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嘔哇!” 一雙瞪大的眼珠子不敢置信的望著赤犬,多拉格張嘴,霎時又是一口淤血噴了出去。 雖然心臟要害沒被擊穿,但肺臟幾乎被燒焦,多拉格現在每吸一口氣,都會感受到什么叫“地獄”!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多拉格……” 巖漿人張開嘴,緩緩說道:“對付敵人,要趕盡殺絕……不是你曾經告訴我的嗎?” 滴滴滾落的巖漿在皮膚表層流淌,讓赤犬狀若惡魔,一抹霸氣包裹在拳頭上,此刻慢慢散去。 大漩渦鐵三角,推進城。 里面的囚犯很多。 不算新近聞名的LV.6雷霆地獄,上面五層至少關押了2000以上的囚犯。 但其中,是被赤犬獨自負責親手抓捕歸案的,數量為“0”!!! 不是趨近于0,就是0! 一個都沒有! 現在羅恩知道為什么了,看著慘兮兮的多拉格,頗想問,這算不算自作自受? “那時的我,錯了!” 多拉格艱難喘息,猙獰的咆哮道。 “你也一樣,赤犬!” 他的眼神里沒有太多害怕與憤怒的情緒,而滿是焦急與惋惜,赤犬在他的老路上越走越遠,這是多拉格作為曾經的友人絕不愿看到的。 “不,你沒錯。” 赤犬平靜的與他對視:“錯的是世界,是那群想要反抗政府的罪人!” “你不欠他們什么,你本沒有義務幫助他們。” “我……咳咳!咳!” 多拉格為之氣急,張嘴,又是接連不斷的咳出血塊。 赤犬的巖漿拳頭在他胸口嵌著,換做艾斯尸體都涼了,而他因為沒有傷到要害,暫時并不致命。 不過,暫時并不致命不代表不致命。 這種傷勢,如果得不到有效的治療,哪怕是凱多也得掛掉! “夠了赤犬!把他活著帶回來,我們要公開審判他的罪行!” 桃兔捧著電話蟲靠近,眼神悲傷,但氣勢越發高漲。 經過這一戰她突然發現,原來自己已經這么靠近曾經的夢想了。 多拉格一直是她解不開的心結,那高大寬闊具有安全感的背影,不僅讓她依靠,也成為了她翻不過去的山峰。 她不愿越過那道鴻溝。 而現在,桃兔明悟了。 既然是敵人,哪怕再高的山,也要用手里的劍劈開! 是對是錯,有什么意義? 人生哪來那么多為什么,覺得值得,就去做。 鶴作為此戰總指揮,她的命令就是戰國的命令,赤犬作為大將,必須服從更上級的權威。 滋滋…… 電流聲響起,羅恩出現在兩人身邊:“我想你們應該沒人帶著這個,給。” 那是一雙海樓石手銬,羅恩剛從遠方天空一艘空艇上拿的。作為“外人”,羅恩很有自知之明。 赤犬沉默,放下手臂,任由多拉格摔在地上。 沒人擔心多拉格有沒有能力逃走。 被打碎脊柱,多拉格不僅去了半條命,還有更大的未來。 同時這種傷勢,哪怕政府出手也最多保其性命,痊愈幾乎沒有可能性。 其中的“幾乎”,來自大海未知的惡魔果實。 但與其將希望放在惡魔果實上,還不如指望有醫生能夠治好。 咕嚕……咕嚕…… 一層層巖漿從身體脫落,赤犬抬手阻止想要幫忙的非果實能力者桃兔,而是親手接過羅恩手里的海樓石手銬,站在多拉格身前。 “一切都結束了,多拉格。” “你的野心、你充滿罪惡的一生,已在此終結!” “咳咳,或許吧……” 多拉格虛弱的翻身躺在地上,望著烏云散盡的天空,嘴角翹起。 看得出來他有很多話要說,但到了嘴邊只剩下一句:“還記得我們曾經立下的賭約嗎?” “幫個忙赤犬,把我葬在你為我挑選的墳墓里。” 赤犬動作一滯,拉低棒球帽。 “那種事,早忘光了。” 咔擦…… 幾分鐘后,接到消息的鶴飛速趕來。 她沒說什么,好似看見了一個陌生人,一根根海樓石鎖鏈將昏迷過去的多拉格捆綁在鋼板上,確定他沒有任何逃走的機會,這才安排醫生給他止血。 “辛苦你們了,赤犬、桃兔……還有羅恩。” 鶴來到三人面前,敬了個軍禮:“感謝你們的英勇奮戰,為大海抹去了一個最大的災難!” 論威脅程度,四皇加起來也沒有革命軍嚴重! 能夠逮捕多拉格,不僅洗刷了濃罩在戰國等人頭上十幾年的污點,更讓大海變得更加安寧,減少了不必要的犧牲,活人無數! 無關身份,這一禮他們受得起。 “總感覺我是順帶的啊!” 羅恩聳聳肩,注意到鶴意味深長的眼神,趕緊從心,回以軍禮:“為了正義,義不容辭!” …… 數天后,一個驚天動地的大新聞傳遍大海。 那個一直宣揚要推翻天龍人統治的反政府武裝集團“革命軍”,他們的首領,被定為“世上最兇惡的犯人”、蒙奇·D·多拉格,正式遭到海軍逮捕! 同時,海軍搗毀革命軍總部“白土之島”巴爾迪哥,抓獲革命軍骨干成員上千,殺敵無數。 頓時,難以想象的劇烈風暴席卷世界。 反應最激烈的便是四海革命軍支部。 自廉政公署成立,本部中將坐鎮四海區域,以往大小貓三兩只的四海犯罪遭受了難以想象的重創。 海賊艱難度日,甚至不敢掛起海賊旗出行。 唯一能和來自海軍本部精兵悍將交鋒的便是革命軍! 當他們知道總部被毀多拉格被抓,一次次伏擊戰打響,一個個國家宣布獨立,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威脅政府,釋放多拉格。 海軍當然不可能與他們妥協。 雙方就四海范圍展開激烈交手,成為新聞報上的熱點議論。 但相比之下,偉大航路寧靜的超乎想象。 不僅是因為偉大航路的革命軍群龍無首,更因為所有人突兀發現,他們已經沒有太多生存空間。 新世界,海軍與四皇BIG·MOM鏖戰至今,沒有任何人敢在這個時間點撩撥海軍的胡須。 四海,廉政公署配合各支部開展清洗活動,更是無法插手的絕對禁地。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被束縛在前半段樂園之中。 水淺王八多,誰都不敢當出頭鳥,所以最為寧靜。 暗流涌動中,所有人都在等,等政府的宣言…… “不能再等了,推進城那是人待的地方嗎?一定要救出首領才行!” 紅土大陸,一個剛剛解放的國家內。 薩博紅著眼睛瞪著眼前的小巨人,嘶聲說道:“沒有他,我們誰還能統籌一切!你覺得你可以嗎?!” “冷靜點薩博,熊他不是這個意思。推進城危險重重,想要救人也不急于……一時半刻。” 克爾拉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感覺到眼前少年微微顫抖的身軀,她勸阻的聲音越來越弱,直至消失不見。 薩博何嘗不明白熊沒有那個意思,只是那終究代表了一部分人的聲音,挑明了說更容易掌握主動權。 曾幾何時,革命軍需要這樣? 克爾拉悲傷的想到。 多拉格剛被捕幾天,人心已經快散了。 面對薩博的逼問,高大的小巨人,王下七武海之一、“暴君”熊合上手里的書本,平靜回答道:“我當時有機會讓首領逃走,代替他被捕入獄。” “是首領拒絕了我。” 熊身上依稀能看見泥土,數日沒有整理衛生。當時他就藏身于地下,只要輕輕一拍,就能將多拉格送到天涯海角。 哪怕是海軍蒼龍,在他奮不顧身阻攔中,想要追上也不是那么容易。 “為什么?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么重要嗎?!” “正是因為他知道,所以他才說出了那樣的話。” 熊閉上眼睛,好似回到當天,在地下偷聽到的交流聲。 多拉格絕非貪生怕死之輩! 他拒絕了自己,是因為他認為,自己死了,會比活著有更加重要的意義! 但那到底是什么? 熊百思不得其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