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已經騰起了陣陣浪花！</br>
該來的，還是來了！</br>
我該怎么辦？</br>
我在心里一次一次地問自己，但是答案，何其艱難。</br>
我心懷忐忑地點了點頭。</br>
隨后，陳富生又就那份方案的內容，與我展開了討論，我避重就輕地發表了一番自己的見解，倒也蒙混過關。</br>
辭別陳富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半。</br>
陳富生再次囑咐我注意保密，方案的內容，嚴禁泄露半字。</br>
我深深地點頭。</br>
眼下，我已經沒有什么好辦法了！接踵而來的蹊蹺事，讓我無法自作決斷，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覺得還是跟由局長匯報一下，征求征求他老人家的意見。由局長永遠是我背后的高參，我這次潛伏進入天龍公司，很多次都是受了他的點化，才化險為夷。雖然說現在我基本上也算是出徒了，但姜畢竟還是老的辣，越是關鍵時候，越要及時與上線保持溝通和聯絡。</br>
回到凱美瑞車上，齊夢燕正手持小鏡子梳理頭發，見我回來，她匆忙收起鏡子，面向我反問：“又談什么了，你們？”</br>
我敷衍道：“沒談什么！談談工作而已。”</br>
齊夢燕噘著嘴巴道：“恐怕，沒那么簡單吧？”</br>
我皺眉：“那能有多復雜？”</br>
齊夢燕咄咄逼人地道：“那我怎么總覺得，你現在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br>
我將了她一軍：“誰心里沒點兒事啊？你敢說，你沒心事？”</br>
這樣一說，齊夢燕倒是再無語。</br>
驅車返回望京大隊部，我的腦子里很亂很亂，因此我開車的速度并不快，始終保持在80邁左右。</br>
齊夢燕叼著棒棒糖挖苦我：“火車不斷地提速，你卻減速了！”</br>
我皺眉一笑，馬上緊踩油門。凱美瑞這車提速還可以，一下子向前沖了出去。</br>
齊夢燕的身體被晃了一下，她怒視于我：“謀殺我啊，你這是？”</br>
我反問：“你不是嫌速度慢嗎？”</br>
齊夢燕眼瞧著儀表盤上的指針不斷攀升，臉色也變得煞白起來。</br>
當指針指向‘150’的時候，她徹底地坐不住了，干脆側過身向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開玩笑的！這速度太快了，還是80比較好，這車的合理油耗速度，估計也就80到10吧。”</br>
我這才重新松開油門，直到速度降到80后，才踩穩油門，勻速前進。</br>
回到大隊部，在經過齊夢燕的辦公室之時，她一下子把我拽了進去。</br>
我掙開她的束縛，皺眉埋怨：“你想干什么？”</br>
齊夢燕笑道：“不干什么，就是主官之間，溝通一下工作嘛！我們大隊現在的文藝工作開展的有聲有色，你應該怎么獎勵我呢？”</br>
她用一副期待的眼神望著我，那種掩飾不住的嬌媚和風采，撲面而來，讓我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我猛地記起了她今天在酒店的非凡表現，心里更是覺得震撼。</br>
我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你想要什么獎勵？”</br>
齊夢燕道：“那是你的事！”</br>
我道：“那就好辦了，晚上吃飯的時候，獎勵你一個饅頭！”</br>
齊夢燕的臉色，刷地變了！</br>
我沒再理會她，而是拔步離開。身后傳來了齊夢燕原地的抓狂聲……</br>
坐在辦公室里，我不斷地平定著情緒，前思后想地將最后的蹊蹺事串聯到一起，回味，琢磨，假設。</br>
幾分鐘后，我決定驅車去一個僻靜的地方，跟他取得聯系。</br>
果斷地站了起來，我叼著一支煙，摸起桌子上的車鑰匙，走了出去。</br>
開車到了一個還算僻靜的地方，我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然后果斷地撥通了由局長的電話號碼。</br>
那邊很久才接聽。</br>
還沒等我說話，他率先興師問罪：想知道由夢的情況你可以自己聯系！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了，我們每聯系一次，就會增加一次的風險。</br>
我沒有理會他的誤會，而是直截了當地道：那份，那份方案，在什么環節泄露了？</br>
他問：哪份方案……你說的是，北戴河秘17號？</br>
我道：是！就是它！我今天，見到這份方案了！</br>
他那邊，陷入了沉默。</br>
見他沉默，我接著追問道：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泄露了方案？</br>
他終于開口道：是我自己主動泄露的，否則他陳富生根本弄不到！</br>
我一愣：什么，是您故意泄露的？</br>
他道：不錯。多余的我也不跟你說了，你只需要按照陳富生的安排走，就可以了。</br>
我苦笑道：但是現在陳富生讓我起草另外一份方案，看起來，他真的要對這次會議進行破壞！而且，為了不引起陳富生的懷疑，我還不得不在這份方案里，找出了幾個漏洞。</br>
他道：這樣很好啊，這不正是你表現的好機會嗎？</br>
我道：都什么時候了您還在開玩笑。我不明白，這都是為什么？</br>
他道：不為什么，為的是，引魚上鉤釣大魚。同時，也是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讓陳富生更信任你！</br>
我反問：您不是說，時機不是太成熟嗎？怎么這次，突然要下手了？</br>
他道：我主要是擔心陳富生這次如果成功了而且全身而退，就會更增長他的囂張氣焰，他們的三步計劃，會提前實施。到那時候，我們想控制也控制不了了！這只是緩兵之計，讓陳富生推遲所有計劃的實施！</br>
我道：“您就不怕他狗急跳墻？</br>
他道：我當然不怕！這次我爭取讓他們嘗一點兒甜頭，再付出一點兒代價。這就叫制衡。</br>
我急道：但是我還是不明白，您是通過一種怎樣的方式，把方案透露給陳富生的？莫非是，莫非，特衛局有陳富生的眼線？</br>
他道：不要亂猜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只需要按照我們的計劃走，就沒問題。</br>
我道：請您指示，我該怎么做？</br>
他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串，我聽了之后目瞪口呆！</br>
原來，他是想讓我們來一次假戲真做，直接混進會議召開地點號禮堂，在禮堂頂部實施暗害行動！</br>
我懷疑他簡直瘋了，他的那番話，簡直就相當于為我做了一份暗害行動的可行性方案，每一步都是那么巧妙，沒有絲毫漏洞。</br>
我道：您是怎么了，難道您還真的盼望，組織暗殺成功？</br>
他道：不錯！我當然希望你們這次能夠成功，成功了，陳富生會一百分地信任你！只要這次的暗殺行動是你主刀，那我們就必須成功！</br>
我道：您瘋了吧？</br>
一時間，我覺得他簡直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而且，刺激的還不輕。</br>
他道：小趙啊，你聽我說完！我們……</br>
他又將一份里應外合的方案簡捷地說了一遍，我更是驚詫至極！</br>
我終于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在一定程度上一講，他的這個苦肉計的確可行，但是風險有些大。</br>
我不禁憂心忡忡地反問道：這個好像有點兒太冒險了吧？</br>
他道：首長們對組織也是深惡痛絕，一定能答應！</br>
我再問：您就這么肯定？</br>
他道：你只管干好自己的工作，即可，我們隨時保持聯系，一有變動，馬上進行相應的調整。我剛才說的具體細節，你都明白了嗎？</br>
我略顯猶豫地道：不過我還是覺得，太冒險！</br>
陳富生道：這就還涉及到你們槍法的精準系數，還有你在其中發揮的紐帶作用了！組織內高手如云，我相信，不會出什么差錯。至于首長這邊，我會及時和他們進行溝通，并隨時和你取得聯系。</br>
我皺眉點了點頭，雖然心里仍有諸多顧忌，但見他決意已寫，只能如此。</br>
初步敲定了這份計劃之后，我又將那個石川芳子一事，跟由局長做了匯報。</br>
他聽后沉默了片刻，極為肯定地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個女人，將會和你一起執行暗害計劃！</br>
我道：不可能不可能！陳富生他明明是</br>
他打斷我的話：在任何時候，結果沒出來之前，都不要那么肯定地說‘不可能’。陳富生行事古怪，在這樣一種狀況之下丟出石川芳子，其實就是通過這樣一種方式，讓你們在一起培養默契和和諧。</br>
我沒爭辯，總覺得他的判斷，無根無據，簡直是平空放炮。但不知道為什么，在內心深處，我仍然有些情不自禁地信他了！</br>
將這幾事和他溝通完，我又試探地沖他問道：您上次跟我說的那個龍鳳呈祥圖，什么時候現身？</br>
他道：等吧，該現身的時候，自然會現身。你怎么老是沉不住氣呢！</br>
我苦笑道：您是不知道，我現在有一種身陷狼窩的感覺，每個人都是敵人，我多么希望有個自己人慰藉一下自己啊！您說的那個‘龍鳳呈祥圖’一直激勵著我，但是望梅止渴的滋味兒，真不好受。（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