菏澤顏氏是仙門世家,定不好坐視不管。
“如珵兄,今日之事實屬抱歉,且我在這雁落城里名聲皆是以“賢良淑德”之稱,不能因為今天這個事怠慢了如珵兄,也壞了自己這“賢良淑德”之名。”
賢良淑德,顏芝之心中狂笑,表面不好表現出來,他偷偷看了赤火一眼,赤火去上呆呆傻傻的,沒有其他的想法。
阡梣便又說:“如珵兄如若不嫌棄,在下便請如珵兄和這位紅色的小哥一頓飯吧,就當道歉了。”
赤火聽到別人叫自己的紅色的小哥,又炸起了毛,就說:“我有名字,我叫赤火。”
顏芝之聽到赤火愚蠢的辯解,身上一陣陣惡寒,這也太低級了吧!
顏芝之順手打了赤火一巴掌,又笑語盈盈的想要回絕阡梣的好意:“不必了,本就無事,怎好意思叨擾公子破費,我同赤火自己去吃既好。”
阡梣見顏芝之大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勢,但是他不想放棄,他看到一旁的紅發少年,看樣是餓的難受了已經,所以他打算從赤火身上突破,便轉念問向赤火,說:“這位赤火小公子怕是餓的難受了吧,我到是知道這雁落城里有一家餐館叫——勿來。”
“勿來?”赤火疑問:“這不是不叫人家來嗎?還有如此奇怪是名字。”
顏芝之也好奇的,側了側耳,想聽的自信一些。
“
誰說不是那,不過別看他叫勿來,可是人家老板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因為名字叫的奇特,所以剛開張大家皆抱著好奇的心態去這個餐館吃飯,可是個個出來皆是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鼓腹含和呀。”
“原來如此,此家老板到是聰明之人,掌握了人皆有好奇心理,到是打的一手
好牌。”顏芝之說。
“故此如珵兄不如便隨了我。”阡梣再次提及。
“你何故非要請我們吃飯,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顏芝之剛開始也并無他想,只當是此人盛情難卻,但是仔細思量,怕此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阡梣見顏芝之挑明了,也沒在拐彎抹角下去,也直接說:“不瞞如珵兄,在下的確是有事相求,如珵兄是菏澤顏氏之人,自是修煉仙術之人,在下今日家宅不寧。”說著句的時候,聲音故意壓低了。
顏芝之狐疑:“家宅不寧,你找道士呀!何故求我?”
“并非沒找,只是那邪祟怨氣太過深,城中道士便尋遍了,也不低它呀!”阡梣答。
“
那為什么不去尋無妄山之人?”顏芝之問。
“尋了,但是人家說管不了,說清官難斷家務事。”
“他們管不了,那你找我,我也難辦呀?”
阡梣見顏芝之如此說,便有些失落:“可是,顏氏素來修的仙法便是可以解決這樣的事的呀,無妄山之人說,顏家有修降靈之術,可與鬼怪交流,所以我想讓如珵兄幫我問問那邪物到底是誰?”
此時的街道人越來越多了。
顏芝之也不好在推脫,便點頭同意了:“那如此我便試上一試,不過熙和兄要做好兩手準備,我你一定能幫你徹底解除憂患。”
阡梣應許,說著便拱手道:“還如珵兄,和赤火小公子隨在下去勿來,讓如珵兄嘗嘗我們雁落城的名吃,九轉大腸。”
顏芝之心想這九轉大腸是何物,一旁的赤火卻樂不思蜀,只要是有好吃的好喝的,赤火就心滿意足了。
阡梣引著顏芝之與赤火來到了那家名為——勿來的餐館。
到了勿來,三人進去,小二見來人便招呼客人:“客官,里面請。”
阡梣點了點頭,找了一處雅靜的地方,阡梣不喜歡安靜太過,所以并沒有去包雅間。
顏芝之就更沒有意見了,因為他本就不懂這些。
他們三人一狗就坐,點了名吃與招牌菜。
而此時在雁落城的街道上有一位少年在人群中穿行,人群熙熙攘攘,少年走在其中,他背負一柄劍,劍柄上篆刻“勿來”二字。少年一身青色衣衫,頭發扎個馬尾,以一個簡單的青色發帶束起,眉眼之間有一股哀愁,但卻并為影響他的英氣,鼻梁高挺,眼睛里面多少愁思,只是眼睛的顏色,一瞬間是一片血紅,但是一瞬有變成了黑色,右眼下方有一顆痣,少年身形修長,身高估摸八尺有余,嘴唇薄厚適中,恰到好處。
宗之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
浮生若夢,每個人都像是螻蟻一般,活在在大千世界中,活在這塵世之中。
少年走著,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喚
他的名字:“伏清。”
是兄長,少年想著,便回了頭。
原來這個少年就是司馬韶翎,這伏清便是他的字了。
“兄長。”
司馬虞人將自己的弟弟拉到了一旁,說:“果然不出我所料。”
司馬韶翎想著自己的哥哥為什么會在此地,但是轉念一想,肯定是他那個爹,什么都要管著他,什么都要為他做主,就連藍寒的事都不能由他自己,他的眼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劍柄,上面除了“勿來”二字,還隱約有幾行小字,寫的是“長路迢迢,姻緣好似木與草,若得一人好,暮暮且朝朝。”。
他父親定是讓兄長來幫他,可是司馬韶翎還是得問:“兄長怎會在此?”
“父親擔心你,所以讓我去菏澤找顏宗主。”
“擔心我,去菏澤為何?”
司馬韶翎聽是菏澤顏氏,心中便十分厭煩,且不是菏澤顏氏得罪與他,而是藍寒當年的一番話,讓司馬韶翎認清了人前正氣凜然的顏燮背后卻如此背信棄義的渣男。
原來藍是顏燮的私生子,是顏燮當年下山歷練之時,同一個狐妖所生,仙門世家的為來家主,卻愛上了一個狐妖,還生了孩子,想想就是可笑,諷刺的是顏燮自視正道,便誆騙藍寒母親喝下“止憂”,藍寒母親又怎會不知,所已經假意喝下,這一切是藍寒同他講的。
“因為顏宗主的長子顏芝之也是今年去無妄山,所以父親想讓你同顏宗主的長子一同去,路上還好有個照應。”
“如此兄長怎又會來這雁落城?”
“說來話長。”司馬虞人擺了擺手“反正機緣巧合的就是我遇見了顏芝之,而他也在這雁落城,而且不光遇見顏芝之,我還遇見了傾卿。”
傾卿,程酒謠,司馬韶翎神色異常,并沒有作答。
司馬虞人方知自己說錯了話,氣氛不免尷尬起來,便有轉移了話題,將話題轉移到顏芝之身上。
“伏清可還記得顏芝之?”
司馬韶翎搖頭。
司馬虞人拍了拍腦袋,笑道:“不怪乎你不認識,那為兄換一種說法,你可還記得顏如珵,那個給你搶兔子的,你說帶回家養,他說要烤來吃,然后把你氣的哭鼻涕的那個。”
司馬韶翎羞憤難當:“兄長你……”
“哈哈哈……”
只余司馬虞人爽朗的笑聲毫無仙門子弟的雅正。
“好了,好了,伏清,兄長帶你吃東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