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鐵生提供的意外情況,令得林小冬意識到公安局內部還需要通過觀察才能確定有哪些可信的人,包括匡鐵生在內,林小冬也同樣需要觀察,所以林小冬采取了一個辦法。</br>
當晚,伊大強和伊娃趕到了市里,要為林小冬慶祝一下,林小冬也不想把自己的弦繃得太緊,欣然應允。</br>
地點仍然是在老房子。</br>
天氣已經有了重重的涼意,林小冬兩天一夜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所以顯得有些疲憊,伊娃看著就覺得心疼,不由道:“小冬,你別太拼了,身體要緊。”</br>
伊大強有些愕然,想不到妹子當著自己的面都能說出這么貼心的話來,大叫肉麻,林小冬頗有些尷尬,倒是伊娃顯得大方得很,將伊大強帶來的酒收了起來,只留下一瓶放在桌子上,道:“身體狀態差,容易喝醉,少喝點吧。”</br>
伊大強暗里向林小冬豎了根大拇指,林小冬視若無睹,道:“大強,你對市局的人頭熟不熟?”</br>
伊大強想了想,道:“我以前跟市局打交道,大多都是工作上的來往,加上我曾經做過臥底,所以跟他們的私交并不怎么樣,加上人事上的更迭,就更不熟悉了,不過匡鐵生是我的好兄弟,你大可以用他。說起他,也挺悲催的,在刑警隊已經待了好幾年了,一直被樓運城以刑偵業務突出壓在了刑警隊長的位置上,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br>
林小冬心里有了點數,嘴上卻是道:“樓運城不至于吧,會不會有其他的原因?”</br>
“原因當然有,得罪了樓運城了唄。”伊大強不屑道,“樓運城有個外號,叫摟得住,意思是在滄州這邊的大小事情他都能搞定,人脈關系可見一般,當年叔叔做書記的時候,對樓運城就有些看法,一直想動他,不過都沒動得了,據說在省里有大佬的支持,公安局被他經營得鐵板一塊,冬哥,你得留點心眼。”</br>
伊大強所說的情況給林小冬提了個醒,樓運城之前是市委常委、公安局長,這次事件之后,被調整為市委常委、副市長,這樣一來,滄州市委常委中包括了常務副市長、另一位常委副市長加上林小冬和樓運城,就有了四位副市長常委,這在政界是并不多見的,顯然,樓運城在省里確實有過硬的關系,而且這一次的調整只是暫時性的,過渡到年底之后,估計會另有安排,至于怎么安排,是其他的副市長走還是樓運城離開滄州還很難說,不過從公安局被他經營得這么潑水難進來看,估計他或者他上面不可能任由這塊陣地的缺失,那么他留下來的可能性也很大。</br>
伊娃頗有些擔心地說:“我也聽說樓運城這個人很厲害,小冬,你怎么就被塞到這個位置上來了,公安這一塊也不是你所擅長的,真不知道上面在搞什么。”</br>
林小冬笑著道:“比現在環境更惡劣的也有過,我不是好好的么?不用擔心,你冬哥我可不是一般人。”</br>
伊大強笑道:“這個我相信,什么牛鬼蛇神,到了冬哥面前,都是一砣屎,對了,冬哥,市里的這兩個案子現在什么情況?我的事情你什么時候辦?”</br>
林小冬道:“你的事情我會考慮,不要著急,需要一個契機,不動則已,要動就得一步到位,打破公安局現在的局面,所以我得觀察一陣子。”</br>
伊大強點了點頭,林小冬又道:“至于那兩個案子,目前還不宜公開,已經讓匡鐵生暗中調查,希望你那個警校同學能堪大用。”</br>
伊大強兩眼一亮,哦了一聲,道:“那就是來我國賣淫的老外了。”</br>
林小冬怔了一下:“什么?”</br>
“外松內緊啊。”伊大強壞笑道,卻是被伊娃彈了一個爆栗,“滿嘴葷話,小心我告訴嫂子。”</br>
伊大強撇著嘴,對這個妹子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舉起杯子道:“冬哥,敬你一個。”</br>
林小冬暗自好笑,干了一杯,這才道:“伊娃,銀湖那邊的人事調整快了,吳邦輝推薦你做政府一把手的事情,我會再推一把。”</br>
伊娃估計也從吳邦輝那兒聽說了,笑著說:“我對這個沒太大的興趣,順其自然吧。”</br>
伊大強道:“冬哥,說到這個,我覺得你做公安局長太失策了,怎么也得分管一下經濟方面,這樣伊娃才能堂而皇之地進你辦公室,方便跟你接觸嘛。”</br>
伊娃縱是臉皮再厚,被伊大強說得這么直白,也是羞惱不已,氣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br>
伊大強憨然一笑,林小冬也是覺得臉蛋火燙,這家伙,真是口無遮攔。</br>
而這時,在京都某建筑里,林哲宇正在跟陸遠航在一起吃著火鍋。</br>
陸遠航對林哲宇似乎有些不滿:“哲宇,去安東的感覺怎么樣?”</br>
林哲宇夾了一塊狗肉放在口中輕輕咀嚼:“文立老實多了。”</br>
陸遠航淡淡道:“對林小冬的感覺怎么樣?”</br>
林哲宇笑了笑:“一個小卒子而已。”</br>
“小卒子?”陸遠航反問了一句,“你認為他是小卒子?小卒子能干這么多事?哲宇,永遠不要小瞧了別人。”</br>
“我不是小瞧他,而是他成就有限。”林哲宇淡淡道,“他對醫藥基地的野心不小,不過賀諸修的野心也不小,他們倆爭一爭,我倒是樂意隔岸觀火的。”</br>
陸遠航的眉頭皺得更緊:“在你的眼里,似乎每個人都是枚棋子。”</br>
“是,包括我自己。”林哲宇沉聲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也是爸的目的,那就是為高軒掃除一切障礙。”</br>
陸遠航的神情冷了下來:“不要把你的目的強求到別人的頭上,上面已經在緊急叫停,誰再胡來,誰就出局,所以文立的老實是大環境使然,爸已經交待下來,要守規矩,所以你謹慎一點,哲宇,永遠不要小瞧任何人,過了河的卒子,可是能賽過大車的。”</br>
林哲宇沉默了一下,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起身道:“安南的事情我得加快點速度了,不陪你了。”(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