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奇怪，剛看論文的時候沒想到是他，等確定之后才想起來他出國前在國內(nèi)發(fā)的幾篇論文都是關(guān)于有限群的，怎么到了國外就轉(zhuǎn)成偏微分了呢？”，張教授哪知道呂丘建當初選擇有限群就是為了投他所好以爭取名額。
    “這可是咱們系這幾年最拿得出手的成績了，可惜這篇文章的署名不是怎么學校啊！”，任教授遺憾的嘆了口氣。
    “怎么不是咱們學校的了！”，張教授不樂意了，在國內(nèi)學校和學校之間要爭經(jīng)費，院系和院系之間也要爭，爭取的一項重要依據(jù)就是頂級期刊的論文數(shù)，這時候他系主任的職責終于覺醒了，“交換生也是從咱們系出去的，明年還會回來呢，這就算是咱們系的論文！”
    “雖然不能當做正式加分項，但還是能爭取不少印象分的！”，任教授也深知此中道理，“前年朱教授在《數(shù)學學報》上發(fā)表了一篇合作論文就給咱們系爭取回來一臺計算機；這篇可是獨立完成的，雖說是掛著別的學校的名字，但是一臺計算機還是能換到的吧？”
    任教授說的是小型超級計算機，這對于數(shù)學系的研究來說可是大有用處，只是這臺機器一到數(shù)學系就被眾教授餓狼一般撲了上去，他申請了許久才輪到一小會兒，要是多一臺的話自己不就能多用一些時間了？
    “對！”，張教授連聲附和，“咱們得先把聲勢造起來！生科那邊前段時間弄出篇《Nature》鬧騰了一個月，咱們這次務(wù)必要向他們看齊！”
    此前的幾年，京師大學平均每年在《Nature》和《Science》發(fā)表的論文數(shù)量為0.625篇，該怎么重視都不夠。
    “小劉！你進來！”，張教授拉開門把劉助理又喊了進去，“你去查下這個呂丘建在米國的電話是多少，我要和他通話！”
    今天這是怎么了啊？劉助理連忙隨聲附和，打了一圈兒電話才從呂丘建的舍友哪里找到了他在米國的手機號。
    “怎么這么慢！”，張教授又是一聲嘟囔，“你去聯(lián)系下學校宣傳部，讓他們派個人過來一趟，就說咱們數(shù)學系有重大成果！”
    “老任，現(xiàn)在是米國時間幾點啊？”，張教授剛拿起電話才想起來有時差這回事。
    “我看看，差不多晚上九點吧！應(yīng)該還沒睡呢，打吧！”，任教授看看表算了下說道。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起來，“喂，您好！這里是呂丘建，請問您是？”
    “哈哈，小呂啊！還沒睡呢？學習也要注意勞逸結(jié)合，太辛苦了也不好！”，寒暄了半天在任教授的提醒下他才想起做自我介紹，“我是京師大學數(shù)學系的張永健啊！”
    “哦，張主任您好！”，呂丘建的語氣絲毫不見變化，這個電話他出國前可是打過好幾次的，接卻是第一次。
    “我剛收到最新一期的《數(shù)學年刊》，看到上面有你的文章，所以打個電話來祝賀下！”，說到這里張教授一陣忐忑，要是不是他發(fā)的可就郁悶了，不過Lv－Qiujian又不是什么Li－Qiang、Liu－Yang到處都是，在普林斯頓數(shù)學系同時出現(xiàn)兩個Lv－Qiujian的概率也太小了；在數(shù)學上極小概率事件等于不可能，張教授連忙用專業(yè)知識給自己打氣。
    “哦，您說的是那篇《求解偏微分方程的一種方法》吧？”，呂丘建沒想到國內(nèi)這么快就能反應(yīng)過來，連忙謙虛道，“都是在學校打好的基礎(chǔ)，來了這邊碰巧遇到一道難題，在解題過程中有了些想法，幸好有高爾斯教授和懷爾斯教授的幫助，所以才僥幸取得了點成績！”
    “懷爾斯教授？他現(xiàn)在還代課么？好不好說話啊？”，一聽到懷爾斯教授的名字，張教授差點忘了自己打電話的目的，連聲問候，就差說一句教練，我也想去普林斯頓了！
    “各位教授都很親切，特別是對于專業(yè)上的問題，可謂是言無不盡！”，呂丘建也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張教授總算是從追星的心態(tài)中恢復過來，想起打電話的目的連忙換了一副嚴肅的強調(diào)說道，“小呂同學，我僅代表京師大學數(shù)學系對你取得的成績表示祝賀，并期望你再接再厲！”
    這邊電話打得熱鬧，任教授卻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來，怎么張教授的臉色越來越詭異，直到他掛掉電話連忙問道，“怎么了這是？”
    “他說還有一篇！”，張教授忍不住嘴角抽抽，你這是在BBS發(fā)帖子呢？這么能灌水？
    “什么還有一篇？”，任教授愣了下。
    “還有一篇《數(shù)學年刊》，他說他還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和人合作了一篇論文，也通過了高爾斯教授的認可遞了上去！”，打個道喜的電話沒想到又有收獲，張教授有些懵了。
    “不是因為《數(shù)學年刊》是普林斯頓辦的的原因？”，任教授忍不住從慣有的思路考慮。
    “不會，高爾斯教授是什么眼光？他認可的文章還能不夠格？再說了你看這篇論文的水準難道不夠呢？”，張教授當時就急了，一連串的反駁，瞬間化身為遇到自己孩子被污蔑考試作弊的家長！
    “怪我，怪我不會說話！”，任教授連忙道歉。
    正說話間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開門之后劉助理探頭進來，后面跟著個三十左右的時尚美女，“張主任，這位是宣傳部的賈干事！”
    “張教授您好！聽說數(shù)學系又取得了重大成果，我就趕緊先過來了，后面的同事還是收拾機器，過一會兒大概就能到了！”，或許是覺察到了張主任對自己年齡和職位的不滿，賈干事連忙解釋道。
    意思是自己只是著急打前陣的，要是數(shù)學系真有重大成果后繼部隊馬上就到，要是木有成果那后繼部隊也就木有了。
    不得不說她這一番話說的很有水平，張教授那點不滿平息下來，他擺擺手道，“叫我張教授，我們最近是取得了一些成果，不過這個宣傳么還是先暫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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