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數天飛行,這一日清晨,白色的土地出現在地平線上。 “準備好了嗎?羅恩。” 鶴平日不喜歡把披風背在背上,她認為正義不是流于表面,而是存于心間,信奉“實在的正義”理念。 所以穿著樸素,看上去和鄰家老太太差不多。 但今天難得打扮莊重,手上戴著一雙皮質手套,袖子挽起到手肘。 乍一看去,那個幾十年前縱橫大海的海軍女兵傳說,鶴,再次顯露人前。 “準備好了!” 羅恩同樣打扮規范,西裝一塵不染。高大的身軀讓正義披風像旌旗一樣被拉滿,讓人過目難忘。 盛裝打扮不是為了顯擺海軍寬厚的家底又或者軍官的個人榮耀,而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下方的敵人。 海軍來了! 我們來了,所以…… 投降、死亡、逃跑吧,罪人們! “很好!” 鶴已經接過指揮權,統籌全局,此刻拿起電話蟲,說道:“赤犬,桃兔……接下來由羅恩負責引蛇出洞,你們注意一下其余部隊的動向,隨時準備出擊!” “明白!” 電話蟲響起回應,赤犬待在一艘空艇控制室內,身上的巖漿不由自主流了出來。 “多拉格!” “7至9號部隊聽令,開始行動!” 是“行動”不是“進攻”,因為7、8、9三個部隊的任務是封鎖出入港口。 在明面上,這些港口由港口小鎮自行管理,與革命軍無關。哪怕是非加盟國疑與革命軍有關聯的平民,鶴也不允許肆意展開殺戮。 而巴爾迪哥窮鄉僻壤,拿得出手的港口就那么幾個,三號部隊幾十艘空艇足夠了。 亨利作為7號部隊小隊長,聞言咧嘴一笑。 “艾茵上校真猜對了,不能大開殺戒,那其余部隊只能以武力威懾封鎖港口,說不定還會鬧出亂子。” “不過我們嘛……” 亨利老神在在的聳聳肩,咆哮道。 “來人,給我把麻醉炮彈塞進去,想辦法干他么一炮!” 另一邊,羅恩打開艙門,站在上萬米高空,來了個信仰之躍。 …… 嘭! 辦公室大門被重重推開,多拉格猛然抬頭,望著闖入進來的傳令兵:“怎么回事?!” “不……不好了首領!” 傳令兵上氣不接下氣:“海軍來了!” “海軍?!” 為什么海軍會來巴爾迪哥? 多拉格倒吸口涼氣,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站起來:“領地海牛沒有動靜,難道是空艇部隊?” 聞言,情報科科長霎時間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抬頭。 海軍來了有兩種說法,一種是路過,不常見,但存在。 而另一種,目標清晰! 領地海牛沒有動靜,代表來得是空艇部隊。而如果是空艇部隊,那么…… “沒錯!” 緩過氣來,傳令兵語速迅速的說道:“他們從云層后面突然殺下來,幾處重要港口幾乎同時失守。” “游擊隊長問我們,要不要進行反擊?” 要不要反擊?! 多拉格恨不得將他們腦袋掰開看看里面在想什么,海軍都殺上門來封鎖港口了,代表他們已經確定這里是革命軍的地盤。 這種情況不立刻開始撤退人員,竟然連反擊都要請示一下?!!! 千兵易得,一將難求。 多拉格一時之間被氣的沒脾氣。 “海軍來了多少人?查清楚動向了嗎?” 情報科科長看出多拉格的想法,插嘴問道。 “不知道,很多……鋪天蓋地,根本看不出移動規律!” 空艇的載重肯定比不上最大型號軍艦戰爭巨獸,但加上氣囊,空艇的體積堪比兩個戰爭巨獸! 想起照片上那將太陽都遮蔽了空艇群,炮臺林立、聲勢浩大,一如黑云撲面而來的鐵血軍風,傳令兵打了個冷顫:“情報組推測,一千艘應該是有的。” 邦!! 十公分厚的會議桌被多拉格一腳踹成碎片,木屑紛飛,打得人生疼。 “這么多敵人潛入進來為什么我們沒有得到一點消息?!” “情報部門吃屎的嗎?!” 情報科科長默默低頭,防止唾沫星子落在臉上。 不怪多拉格突然暴虐,畢竟他們太清楚一千艘空艇出現在巴爾迪哥的后果了。 這代表至少還有兩千艘空艇隱藏在暗處,時刻準備予以他們雷霆一擊。 佛之戰國帶領下的海軍,就是有這么陰險! 壓下怒火,多拉格沒工夫考慮情報是怎么泄露的,果斷命令:“撤退!通知全員,放棄巴爾迪哥!” 說出這個命令,多拉格感覺心在流血。 可沒辦法。 如果不全軍壓上,革命軍不具備任何和海軍正面開戰的能力,巴爾迪哥雖是革命軍的首府,但武裝力量并不怎么強大。 多拉格可不相信,超過3000數量的空艇出動,會沒有海軍蒼龍參與。 現在不抓緊時間撤離,待會兒就走不了了。 被那個速度冠絕于世的怪物盯上,想走都難。 …… 高空中,烏云滾滾。 遠方空艇一個勁兒得向后方靠去,避免被雷電擊中。 覺醒技·神鳴炮! 滋滋滋……嘭!! 流星墜落,雷霆迸發! 一團碩大無比的電流漿團在地平線上炸開絢麗的煙花,上百米深的峽谷在這股力量下瞬間被夷為平地,恐怖的震動余波相隔萬米也能摧垮石山。 “下次再遇見這種情況,知道該怎么做了嗎?” 輕飄飄的拍走肩膀的灰塵,羅恩瞬移來到一艘空艇指揮室內,對其所屬指揮官問道。 咕嚕…… 指揮官咽了咽口水,忙不迭的的點頭。 窗外的電光仍未散去,改天換地的偉力讓他震撼不已。 “知……知道了。” “很好!” 羅恩拍了拍對方肩膀,說道。 “我們需要的是有價值的俘虜,像這種抓了也問不出所以然的小兵,不反抗就算了,反抗就是找死!” “政府可沒那么多糧食養一群廢物!” 這次行動,說白了是羅恩在公報私仇。 多拉格一而再再而三的惡心自己,哪怕他有一定存在價值,羅恩也不打算讓他好過。 在他眼里,革命軍的價值只存在于各軍軍長以及多拉格本身,想要用群眾海洋人海戰術淹沒政府,十年都看不見一點希望。 所以革命軍安插在巴爾迪哥的部隊一經發現,桃兔或許會考慮俘虜問題,羅恩和赤犬絕對沒有半分心思。 寧殺錯,不放過。 就是兩人的態度。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這時,電話蟲響起。 戰爭開始后能打通自己電話蟲的只有一人,羅恩接通電話,敬禮:“鶴總指揮!” 咚! 指揮室內其余海軍同樣敬禮,為總指揮的權威致敬。 “羅恩,多拉格出現了!赤犬趕過去需要十分鐘,你速度快,先過去阻截。” 在空艇遍布天空的情況下,革命軍任何一絲動作都逃不過海軍的眼線。 鶴現在很后悔沒有聽羅恩的逼宮建議,因為她也發現,這里絕對不是什么秘密基地。 這種數量的部隊,除了四海總部,偉大航路只有一處才符合實際。 “哦?有看清楚面容嗎?會不會是替身?” 多拉格滑溜得不行,羅恩不得不考慮這個問題。 “應該不會是替身,外貌可以模仿,但能力不行。” 鶴搖了搖頭,說道:“而且對方現身是為了保護妮可·羅賓,以惡魔之子的重要程度,多拉格不可能交付二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