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冬趕往市委的時候,天空下起了絲絲的小雨,憑空讓林小冬的心頭增添了些許的沉重。</br>
到了市委,林小冬徑直去了柳愛東辦公室邊上的會客室。</br>
只不過柳愛東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市委組織部長王思林。林小冬與王思林打交道并不多,更談不上什么熟悉,只不過王思林面帶笑容,卻是透露出一絲詭異。按照林小冬的設(shè)想,雖然不清楚跟自已談話的會是哪位領(lǐng)導(dǎo),但是起碼這氣氛應(yīng)該是很沉重甚至是很嚴厲的,現(xiàn)在卻是一臉笑容的王思林出現(xiàn)在這個會客室里。</br>
“小冬同志來了,坐吧。”王思林發(fā)了聲。</br>
林小冬滿腹疑惑地坐了下來,王思林笑著道:“柳書記有點事情,等一會兒才能來,所以我先代表組織跟你談個話。”</br>
林小冬有點懵,不知道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卻聽王思林道:“昨天夜里召開了市委常委會,會上一致通過了你擔任順河縣代縣長一職的決議……”</br>
林小冬這一回是徹底懵了,什么情況啊這是?不是自已的提拔違規(guī)了嗎?不是要降級降職處理嗎?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不是做夢吧?</br>
林小冬暗自咬了一下舌尖,尖銳的疼痛讓他險些大聲叫出來,這時他才意識到這一切都不是夢,而是事實,這時王思林的話已經(jīng)說完了,正在笑吟吟地看著他,看起來似乎讓他說幾句。</br>
林小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王部長,我……我真是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br>
王思林的神情微微有些嚴肅:“小冬同志,這里沒有別人,我就說幾句私下的話。其實你上一次的人事調(diào)整,是市委和市委組織部對你的破格提拔,其出發(fā)點正是基于你在順河對公安系統(tǒng)的整頓,這是一項利黨利民的艱巨任務(wù),只是省里的領(lǐng)導(dǎo)并不知情,所以才會鬧出一些風(fēng)波來。現(xiàn)在事實已經(jīng)澄清了,所謂的違規(guī)只是一場誤會,所以不再追究。鑒于順河縣縣長唐少春在李道明案中有些牽連,不過問題不是太大,所以經(jīng)省委同意,內(nèi)部處理,你去接替他的位置任順河縣縣長,這是組織對你的信任,也是對你的期望,希望你能夠挑起這個擔子來,盡快帶領(lǐng)順河走出貧困,實現(xiàn)百姓富裕。”</br>
這一番話,聽得林小冬如墜云霧,違規(guī)提拔居然搖身一變成了破格提拔,而在這場戲中,穆紹平居然會不聞不問,連一絲阻攔都沒有,簡直就是天下第一奇聞,不過王思林的話還響在耳際,由不得他不信,眼前這一切還真應(yīng)了一句老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br>
“明天你就要去上任,屆時我會親自送你上任,回頭你準備一下。”王思林說完這些,便起身而去,林小冬也是連忙站起來,在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王思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道,“小冬同志啊,不要辜負了期望啊。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柳書記還有事情交代你。”</br>
林小冬咀嚼著王思林的話,他沒有說是誰的一番期望,柳愛東?還是別的人呢?</br>
看著王思林離去,林小冬并沒有直接離開,他有太多的疑惑了,他實在想不出來事情怎么會演變出如此的局面來,這完全是地獄與天堂的距離啊。</br>
坐了沒幾分鐘,便聽到一個緩緩而來的腳步聲,不一會兒,柳愛東的秘書便過了來,讓林小冬去柳愛東的辦公室。</br>
進了辦公室,那秘書便將門反手關(guān)上了,柳愛東坐在辦公桌前,臉色微沉,瞥了林小冬一眼才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br>
林小冬并沒有坐,而是到了柳愛東面前,低聲道:“爸,是我不好。”</br>
柳愛東低叱道:“你還知道是你不好?”</br>
林小冬垂下頭道:“爸,我知道這次傷了清漪的心,請您責罰我。”</br>
柳愛東板著臉道:“要責罰你的不是我,你傷的也不是我的心。”</br>
林小冬感覺得到柳愛東語氣中的怒氣,把頭垂得更低,就差沒有夾到褲襠里去了,心頭也是一陣陣地難過,想到清漪離開他的住處時的那份凄楚,他的心就揪了起來,鼻子也是一陣陣地發(fā)酸。</br>
柳愛東見林小冬這么個樣子,又是在他的辦公室里,也就沒有再批他,道:“王部長剛剛已經(jīng)跟你說了吧?”</br>
林小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心情整理了一下,道:“他跟我說了,我不是太明白,怎么會這樣。”</br>
柳愛東淡淡道:“這些你就不用管了,不過我告訴你,上面這一次也是逼不得已,所以你的危機只會越來越大,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這一次你不降反升,讓他很不高興,一旦你有什么過錯被抓住了,只會無限放大。”</br>
林小冬雖然不明白這一次事情的內(nèi)情,卻能感受到柳愛東的憂心,那老王八的記恨心他已經(jīng)見識到了,絕對可以相信,一旦有機會,他會不遣余力地對自已進行打壓,雖然自已這個正處級因為“破格提拔”而變得名正言順,還提高了含金量,但是對于老王八而言,實在是不值一曬,自已的將來的確務(wù)必要小心謹慎。</br>
“不過你也不必過于擔心,人正不怕影子斜,你的缺點是什么你比別人清楚,只要正視缺點,沒有人能無中生有。”柳愛東跟著道。</br>
林小冬點了點頭:“爸,我會用心的。”</br>
柳愛東也點了點頭:“過去的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人要立足現(xiàn)在,著展未來,之所以把你又放回到順河,就是因為順河的貧窮,小冬啊,除了他以外,還有別的領(lǐng)導(dǎo)在看著你呢。”</br>
別的領(lǐng)導(dǎo)?林小冬悚然一驚,立即回過味來,是啊,僅憑柳愛東一個剛來不久的市委書記,恐怕還難以對老王八造成威脅,這么說,他在省里是拉到了外援,而能與老王八有一抗之力的除了另外一位強人以外,恐怕就沒有別的人了。</br>
“小冬,清漪對你用心良苦,你可不能再負她了。”柳愛東冷不丁地冒出了這么一句話來。(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