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輕歌看了看蘇淮之,一撇嘴,沒多說什么,但是身體不是緊繃著的了,說沒松了口氣,那絕對是還得。
慕輕歌很清楚自己的實力,也是知道,自己這點兒實力,在人家眼前根本就是不夠看的。
如果蘇淮之真的是相對自己動手的話,那可就是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也幸好蘇淮之也沒有別的想法,不過,看著封五那個恭敬的樣子,想來也是一個十分厲害的家伙了。
“這次來,主要是阿律百般央求我,我才來的,不然的話,本王在王府里面多么瀟灑快哉。”
蘇淮之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手里面轉著一個茶杯,說的是漫不經心。
這話封五是不會去接的,他是個屬下,沒法接,人家是兩個還有之間的事情。
至于慕輕歌,兩個人里面,她只熟悉封律一個人,并且,直覺告訴慕輕歌,封律可不是那種會去求人的人,并且,慕輕歌真的想不到,封律求人是個什么樣子。
一時間沒了別人搭話,蘇淮之沉默了一下,之前那副溫柔的樣子,忽然就是一撇嘴,一臉沒意思的樣子,道:“真沒勁,你和封律真像,一點兒都是逗不起來,本王千里迢迢的過來幫個忙,結果呢,人家面都沒露,剛到他那里就是知道了你來了,就被派來先保護你了?!?br/>
聞言,慕輕歌思考了一下,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人速度真的很快,比起封五要快很多,封五是先和封律說完自己來的事情的,然后往這邊來,蘇淮之是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之后,才過來的。
照理說,蘇淮之是應該后到的,可是,蘇淮之卻和自己說了一會兒話之后,封五才回來。
“那可真是麻煩您了。”慕輕歌回答的淡淡的,但是卻是用上了敬稱,對于這個,慕輕歌不了解,自然不會多說什么,也不會過多的表現什么。
至于這個人的能力,更是有待考究了。
聽了這樣客氣且恭維的一句話,蘇淮之反而是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似乎又恢復了那個溫柔的樣子。
“郡主殿下說話真的是客氣了,就在下和阿律關系,這本跟就不算是什么事情了。”
慕輕歌實在是忍不住嘴角一抽,然后抖了一下,這個人,現在怎么一點也不像剛剛那個樣子,封五沒過來之前,可真的是很嚴肅……現在卻是……
封五好像已經習慣了一樣,但是,有這個人來了,封五真的是可以狠狠的松了口氣了,雖然這個人看起來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心里跳脫的厲害,是一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主兒,有時候還會有一些不靠譜。
幸運的是,在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上,還是很靠譜的。
就比如說慕輕歌這件事情上,封五相信,只要是封律提起了,蘇淮之一定會認真對待,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這個女子,是封律托他照看的人,出于強烈的好奇心,蘇淮之都是會看著的。
慕輕歌看著蘇淮之,眼里有一些掙扎。
“王爺,沐歌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br/>
“別人的話,可能是不當問的。”蘇淮之摸了摸下巴,瀟灑不羈的把折扇一打開,半掩住面龐:“不過既然是郡主,那還是問吧?!?br/>
慕輕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蘇淮之這個性子弄的,接受的特別快,反正是現在看蘇淮之有什么動作,都是不覺得奇怪。
慕輕歌咬了咬牙,還是問道:“我想知道,封律叫你來做什么,這邊,真的有那么危險么?”
蘇淮之想也不想的就說道:“當然危險了,他還在這里的話,那可就是更加危險了?!?br/>
聞言,慕輕歌明白了,本來邊關這處就是危險的,而身為人們心中戰神的封律要是在這里的話,那么危險的指數就是更高了。
慕輕歌知道危險,但是慕輕歌一定要來,她知道封律就是在這里喪命的,但是具體的時間,具體的事情,慕輕歌沒打聽,當時畢竟是玄胤少了需要強力拉攏卻拉攏不到的人,她開心還來不及,哪有時間去管封律的死活是因為什么事情。
但是現在的慕輕歌,迫切的想知道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有,當年的這個時候,蘇淮之是不是也來了,這么厲害了兩個人在一起,竟然還會釀成最后的慘狀,慕輕歌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而現在,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前世的事情,慕輕歌也是沒辦法去問蘇淮之什么。
她總不能扯著人家就去問,你上一世的時候,這個時候有沒有來邊關。
這不完全就是被人當傻子看了么。
看著慕輕歌沉思的樣子,蘇淮之也是有些懷疑,難道這個女的知道一些什么,不然的話,怎么會突然從京城趕過來?
但是,阿律那家伙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只是聽說了,對方那邊,請來了一個大人物,但具體是什么人,還沒有人知道,同時,也是沒有人知道,為什么那個大人物來了這么長時間,卻一直沒有對他們這些人動手。
搞得現在各方勢力都不敢輕舉妄動,都是在觀望,封律為了穩妥,也是把他從京城里面找過來了,本來想著的是一切穩妥,可是這個女人卻是來了。
說實話,蘇淮之覺得這個女人有點不識趣,所以,在慕輕歌問的時候,才會有蘇淮之那樣的一句話,但是,看著現在這個樣子,這個女的似乎不是亂來啊。
“丫頭啊,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蘇淮之湊上前去,眸子里閃過一絲狡黠。
慕輕歌這個時候發現,自己剛剛竟然走神了,看著忽然湊近的蘇淮之忍不住就是后退一步,看著蘇淮之一下子不好看的臉色,道:“走神了,抱歉?!?br/>
蘇淮之深深的看了一眼慕輕歌,道:“你若是有什么知道的,盡管說出來,現在我們這邊知道的事情也是很少,一切情況都是屬于未知的,你知道的越多,說出來的越多,對于我們現在的情況就有利,還很有可能救人一命?!?br/>
慕輕歌身子忍不住輕顫一下,她很想說些什么,但是,事實上,她只是知道會出事。
想了一下,慕輕歌試探的說道:“我只是聽說了一點消息,有人在最近可能會對封律動手,我在京城怎么可能留的住,就趕來了,也是想有個照應。”
果然。
蘇淮之只想到了這兩個字,這個女人果然是知道了一些什么才來的,就是不知道她知道的,和自己現在手中掌握的,有多少是差不多的。
蘇淮之沒有追問,他看得出來,慕輕歌現在也不愿意多說一些什么,而且,還有可能,這個女人也就是聽到了這樣的一個消息就趕來了而已。
在這些不確定的因素面前,蘇淮之不想把事情的結論定下的太早了。
“原來是這樣,我們看來是一路人啊,都是擔心阿律那個家伙的,既然如此,郡主殿下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就高聲呼喊,本王隨后就到。
雖然本王也很想貼身保護,但是男女有別,要是讓阿律知道我們兩個睡在一個屋子里面,我怕是小命不保了?!?br/>
蘇淮之笑著打了個哈哈。
然后揮揮手,從正門出去了。
慕輕歌看著蘇淮之出去了,才看了看從剛剛開始就是一直沒說話的封五:“古淮王很厲害?”
封五一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古淮王是誰,下一瞬才道:“蘇公子很厲害,和主子是師兄弟,二人感情很好,主子一般在明面上辦事,蘇公子在暗地里。
蘇公子身體不好的消息,并不是謠言,都是真的,是先天不足,后來習武也是為了身體強壯,卻沒想到是個有天分的。
有御醫說蘇公子活不過二十歲,現在蘇公子已經二十有二,雖然蘇公子已經活過了二十歲,但是現在蘇公子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如果不是因為自身武功高強,又有內力保持身體的一個穩定的平衡,怕是……”
聽了蘇淮之的消息之后,慕輕歌著實詫異了一下,她真的看不出來蘇淮之是一個身體不好的人,也看不出來這個男人竟然是和死神抗爭的人。
這般想著,不然就是對這個古淮王有了一些敬佩。
“封律這一次請古淮王過來,是真的有招架不住的事情了么,不然的話,以他的性子,那么要強的一個人,在有把握的情況下,怎么可能會叫自己的朋友來幫忙,更不要說,古淮王身體還不好了?!?br/>
慕輕歌說的這些,其實封五也是明白,但是,明白是明白了,那又怎么樣,現在他們都不知道即將面對的會是什么,他們只能被動的等著這一切的發生。
以及最后的結果,他們都是無法預測的,慕輕歌不喜歡這個感覺,習慣掌控戰場,對一切都是有著自己的預算和想法的封律,更是不喜歡這一切了,這種脫離了自己掌握的事情,真的是,讓人喜歡不起來的。
慕輕歌心里面有點兒亂糟糟的,不由得讓封五先出去,自己想了很久,可是在上一世的時候,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很久了,并且當時自己也沒有什么太大的記憶,也沒有很多印象深刻的事情。
現在要回想起來一些事情,那真的是很難很難……
慕輕歌頭疼的揉了揉額角,心里面有著事情,怎么的都是很難靜下心來的。
慕輕歌現在說不后悔當初沒聽聽這件事的經過,那絕對是假的,但是當初的時候那里會知道自己會有重生回來的這一天?
現在說的再多,想了再多都不如好好想想,哪些人能夠對封律有威脅。
不過,慕輕歌也知道,自己就是想破頭都是難想出來,封律自己和蘇淮之都是想不到的事情,她想要知道,也是很難的。
“真是的?!?br/>
慕輕歌一咬牙,你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她混進封律身邊,看著他身邊有沒有奸細,來自外面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如果封律身邊有奸細,而自己不知道的話,那就……
這樣一來內憂外患的,到時候想防著都是難上加難。
……
“你這個王妃選的不錯啊,長的好看,性格也還行?!本驮谀捷p歌住的客棧的房頂上,蘇淮之就坐在哪里,笑的溫和,話說的倒是有點輕佻,不過身邊的封律已經習慣了這個樣子的蘇淮之,沒什么太大的反應,淡淡的應了一聲,算是回應。
封律性子就是這個樣子的,這么多年來,也就是對慕輕歌不一樣一些,就連他多年的兄弟蘇淮之,都不會讓封律有太多的表情。
蘇淮之也是習慣了,但是,令他最詫異的是,這個朋友讓他來看著未來王妃的時候,那語氣,那叫一個緊張啊。
這讓蘇淮之直接是好奇心大起,二話不說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過去了。
當然了,見面的時候也確實沒有讓他失望,是一個很能夠沉得住氣的人,有些時候,要看清一個人,也不是需要很久很久。
起碼,在打過一個照面之后,蘇淮之對于慕輕歌就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也是知道,這個人哪怕是作為一個普通朋友來相處,也是極好的。
“誒,你說我們兩個也是認識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看見我就是這張臉,你看你那小王妃的時候可是不這樣。
我看你那個小王妃不怎么簡單,她可不是心血來潮的就是來了,我問過原因了,應該是知道你這邊可能會出一些事,擔心你的安危來的。
聽聽,這多感人啊,我怎么就遇不見這樣的女子呢!”
看著蘇淮之有點夸張的表情,封律真心不想理了。
蘇淮之一秒恢復了正經,道:“好了,不鬧了,我在那邊的人去查了,根本就是查不到一點消息,不知道對方請來的是什么人,并且這件消息范圍傳的不廣,如果不是你和我說,我在那邊的人都沒有發現。
你家那個小王妃哪里來的本事知道呢?”這個才是蘇淮之真的想問的。
提起慕輕歌,封律唇角不自覺的上翹:“可能是,蒙的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