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32不屈服
一時間,蘇離的支持者和甄珠的支持者在蘇離的直播間吵了起來。
甄珠本就是帝都有名的才女,又經常參加各種才藝比賽,拿獎那到手軟,所以在圍脖上,她有五百萬的粉絲。
而蘇離來帝都之前就在網上小火了一把,有200多萬的圍脖粉絲,來到帝都以后,那次軍訓直播,直接讓蘇離的圍脖粉絲翻倍,漲到了五百多萬。
所以就粉絲數量上來說,兩人都差不多。
開播以后,又有不少對家的粉絲進了彼此的直播間,因此直播間里的爭吵幾乎是有來有往,沒有出現壓倒性的一幕。
而此時,蘇離已經開始填詞了。
甄珠一進音樂教室就迫不及待的進了蘇離額直播間,她想看蘇離出丑的現場。
她不想錯過那一幕。
但此刻,看到蘇離已經開始填詞了,甄珠才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她收起了漫不經心,勝券在握的態度,開始認真思索。
本來她家里還有幾首存曲,若是放在外面也是非常不錯的曲子,所以最開始,她打算直接拿其中的一首出來交作業。
也因此她一進音樂教室才會表現的那般淡定自信,從容鎮定。
但她親眼看了蘇離的直播,看到了蘇離的那首曲子。
那首曲子很棒,比她寫過的任何一首歌都要好,她家里的那幾首曲子沒有一首能比的過,就算加一起,依舊顯得遜色。
她要重新寫,寫出比蘇離那首曲子好的作品。
但,她看了直播,已經知道了對手的進度,她若想要趕超,想要寫出好的作品,就必須心平氣和的尋找靈感。
可是這談何容易,前面有蘇離,后面還有一個一直追著蘇離刷禮物的尉遲陌。
她根本做不到心平氣和。
更何況,靈感也不是說來就能來的。
甄珠肉眼可見的毛躁起來,她緊緊握著筆,但五線譜本子上卻一個字符都沒有,就這樣僵持了許久,她終于落筆,卻又因為下筆太重,直接把筆尖撮斷了。
一時間甄珠心里憤怒難當,她想起網友說的話,蘇離一定是作弊了,不然她怎么可能那么快,連改都不需要改一下。
而另一邊,蘇離的在001的提醒下,寫歌的速度慢了下來,偶爾還會做出思考的動作。
001開始以為她是裝的。
其實蘇離是真的在想,她打算改寫一部分歌詞。
《不屈服》
……
他們說貧民窟的野丫頭不可能會有才藝
琴棋書畫,是妄想
為何貧窮不能有夢想
人只有不服輸值得驕傲
誰說貧窮的土壤開不出美麗的花
我偏要,偏要讓世人看到
我可單手斗歹徒
還可握筆寫歌詞
我那孤傲的身影,
不屈服的模樣。
不肯,服輸。
不肯,哭泣。
看我破爛的衣衫
卻敢站在舞臺上
看我不輸的靈魂,
就是不屈服
跑啊,戰啊
貧民窟的人也能擁有榮光
……
當落下最后一筆,網上的網友已經瘋了。
這首曲子的曲調十分高亢,激蕩,而歌詞又是如此的正能量,整首歌給人的感覺便是充滿了力量感。
當然若你細細品味又很容易破防,畢竟這世上的有錢人是少數,大多還是平民和貧窮的人。
大家或多或少都會在人生中遇到磨難和鄙視懷疑的時候,而此時,整首歌曲里那種奮斗不屈服的精神就很容易讓人共情,讓人感動。
一個小時不到,蘇離就作完了曲,填完了詞,可以說世上公認的音樂天才都沒她這么囂張。
太快了。
就感覺她的靈氣如天地間的氧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蘇離蓋上筆帽對著直播攝像頭抬起頭。
窗外的樹葉隨風而動,斑駁的陽光灑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那雙含笑的眼睛狡黠明亮,靈氣十足。
只見她沖著直播攝像頭揮了揮手,聲音甜美,“學姐,抱歉,我沒用到三個小時。你寫好了嗎?”
看起來就像個給學姐的打招呼的普通女學生,莫名還有點乖。
囂張是真的囂張。
乖巧也是真的乖巧。
甄珠氣得咬牙,若不是有攝像頭在,若不是粉絲都看著,她肯定已經爆炸了。
她心里默默罵著白蓮花,綠茶,不要臉,面上含著笑意,“這世上的音樂天才畢竟是少數,所以我還沒寫好呢。”
陪著甄珠的是另一位學生會成員,聞言笑道:“甄部長,我相信你,加油。”
甄珠的話像是在回答蘇離,其實卻暗含另一種暗示。
是啊,這世上的音樂天才屈指可數,不是人人都能在一個小時之內就能譜好一首曲子,填好一首歌詞。
而蘇離……很有可能作弊。
歐陽笑笑是個人精,看見甄珠處于劣勢,又聽她這么說,便明白了過來。
于是她挑撥甄珠的粉絲,讓他們去蘇離的直播間以及帝大官網還有網絡媒體大肆喧鬧蘇離作弊。
一時間,蘇離的直播間人滿為患,播放量和直播間人數都比甄珠高了許多。
【怎么可能有人一個小時之內就寫好一首歌,而且這首歌還這么的好聽,帶感。若是蘇離是音樂天才也就算了,可蘇離是哪號人物啊,以前根本就沒聽過。】
【一個貧民窟出來的,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竟然隨手就寫出了一首歌,這不是奇跡,這顯然就是有人作弊了。】
【就是,蘇離肯定是作弊了,怎么可能這么快。人音樂鬼才最快的記錄也是半天,她能比音樂鬼才還厲害?】
【帝大直播完全就是欺騙我們網友,強烈要求帝大嚴查,還甄珠,還學校,還大眾一個公平公正。】
【你們這種人真是可笑,見不得別人比你們厲害,比你們好,別人比你們厲害就是作弊。你們的心思也太黑暗了。】
【我們家離爺怎么可能作弊,我們離爺不是吹噓,什么不行?當初說她是貧民窟出來的野丫頭,成績吊車尾,結果怎么著,還不是打你們臉了。怎么你們忘記了臉疼的滋味?還想被打?!】
【就是,我們離爺以前也沒表現出能打啊,也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結果我們離爺一出手就單挑暗網魔鬼,軍訓時更是英姿颯爽,你們怎么不去說暗網的那些魔鬼和軍訓教官放水,離爺作弊呢?】
【你們這種噴子我見多了,遇人遇事,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歪門邪道。俗話說:身處陽光下的人,第一眼見到的永遠是陽光。而身處黑暗的人,第一眼見到的永遠是黑暗。所以心思惡毒,顯而易見。】
……
帝都大學為尉遲陌準備的辦公室,他一年到頭都來不了幾趟。但這幾個月卻來的十分的勤,直接破了他過去幾年的總和。
李青像個盡職盡責的秘書,端著平板瀏覽著那些不友好的評論,看向了尉遲陌,“少爺?”
尉遲陌懶散的斜依在學校為他準備的真皮座椅里,一手撐在扶手上,修長的指尖摩挲著下巴,垂著眸子,唇角帶著笑。
“維護我家阿離的人還是挺多的。”
李青猜不透他家少爺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不氣嗎?
有人罵你老婆耶。
這也不是你的風格啊。
“不過,”說到這里尉遲陌眼底的笑意冷了幾分,聲線卻依舊懶散,“總有那么幾個很刺眼。”
話音未落,腰背筆挺的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丁零抬眼看向了尉遲陌,疑惑的喊了一聲:“少爺?”
尉遲陌撩了下眼皮看他,懶懶的說:“用不著你。”
丁零哦了一聲又垂下了眸子看手機上的動漫。
李青主動問,“那是要用我?”
尉遲陌的眸光落在看著直播間蘇離的身上,“找出來。”
“然后呢?”李青問。
尉遲陌敲著膝蓋的手指停了下來,他依舊保持著那個慵懶的姿勢,而后才慢悠悠的抬起眼看向了站
在他身旁的李青,不動聲色的問:“需要我教你?”
李青搖頭,“我知道了,少爺。”彼時,李青的心中已經設想了無數殺人的辦法。
就這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粗暴的推開,楚源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雙手啪一聲,撐在了辦公桌上。
而后他抬起頭,隔著辦公桌與尉遲陌火冒三丈的說:“陌陌,有人罵你老婆。”
尉遲陌微瞇著一雙桃花瓣似的眼涼涼的看著他,“你對我老婆那么關心做什么?”
楚源慢慢瞪大了眼:“……?”
而后尉遲陌身體前傾,雙手交叉著擱在桌面上問:“我老婆,你氣什么?”
楚源雙手叉腰站直了身體,直接被氣笑了,“不是,我這是……”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尉遲陌打斷了,“你有什么資格氣?”
楚源覺得自己好冤,簡直是好心變成了驢肝肺,他這是看誰的面子上,還不是沖著他兄弟。
這倒好。
他兄弟竟然懷疑他惦記兄弟老婆。
楚源哭笑不得的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說道:“兄弟,講點道理。”
“不講。”
“我特么……”楚源在尉遲陌的注視下住了嘴,“兄弟,我發誓好吧,我發誓我真的沒有惦記蘇離。我要是惦記兄弟的老婆,出門就叫我被車撞死,打雷被雷劈死,以后網戀遇人妖好吧?”
“走吧。”尉遲陌起身。
楚源疑惑的看著尉遲陌繞過了桌子,身體不自覺的往后仰,“干嘛?兄弟,冷靜,殺人犯法。”
尉遲陌接過李青遞上了傘,轉身對楚源說:“拳館,揍你。”
楚源:“?”
“你惦記我老婆,我還能在這里干坐著?你想的也太美了吧。”
楚源覺得自己上輩子可能是個大渣男,不然這輩子他怎么會遇見這么個冷心冷清,對兄弟毫無感情的大渣男。
他不就看見有人在直播間罵蘇離,然后看在自己兄弟的面子上,合理的關心一下嗎?
有錯嗎?啊,有錯嗎?
尉遲陌一笑,“沒錯。”
“就是……”楚源突然被認同,很會憤憤,越發覺得自己沒錯,只是下一刻反應了過來,“艸,尉遲陌,你又聽我心聲。”
尉遲陌已經走到了辦公室的門邊,“聽聽你有沒有在心里偷偷罵我。”
楚源嘀咕:“我瘋了在你面前罵你,那不和赤果果奔沒個兩樣。”
尉遲陌的手握著門把手,說道:“再不走,我不保證在這里揍你。”
楚源不情愿的起身,每次和尉遲陌去拳館,他總是挨揍的那一個,他是真不喜歡去拳館,沒有一點成就感。
“你吃槍藥了?我惹你了?”
“沒有,你只是運氣不好。”
李青可能多少能猜到一點,剛剛那些人罵他們少夫人,少爺面上看起來好似輕描淡寫,估計心里不痛快,
所以剛剛楚少爺是運氣不好,自己撞到了槍口上。
……
網上吵得不可開交,學校迫于壓力沒辦法,最后季時安來到了音樂教室。
蘇離對網上的爭吵一無所知,她還以為季時安是看到她已經創作完成,過來告訴她可以走了的。
季時安有些為難的看著蘇離,不知從何開口。
蘇離的眼睛總是又黑有亮,陽光落在里面的時候熠熠生輝如黑寶石,那是一雙十分漂亮的眼睛。
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他不相信會作弊,而且這次的比賽的具體流程是他負責,他很確信他沒有告訴給其他任何人。
流程只有他知道,蘇離不可能會提前知道比試內容。
季時安提了一下褲腿,坐在了蘇離對面的小沙發上,一般來說,小沙發對長腿的大男生來說總是顯得有些不友好。
要么他們把腿叉開一點,這樣坐著舒服一點。
要么他們背靠在沙發上翹曲二郎腿,但若這樣,就會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特別是在談話對象還坐在地上的時候,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季時安坐下時順手拿起了蘇離的本子,雙腿很自然的并攏,周身氣質干凈而又舒適,如春日的風。
他認真的看完,對著蘇離溫和一笑:“我暫時客串一下采訪記者,所以想問一下你創作背后的故事。”
“背后的故事。”蘇離重復著這幾個字,眸光投落在虛空中,說道:“你去過貧民窟嗎?你見過貧民窟生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嗎?他們普通渺小如螞蟻,他們為了生存每天起早貪黑,他們每天為了生活不停的奔波奮斗,他們穿梭在又狹小骯臟的小巷,他們穿著破舊的衣服,他們身上可能總是帶著臭味……”
“但那又怎么樣,他們依舊堅持,困難和折磨壓不彎他們的脊背,他們不屈服,不服輸,總是相信自己會通過勤奮拼搏,博出一片藍天。所以這首歌是送給世上所有不屈服于命運的人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