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星空之下,無數(shù)星辰閃耀,照映進入上古秘境的眾多生靈。
而在這份光芒之下,有著一股極為微弱,但卻無比顯眼的存在,自不久之前發(fā)生過大戰(zhàn)的星域,急速遠遁,所過之處,無數(shù)人抬頭注視。
林天自然沒辦法做到,徹底隔絕屏蔽人族天驕的感知,只能是一視同仁,這倒也沒什么。
大不了,將所有人引來便是。
如此一來,縱然是妖族天驕盡皆被吸引至此,局面也不至于變得太過被動。
無數(shù)星域之中,折服在諸多星辰之上的妖族,感受到莫大的吸引,從而抬頭之后,就再也難以平復(fù)心情。
短暫的錯愕過后,立馬有人反應(yīng)過來,以特殊的手段,聯(lián)系附近偽裝成人族的同類。
“老哥,我發(fā)現(xiàn)個好東西,但難免遭遇一場大戰(zhàn),要不一起吧。”
“老哥?人吶?”
“誰是你老哥?先到先得,念在你我交情不淺,我提醒你一句,我這邊已經(jīng)有不少人上路了。”
“.......”
眾妖紛紛沖天而起,各大星域之中,皆有神色狂熱之人。
雖說進入上古遺跡,說的就是獲取至寶,但誰都知道,至寶的獲取難度,不亞于茫茫宇宙之中,一只不起眼的野狗,獲得機緣從而一步步登上道尊境界。
甚至于許多妖族進入上古遺跡多時,莫說是獲得至寶,甚至連至寶的一縷痕跡,都未曾見到。
更別說,就算運氣好,遇到至寶出世,并且周圍無人,將其收入囊中,也可能會遭到茫茫多的人不斷追殺。
最后丟掉性命。
但圣族道韻不同,這東西奪走一部分,跑就完事了,只要主體還在,且獲得的部分并不算多,誰也不會被追殺的。
圣族道韻,算是上古時期遺留至今的至寶了,萬族之中不知多少年未曾出現(xiàn)。
然而上次的古戰(zhàn)場之中,一部分妖族汲取了部分圣族道韻,如今實力突飛猛進,同境界之中,幾乎無人可敵。
換而言之,成功獲取圣族道韻,便會讓其在妖族之中,擁有不俗的地位,若是能夠被妖族高層當(dāng)做核心培養(yǎng)。
后續(xù)所能夠獲得的資源,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好處自然不言而喻。
至今為止,尚未有人展露一身妖氣,以至于大量人族天驕匯集在內(nèi),讓人分不出身份。
甚至于,除了一部分,已經(jīng)接到林天通知的人外,遺跡之中的絕大部分人族,并不知道有大量妖族幻做人形,混入人族之中。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上古遺跡之中幅員遼闊,即便是以林天的能力,也沒辦法做到在第一時間,瞬間通知所有人。
除非是擁有陸無為那樣恐怖的修為。
但陸無為對于解決這些小妖并沒有任何興趣,亦或者說,準(zhǔn)備將這些妖族天驕,當(dāng)做是磨練人族弟子的磨刀石。
如此一來,固然可能會造成比較大的傷亡,但若是讓人族弟子,一直都生活在溫室之中,恐怕產(chǎn)生的傷亡只會更大。
唯有血與火的淬煉,才能夠保證人族當(dāng)前的江山,不至于在這動蕩的局勢之下,被顛覆。
眾多生靈手段齊出,化作無數(shù)道流光,朝著事發(fā)地點急速前行,猶如流星追月,場面無比壯觀。
一縷圣族道韻所引發(fā)的潮汐,很快席卷上古遺跡。
無數(shù)不知其所以然之人,看到周圍不少人沖天而起,朝著一個地方匯聚,下意識的想要追上去湊湊熱鬧。
這里可是上古遺跡,即便是真出現(xiàn)了,能夠在萬族之中,引發(fā)血雨腥風(fēng)的寶物,也沒有人覺得奇怪。
至于自己為什么沒有感知,這已經(jīng)不那么重要了。
哪怕只是在遠處看看呢,唯有跟上去,才能在面對任何情況下,擁有話語權(quán)。
“哥,這能分辨出來嗎?”
破碎的星域上空,陸野感受到這盛大的場面,不由得歪頭問道:“先前跟那異獸交手之時,若非是他不敵我,故而化作本體,可是連一點妖族的氣息都沒有展露?!?br/>
雖然將對手徹底斬殺,但他依舊是佩服對方隱藏氣息的手段,別說是近距離接觸了,就算是與之交手,難解難分之下,他都感受不到妖氣的存在。
“沒辦法也得有辦法?!?br/>
林天頗為淡定,負(fù)手而立,目光如炬遠眺身前狹長的星域,而后露出老神在在之色。
陸野見狀,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氣,以他對林天的了解,自然不會無的放矢。
他甚至覺得,林天做出這個決定之時,就已經(jīng)想好并且有了應(yīng)對之策,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沒有告訴他罷了。
時間快速流逝。
已經(jīng)有生靈臨近林天所釋放的圣族道韻周圍。
距離的越近,獨屬于圣族道韻的那一抹氣息,便越發(fā)濃烈,也越是吸引人心。
無他,并非是林天的手段有多高明,而是他實實在在的拿出了圣族道韻。
他畢竟是為了釣魚,自然舍得下成本。
這東西對于他來說,并不算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即便再有用,如同那遍地都是的黃沙,又何談?wù)滟F可言。
遠處,林天的目光落在最先接觸圣族道韻之人身上,臉上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
而后,在他的控制下,圣族道韻繼續(xù)遠遁,速度并不太快,但卻像是靈巧的脫兔,輕而易舉便規(guī)避了對方探出的大手。
“嗯?”
那人微微一愣,眼神之中流露出詫異之色。
但是鑒于,他以前并沒有遇到過圣族道韻,所知道的一切信息,僅僅只不過是道聽途說而已。
因此,即便是稍有異常,他也覺得沒什么問題,只不過是暫時逃脫罷了。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一場追逐之中。
但是暗中,全神貫注的眾人,并沒有注意到,有不少人追了一段時間之后,仿佛是得到了什么統(tǒng)一的指令,紛紛停下放棄追逐。
當(dāng)下這種情況之下,至寶當(dāng)面,所有人的心思幾乎都在這一縷圣族道韻之中,哪里還有心思注意到其他地方。
只當(dāng)是少了一些競爭對手,接下來獲取至寶的難度少了一些。
“這些都是人族嗎?”
陸野的目光,穿過無數(shù)星域,落在停留在原地的眾人身上,忍不住好奇問道:“你是怎么進行分辨的?”
他絲毫不懷疑林天確實能夠做到這一點,但問題,是用什么方法呢?
之前不是還說,無法看破妖族的偽裝嗎?
一念至此,他的眼神略微有些許的黯淡,淡了淡了,果然歲月能夠改變一切,僅僅十萬年過去,連我都要防了?
“我是不能,但你是否還記得上次,被我收走的圣族骸骨?”
林天并非是打算隱瞞,只是想要賣個關(guān)子罷了,但現(xiàn)在陸野眼神之中的渴望,幾乎要溢出眼眶,也實在是不好意思隱瞞了。
“嗯?!?br/>
陸野點點頭,這件事情雖然早在十萬年前了,但他記憶還是比較深刻的。
這十萬年來,雖然經(jīng)歷頗多,但是如林天這樣,直接將圣族骸骨收走,并且讓其杳無音信的,卻是不多見。
“他能看出來?!?br/>
林天悠然笑道:“實不相瞞,他已經(jīng)被我收編了,或許不久之后,會成為我手中一枚重要的棋子?!?br/>
他雖然警惕,但卻并非是不信任任何人,種種跡象表明,陸野是能夠信任的。
更何況,以他跟陸野之間的交情,他已經(jīng)暴露了不少,不能對外人道也的秘密,譬如近乎能夠無限產(chǎn)出圣族道韻。
所以隱瞞也沒有任何的必要。
“啊?”
陸野猛地一愣,整個人直接呆在原地。
“圣族不都各個自命不凡,視萬族如同螻蟻嗎,就連那些轉(zhuǎn)世重修的圣族余孽,據(jù)說都不將當(dāng)今妖族至強者放在眼里?!?br/>
“或許對他來說,我是他如今活下去的唯一仰仗吧,誰知道呢?!?br/>
林天攤了攤手,調(diào)侃道:“人格魅力你懂不懂?”
事實的經(jīng)過是,當(dāng)他凝聚圣族道韻吸引妖族之時,被圣族老者察覺到,當(dāng)即就制造響動,將林天的心神引入內(nèi)景世界。
而后便是為了展現(xiàn)自己的能力,說他可以通過觀察誰是囚魂術(shù)的受害者,分辨出隱藏在人族之中的妖族。
對于這種好事,林天當(dāng)然不會拒絕。
至于圣族老者,心中完全沒有半點愧疚可言,倘若是出賣圣族,他還得在心中做一做心理工作,告誡自己,這么做其實全是為了圣族能夠萬古長存。
但對于妖族的話,這能叫出賣嗎?
這不是在大哥面前好好表現(xiàn)自己的機會嗎?
“嘶,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了我的認(rèn)知?!?br/>
陸野沉默半晌,這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同時他很慶幸,自己從始至終都是人族的一份子,而不是妖族之中所謂,萬古無一的絕世天才。
越是深入了解林天,他越發(fā)覺,當(dāng)下世界的格局,在不久之后恐怕要亂。
俗話說,亂世出豪杰。
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會有林天這樣妖孽的存在?
“各取所需罷了,他想活,而我能讓他活,大抵便是如此。”
林天抖了抖手,隨后換上一副嚴(yán)肅的表情:“別發(fā)呆了,準(zhǔn)備戰(zhàn)斗,先前那些我溝通過的人族修士,接下來也會全力協(xié)助你我?!?br/>
陸野點點頭,已經(jīng)懶的繼續(xù)詢問,為什么那些人族修士,面對圣族道韻這種好東西,能夠甘愿聽林天的勸,不再繼續(xù)出手。
誰知道,這不是其他競爭者,為了減少競爭者的低劣手段呢?
況且,僅僅只是需要追逐一番罷了,對于任何人來說,都不會造成任何的損失。
可一旦出了差錯,事情并非是如林天所言,那損失可就大了。
林天身形閃爍,轉(zhuǎn)瞬間便出現(xiàn)在一位衣著華貴,容貌俊俏的長發(fā)女子身后。
然而,他出現(xiàn)的瞬間,一道凌冽的寒芒浮現(xiàn),鋒利劍意閃過,長發(fā)女子當(dāng)即身首異處。
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長發(fā)女子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有劍意臨近,長劍距離脖頸不足一寸之時,才有所感應(yīng)。
但那時顯然是來不及做出回應(yīng)。
“你這是為何?你我雖不相識,卻也是人族同胞,卻僅僅只是為了至寶,而對我等大開殺戒?”
女子的靈魂飄蕩在半空之中,強大的實力,讓她擁有足夠的能力,在脖頸被斬斷之后,依舊存活,甚至是將傷口抹去,恢復(fù)如初。
只是當(dāng)前的狀態(tài),會稍微有些虛弱而已。
當(dāng)然了,想要做到這一切,不能再有任何的外力干涉,譬如大道法則降臨,如同風(fēng)暴一樣席卷她的靈魂。
“我懶的跟你解釋,你也不配聽?!?br/>
林天神色冰冷,掌心之中催動一道法則,落在女子的尸體上。
轉(zhuǎn)瞬之間,女子的尸身發(fā)生劇烈變化,原本曼妙的身姿,很快變成一只擁有眾多觸手的章魚。
他當(dāng)然不屑于解釋。
但是,當(dāng)下的問題是,若是不能讓在場眾多的人族修士,相信他的判斷,在這些人的引動下,他必然會被群起而攻之。
妖族不會放過他暫且不提,不明情況的人族修士,自然更愿意相信眼見為實。
若是沒有這一幕,只會讓眾人覺得,林天濫殺無辜。
林天接下來并沒有絲毫的手軟,手起刀落,數(shù)道劍光交錯,將身前的章魚切得稀碎。
而尸身之上殘留的法則之力,悉數(shù)被混雜在劍氣之中的大道法則碾碎,不復(fù)存在。
換而言之,女子想要重新活過來,只能奪舍亦或是找人重塑肉身。
當(dāng)時當(dāng)下,女子顯然是沒有這種心思,去考慮以后的事情了。
直接暴怒,魂體都開始動蕩,被人當(dāng)著面,活生生被切碎肉身,這種恥辱,倘若沒有經(jīng)歷過,自然是不會懂的。
“諸位,此地所有妖族,已經(jīng)被我打上烙印,各位道友盡管隨意出手,倘若在我的指引下,諸位錯殺了任何一人?!?br/>
林天一劍刺出,蕩散女子的魂體,舉劍高聲道:“我,臨天崖首席弟子林天,愿以身陪葬!”
豪邁的聲音擴散開來,在大道法則的加持下,迅速傳遍諸多星域。
縱然無法將聲音傳至上古遺跡的每一處角落,但所有被圣族道韻吸引而來之人,必然悉數(shù)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