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大賽這件事么,就以后再說。”凌瓊柯卻突然露出一個輕輕淺淺的笑容。
云修宇不由松了一口氣,這十年,他早已經(jīng)歷練地喜怒不形于色,可是在師姐面前,心緒還是不由自主地被她牽著走。
“不過,總有一天我會和你打上一場的,”凌瓊柯如是說。說這話的時候,凌瓊柯心里還有些酸酸的,畢竟當(dāng)年的云修宇還是一個跟在她后頭,需要她保護(hù)的小屁孩,可不過區(qū)區(qū)十年光陰,他就已經(jīng)成了龍榜榜首,圣階高手!
云修宇臉色微變,還打???那到時候自己是輸好呢,還是輸好呢?一看云修宇的臉色,凌瓊柯就猜到他又開始自戀了,臉色登時一變,“你是覺得我以后也不可能打過你是吧?”
云修宇委屈地看著她,“我沒有。”
都這么大了,還賣什么萌!凌瓊柯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會信么!”
云修宇的目光于是更加委屈,這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半晌,突然,同時大笑了起來。
凌瓊柯的目光柔和,原本再次相逢,多多少少還有一些陌生的感覺,但是在這一笑中,她卻只覺小師弟還是當(dāng)年的小師弟,十年的距離也在這笑聲中消散而去。
“這些年,你過得好么。”凌瓊柯看著云修宇,稍稍有些心疼。她大概也知道了一些那些超級宗派的手段,在超級宗派中每時每刻都存在著無比激烈的競爭,而一旦競爭失敗,甚至可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月色下,云修宇的目光天真無邪,他如同小鹿一般,呆呆地看著凌瓊柯,語氣中微微有一絲抱怨,“師姐,你都沒有來看我?!?br/>
當(dāng)初輕而易舉地答應(yīng)說會去太一上清宗看望云修宇,但是真正開始周游大陸才發(fā)現(xiàn),這些超級宗派的大門哪里說想進(jìn)就能進(jìn)的,可凌瓊柯的心中畢竟還是泛起幾絲內(nèi)疚。
“我剛剛進(jìn)入太一上清宗的時候,因為直接就成了第三核心弟子,所有人都不服我。當(dāng)時我的修為只有地階,幾乎是每天都會被其他弟子尋找各種借口折磨一頓。那時候,我就在想,要是師姐在就好了,肯定就不會那么痛了。”云修宇語氣平靜地道。
此刻,云修宇和凌瓊柯并肩坐著。凌瓊柯沒有偏頭去看他的表情,可是大概可能想到那段時間,云修宇該有多辛苦。
“不過,還好,在那里,進(jìn)步也是飛快,當(dāng)我達(dá)到天階之后,我就將所有折磨過我的人照原樣折磨了回來。”云修宇輕飄飄地道。
凌瓊柯點了點頭,這個完全可以想見。云修宇一向不是什么以德報怨的人,相反,他不管對恩還是對仇,都記得特別清楚。
凌瓊柯突然偏頭看了看他,“你當(dāng)初說想要成為強者,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是圣階強者,可算已經(jīng)達(dá)成了夢想?”
達(dá)成了夢想?云修宇的目光毫不掩飾地看著凌瓊柯,眼中光芒閃爍,似乎還包含著些別的東西,“我的夢想,近在眼前,卻又無法觸及?!?br/>
這么文藝的話顯然已經(jīng)超出了凌瓊柯的理解范圍,于是她皺了皺眉,“你達(dá)到修為的瓶頸了?”
云修宇無語地看著她,好半晌,才慢吞吞地道,“是……最近修煉遇到了點麻煩?!?br/>
聽到云修宇這么說,凌瓊柯反而大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這個非人類終于也在修煉上遇到了麻煩。他要是再這么一帆風(fēng)順下去,自己就要懷疑他是這個老天的親身兒子了。
“話說回來,師姐是不是有了喜歡的人?”云修宇淡然地轉(zhuǎn)移開了話題。
喜歡的人……凌瓊柯想起和司徒麟相識的點點滴滴,一時有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個人,偶爾會讓人恨地牙癢癢,偶爾又意外地可靠。當(dāng)時,被太一上清宗的人圍攻時,凌瓊柯眼睜睜地看著司徒麟擋在前面,攔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攻擊,他的身上不斷地滲出血水,身體也已經(jīng)搖搖欲墜,可他卻硬生生地保護(hù)了自己,沒有讓自己受到一點攻擊的余波。
當(dāng)時的凌瓊柯心里不是不感動,甚至,心還有了微微一顫的感覺。也正是因此,凌瓊柯才會在最后答應(yīng)司徒麟的求婚。一方面原因固然是因為內(nèi)疚,另一方面卻是因為她真的……心動了。
司徒麟的重傷只是令她更加認(rèn)清自己的心意,從而拋開那個關(guān)于長虹的顧忌,決心陪伴這個男人一直走到他生命的盡頭。
想到這里,凌瓊柯的臉有些微微泛紅,她看了一眼云修宇,“小孩子,不要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br/>
云修宇神情不變,心中卻早已經(jīng)是驚濤駭浪,是真的,果然是真的,十年,多么漫長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讓師姐愛上一個男人。
云修宇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是不會祝福師姐的?!?br/>
他的語氣出奇地嚴(yán)肅,凌瓊柯的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訝。云修宇的目光卻投向了沉沉夜幕,突然說道,“你可以出來了?!?br/>
凌瓊柯皺了皺眉,難道有第三人在場?她竟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蹤跡。夜幕之中,一個男子慢慢地走進(jìn),男子臉上一臉的鎮(zhèn)定,絲毫沒有被抓到偷聽的窘迫,“我只是路過?!?br/>
云修宇冷笑了一聲,“好巧的路過。”那名男子自然就是司徒麟。
司徒麟看起來卻是心情甚好,他一點都不在意云修宇話語中的諷刺之意,“就是有這么巧?!?br/>
“師姐,今天早點休息吧,明天忙也來得及?!痹菩抻顓s無視了他,直接對凌瓊柯說道。
凌瓊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司徒麟,就算她有點粗神經(jīng),也感覺到自從云修宇出現(xiàn)之后,司徒麟似乎格外地緊張。要知道修宇還只是一個孩子,難道他還以為自己和修宇之間有什么說不得的秘密不成?
也不揭穿司徒麟,凌瓊柯直接笑瞇瞇地回道,“好,那我們一起回去吧,讓某些人繼續(xù)路過。”
看著凌瓊柯和云修宇并肩離開的背影,司徒麟表面上苦著一張臉,心情卻在無限地飛揚。這是第一次,他感覺到,凌瓊柯或許真的有可能會真正愛上他。
戰(zhàn)神冕下什么的,你最好永遠(yuǎn)成為過去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