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王越看了一眼這個牙行的中介,默然不語。
……
“王公子是京都人嗎?”回范府的馬車上,范若若看著坐在對面的王越,始終不明白自家哥哥為何要請他回家,但既然是哥哥的意思,那自己照辦也就是了。
“嗯。”王越聽了范若若的話輕輕點頭,他在府衙辦的身份證明就是京都的,那他自然也算是京都人。
這時王越又想到之前范思轍的那一番利索無比的報菜名,忍不住問道:“范二公子,你中午的時候在一石居說的那幾百個菜名之前真的沒學過嗎?”
范思轍本來就十分古怪的盯著王越,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沒錯!”
王越聞言又道:“那幾百道菜你聽一遍就記住了?”
“這不是很簡單嗎?”范思轍疑惑的對王越說道,說著還看了一眼身旁的范若若。
王越聞言心中大定,說道:“那范公子有沒有興趣靠這門手藝賺錢啊?”
范思轍聽了王越的話,一臉嫌棄的說道:“就這能賺錢?”
王越點點頭道:“不錯,干得好了,富甲天下也不是不可能!”
范思轍聞言又道:“行了吧你,我又不傻,你別想騙我。”
范若若在一邊見狀也點了點頭,畢竟她也不信就憑背這些個菜名就能賺錢,此時見王越竟然忽悠自己的傻弟弟,對他頓時便又生出幾分惱意,若不是王越乃是范閑邀請的客人,只怕此時已經被趕下了馬車。
不料范若若這邊才剛安心,便見范思轍又一臉小心的朝王越問道:“你說這背菜名真能賺錢?”
范若若:“……”
王越聽了范思轍的話輕輕一笑剛要說話,就感受到馬車猛的一停,對面坐著的范若若和范思轍也是順著慣性猛的向前傾倒。
王越見狀趕緊伸手扶住二人,范若若回過神,掙脫了王越的手臂,臉色微紅的說道:“謝謝。”
隨后又慍怒的朝外問道:“怎么回事?”
外面駕車的藤子京回道:“對面也來了個馬車,堵住了。”
范若若掀開簾子看了一下說道:“那我們退一下,讓過去吧。”
說完話剛要放下簾子,便見對面馬車上也探出個頭來,竟是京都城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惹禍精葉家小姐葉靈兒!
范若若趕緊放下簾子,說道:“壞了!”
一邊的范思轍見狀問道:“怎么了?是誰的馬車?”
范若若聞言回道:“是葉家那個一天到晚愛鬧騰的。”
范思轍聽了這話,頓時笑著說道:“就那個逢年過節就給你送一箱珠寶的?”
范若若聽了這話頓時無語,看了王越一眼又頗惱范思轍在外人面前說這些話,就回道:“是葉家大小姐葉靈兒!”
范思轍聽了范若若的話還要再問,但范若若卻已經等不及了,趕緊就對外面的藤子京說道:“趕緊把他們讓過去吧!”
藤子京“欸!”了一聲,就要驅趕馬車,但此時那邊的葉靈兒卻高呼道:“范小姐!請等一下!”
然后又對馬車里面說了什么,就翻身下了馬車,來到范府的馬車前,行了一禮道:“林家郡主請范公子下車一敘!”
車內的范若若聽了這話暗道一聲果然如此,然后就也只能無奈的下車,對著葉靈兒微微一禮說道:“不巧,家兄偶感風寒,不能吹風,還是改天吧。”
葉靈兒聽了這話頓時面帶怒色,心想:“你再怎么感染風寒能有婉兒的病嚴重嗎?”
而那邊的馬車上林婉兒聽了這話也是掀開簾子說道:“只是下車一敘,不會耽誤范公子的。”
葉靈兒見狀擔憂無比,就要勸林婉兒回去,范若若見狀也是頭疼不已。
而這時車上的范思轍也在心中想道:“范閑說不能讓人發現他不在車上,不然就不跟我合伙開書局,可……”
想到這里,范思轍抬頭看向了一旁端坐著的王越,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范小姐,休怪靈兒無禮了!”
就在下面局勢越來越緊張,甚至葉靈兒都要強闖之時,馬車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王越一邊吟詞一邊下車,待吟到最后一句“勝卻人間無數”的時候,剛好走到葉靈兒身前,手中從范思轍那里借來的折扇也剛好正指著葉靈兒的心口。
葉靈兒見狀,又想到王越剛才念的詞,縱使她再怎么不通文學此時也是心中羞憤無比,又想到眼前此人可是“范閑”,是自己好友的未婚夫,頓時更加羞惱起來,大喝一聲:“找死!”
然后二話不說抬手就打,右手成刀狀直接狠狠劈向王越脖頸,正是她葉家的一門看家武學,“大劈棺”。
葉靈兒雖然武藝不精,但也是六品以上,稱得上高手二字,若是尋常庸手,面對她這一招自是不能硬接,但在王越眼中,她這一招卻是破綻極多。
只見王越不閃不避,左手以極快的速度出掌,剛好架住葉靈兒的右臂,同時手掌也停在了離她臉龐不到一寸之處。
這一手頓時震驚了場上眾人,畢竟葉靈兒雖然胡鬧,但一身武功卻是實打實的,就算是藤子京上,面對葉靈兒雖然能贏但也要幾十招以后,而任誰也沒想到王越武功竟是如此高超。
而葉靈兒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的雙眼,嘴中不停地呢喃道:“你……你……”
王越見狀在她眼前擺了擺手,說道:“喂!姑娘?”
葉靈兒頓時反應過來,猛的后退幾步,然后扭頭就跑竟是也顧不得林婉兒了。
林婉兒見狀擔憂的看了葉靈兒離去的身影一眼,然后對著王越說道:“范公子,我今日來是要說我們的婚約一事……”
“婚約一事范某自是了解,郡主的心意在下也知道,但這婚約畢竟是陛下所定,范某也不敢妄為,若是陛下收回成命,那范某也絕不敢糾纏。”林婉兒話還沒說完,王越便出聲打斷道。
林婉兒聞言眉頭一皺,還要再言,卻聽王越道:“我知郡主定不甘心,但圣旨之下范某也無能為力,郡主又何必苦苦糾纏?”
說完,王越直接縱身一躍就上了房頂,然后在房頂上不斷騰挪著往范府而去,眨眼便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