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麟的傷病雖然極為恐怖,但是凌瓊柯多少還是有一些信心的。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整整七天時間,司徒麟的傷病卻沒有一絲好轉的意思。
凌瓊柯剛剛調理好司徒麟的體內情況,正想松一口氣,那團原本已經消失的陰陽氣團卻又神奇地出現,在他的體內重新開始大肆破壞。這七天,就在這重建和毀滅中,司徒麟不斷地忍受著痛苦,只是偶爾會小小的清醒一下。
陰陽法則結合的威力就這么大?凌瓊柯微微皺眉,她沒有將此事通知紫清宮的人,因為她自信,如果這連自己都治不好司徒麟的人,這世界上就再無人有辦法。
這一日,司徒麟難得地清醒了一會兒。他的床頭放著一根糖葫蘆,火兒正在一旁哭的淚水連連。
“麻麻,爸爸會不會有事?”她有些擔憂地看著凌瓊柯。自從第一眼見到司徒麟,火兒就覺得這個男子格外的親切,在她心中,司徒麟已經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所有的辦法都已經用盡了,凌瓊柯隱隱也有不祥的預感,只是她神情上卻沒有顯露出來。微笑地看了一眼火兒,凌瓊柯盡量使自己看起來信心滿滿,“你不相信麻麻么?”
火兒搖了搖頭,心中的不安卻沒有一絲減少。
司徒麟的腦子現在正在飛速運轉,苦肉計進行到現在,要一鼓作氣,還是徐徐圖之?
“咳咳……”司徒麟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凌瓊柯神情微變,拿過司徒麟的手,就這一小段時間,那個陰陽氣團竟然又自行成長了。凌瓊柯曾經試過將這個氣團禁錮起來,然后完全消滅。可令人奇怪的是,它似乎有重生的功能,每每從什么不知名的角落鉆了出來,再次進行大肆破壞。
太一上清宗真不愧是太一上清宗,陰陽法則確實能力驚人,竟然讓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
心中那內疚的感覺又再次升騰而起,難道這個男人,這一次又要因為自己墜入無邊地獄么?
“又”有些奇怪自己為什么會用這個字,凌瓊柯搖了搖頭,看著司徒麟蒼白的臉色,“你感覺怎么樣?”
司徒麟反握住凌瓊柯的手,“小柯,約定的一個月時間即將到了。”
一個月的約定?凌瓊柯神情微惱,都這種時候,還在想著這種奇怪的約定么?
司徒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突然堅持著坐了起來,直直地看進凌瓊柯的眼里,“你可有答案?”
男子神情執拗,女子低頭不語。這場景怎么看怎么羞澀,火兒趕忙捂住耳朵,麻麻說,好孩子不能聽肉麻的話。
凌瓊柯抬起頭來,她知道司徒麟所要的答案是什么,可是司徒麟他自己知道么?
這一個月的相處,凌瓊柯相信司徒麟是一個深情的人,他的眼底埋藏著一朵能夠焚燒一切的火焰。這個男人,神秘,強大,而且還有一些說不出的特別。
凌瓊柯不否認,自己對他是有一些好感的,只是這絲好感剛剛萌發之時就被她遏制在了友情的范疇。只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他所尋求的戀人,太過遙遠。
凝視著司徒麟,凌瓊柯一字一頓地道,“我說過,我不是長虹。”
長虹……只是聽到這個名字司徒麟的心中就微微一顫,你當然不是長虹,如果是長虹,怎么會愿意呆在自己的身邊,如果是長虹,或許早在想著要怎么讓她的戰神冕下統一大陸。
“我是凌瓊柯,我永遠都只是凌瓊柯。”這話聽起來有些奇怪,但是凌瓊柯還是無比認真地說了。
司徒麟也無比認真地聽了,他的目光透過凌瓊柯,仿佛看向某一個虛無的影子,他喃喃問道,“你可相信前世今生?”
想起自己來自地球的經歷,凌瓊柯點了點頭,“相信。”
“如果我說,你的前世就是長虹,你可會相信?”
凌瓊柯沉默了半晌,方才說道,“相信。”
“你應當知道,修煉之人修行成仙之后便能洞悉前世記憶,你總會變成長虹,這是宿命。”司徒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但是他還是堅持說完了。
每當說起長虹兩個字,這個男人的神色卻變得無比地雀躍,不知為何,凌瓊柯的心中隱隱感覺有些悲哀,她輕輕放下司徒麟的手,慢慢站起身來。
女子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男子,她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神情是說不出的傲然,“我凌瓊柯,不信命。”
這一刻的女子周身仿佛閃耀著光芒,司徒麟的眼似乎被光芒刺地有些睜不開。
“你先休息,我去找出可能會有效的靈藥。”凌瓊柯推開門,走了出去。
“爸爸壞,惹麻麻生氣了!”火兒嘟起了小嘴,有些猶豫要不要拿回床頭的糖葫蘆,麻麻說,壞孩子不能吃好吃的,然而,火兒最后跺了跺腳,還是空手跑了出去。
司徒麟有些怔怔地看著透過窗簾的陽光,他在心里問自己,長虹和凌瓊柯是同一個人么?
是的,她們當然是同一個人,她們是一樣的驕傲倔強,她們也是一樣的善良柔軟。
不是,她們不是一個人,長虹并不屬于她自己,她屬于她的戰神冕下,為了風墨崖,這個女子愿意放下所有的驕傲倔強,只為贏得這個男子的一個笑容。而凌瓊柯,她卻只屬于她自己。
可是如果凌瓊柯不是長虹,那么自己要怎么解釋心中難以抑制的愛意?難道自己背叛了長虹?
默默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他的眼中已然充滿了堅定的神采,不論是長虹還是凌瓊柯,他司徒麟一向是追尋本心的人,他只知道,凌瓊柯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現在風墨崖竟然也在這個世界出現,計劃或許要加快了。控制著體內的陰陽氣團胡亂破壞著,司徒麟嘴角泛起一絲滿意的微笑,凌瓊柯這個人看似強大萬分,實則有個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