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問道:“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說嗎?”</br>
瑪瑞詩亞若有所思地道:“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我覺得我應(yīng)該在第一時間告訴你!”</br>
我打了個酒咯,不太情愿地請瑪瑞詩亞進了屋。</br>
讓我沒想到的是,瑪瑞詩亞告訴了我一個相當震驚的事情。</br>
瑪瑞詩亞進屋后,借著燈光,我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有些紅潤,看的出,其實她也喝了不少。</br>
還沒等瑪瑞詩亞坐下,我就率先追問道:“能告訴我什么事情了嗎?”</br>
瑪瑞詩亞拿一雙半醉的眼睛望著我,輕輕地道:“特訓隊馬上結(jié)束了,我不想回國了。”</br>
我頓時愣了一下,皺眉道:“你不回國,留在中國干什么?”</br>
瑪瑞詩亞神秘地道:“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br>
我追問:“什么事情?”</br>
瑪瑞詩亞低下頭,沉思良久,又抬起頭,道:“我們的伊塔芬麗小姐……她過段時間會來中國。我還要擔負她的護衛(wèi)工作。”</br>
“什么?伊塔芬麗小姐要來?”聞此瑪瑞詩亞的話,我不知道是憂還是喜。上次伊塔芬麗小姐來的時候,危險重重,最后迫不得已讓國總統(tǒng)凱本里恩派人將她接回了國。時隔數(shù)月,她又來中國干什么?</br>
確切地說,我對這位可愛美麗又懂事的國千金也有一些想念,但是更多的卻是擔憂,我可不希望讓這位天真的國千金再遭遇到什么不測。</br>
瑪瑞詩亞點了點頭,道:“伊塔芬麗小姐說,在中國她還有什么遺憾,她這次過來,就是要完成這些未了的心愿。”</br>
我皺眉道:“但是她知不知道,那樣會很危險!”</br>
瑪瑞詩亞若有所思地道:“剛才伊塔芬麗小姐給我打來了電話,她告訴我這件事情的時候,我也勸過她,但是她不聽。她執(zhí)意要來中國。”</br>
我嘆了一口氣,道:“反正我預(yù)感著,這次伊塔芬麗小姐不應(yīng)該過來。這才剛剛幾個月?塔利亞組織肯定還會有殘余勢力,他們甚至會利用這次機會抬頭,想重新占據(jù)主動!”</br>
瑪瑞詩亞道:“凱本里恩總統(tǒng)為了剿滅塔利亞組織,出動了國家安全部精銳,外加十幾萬部隊,連續(xù)一個月清掃行動,現(xiàn)在他很堅信,塔利亞組織已經(jīng)煙消云散了!”</br>
我道:“那只是總統(tǒng)先生的判斷,反動組織沒那么容易消滅干凈。更何況是有著復(fù)雜背景的塔利亞組織!”</br>
瑪瑞詩亞繃了繃嘴唇,無奈地道:“我也這樣認為,但是他們不聽,執(zhí)意要來中國。我只能服從安排。”</br>
我想了想,道:“這樣吧,你先回去休息,我跟伊塔芬麗小姐再溝通溝通,看能不能勸勸她!”</br>
瑪瑞詩亞臉色一變,噘著嘴巴道:“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br>
我道:“那你還有什么要告訴我嗎?”</br>
瑪瑞詩亞低下頭去,微微地嘆了一口氣,道:“沒有了,沒有了。”</br>
我從她的表情中讀懂了些許異樣的情愫,總覺得她像是懷有心事。</br>
但是她還是略顯猶豫地走了出去,她所留下的,只是一串充滿復(fù)雜音符的腳印。</br>
目送瑪瑞詩亞離去,我立刻想給伊塔麗小姐掛電話,但是轉(zhuǎn)而一想,深更半夜的,伊塔芬麗肯定正在睡覺,我又怎能驚擾于她?</br>
于是這才取消了打電話的念頭。</br>
這天夜里,我輾轉(zhuǎn)反側(cè)無法入眠,伊塔芬麗小姐的突然決定來華,讓我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而且這種預(yù)感越來越清晰,揮之不去。</br>
我真為伊塔芬麗小姐的安危擔心啊!</br>
她還是個孩子!</br>
雜亂無章地想了一夜,次日早上起床后,我直接給伊塔芬麗小姐打去了電話。</br>
我知道伊塔芬麗有早起鍛煉的習慣,因此撥通電話后我直接問道:“又早起鍛煉呢吧,伊塔芬麗小姐?”</br>
伊塔芬麗聽出是我后,異常激動地道:“是你呀師父,我的師父,你可想死我了呢!我現(xiàn)在是在鍛煉,在練中國功夫。不過沒有了師父指導(dǎo),練起來有些生疏。”</br>
我道:“你這個習慣倒是不錯,繼續(xù)保持下去吧。”</br>
伊塔芬麗小姐道:“那肯定要保持下去呢!師父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呢?”</br>
我笑道:“問候一下。不知道伊塔芬麗小姐最近生活的還好嗎?”這樣說著,心里卻在琢磨著,應(yīng)該怎樣勸說她。</br>
伊塔芬麗輕笑道:“師父還記掛著徒弟呢,嘿嘿。徒弟一切都好,吃的好喝的好玩兒的好,就是想師父了,想跟師父學功夫。沒有師父指導(dǎo),我現(xiàn)在練的都有些亂了章法了!你送給我的那書,我有很多很多,都不理解呢!”</br>
我道:“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打電話問我。”</br>
伊塔芬麗道:“對了師父,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小姐小姐的稱呼我呢?”</br>
我笑道:“那叫你什么?”</br>
伊塔芬麗道:“我想取個中國名字,師父幫我參謀一下,叫什么好呢?”</br>
我道:“你這個名字挺好聽的,如果取個中國名字的話,那就叫……就叫伊芬麗吧!”聽著伊塔芬麗可愛的話語,有些話到了嘴邊兒,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了。</br>
伊塔芬麗琢磨了片刻,道:“伊芬麗這個,這個名字不好聽……嗯這樣吧,師父你叫趙龍,那我就叫趙鳳吧,好聽嗎師父?”</br>
我汗顏道:“不好聽。”</br>
伊塔芬麗有些失望,但隨即呵呵笑道:“反正如果我要取個中國名字,我也姓趙,也取兩個字。師父,問你一句悄悄話行不行?”</br>
我道:“問吧。”</br>
伊塔芬麗醞釀片刻,道:“如果我去中國,你會不會感到很高興?”</br>
我搖頭道:“不高興。”</br>
正在心里琢磨勸解之詞的時候,伊塔芬麗開始興師問罪道:“師父你怎么這樣啊,為什么不愿意讓我去中國,是怕我會給你添麻煩嗎?”</br>
我趕快解釋道:“當然不是。伊塔芬麗小姐,你應(yīng)該記得去年來中國的時候發(fā)生的那些事情吧?”</br>
伊塔芬麗愣道:“記得,當然記得。我當然記得是師父你,不顧自己的危險保護我,我永遠記得師父對我的恩情。”說著說著,伊塔芬麗有些嗚咽了。</br>
但是她誤會了我的意思,我趕忙道:“那個是我應(yīng)該做的。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來中國會很危險!”</br>
伊塔芬麗呵呵笑道:“我知道師父是在關(guān)心我。但是總不能讓我憋在家里,一輩子也不能走出去吧?而且現(xiàn)在那個什么什么塔利亞組織已經(jīng)被消滅了,我這次去中國不會再有上次的情況出現(xiàn)了呢!”</br>
我道:“難說,難說啊!我希望你能能再考慮一段時間,晚一些來中國。你現(xiàn)在最好是不要離開國,那樣會很危險。”</br>
伊塔芬麗道:“師父你放心,不會有事的!還有,還有,這次去中國,如果我再讓你過來保護我,你愿意嗎?”</br>
我有些生氣伊塔芬麗的固執(zhí),有些生氣地回道:“我不愿意!很不希望你來中國!”</br>
伊塔芬麗聽到這句話,倒是沉默了良久。</br>
很顯然,她有些失望。沉默片刻她才以另外一副語調(diào)說道:“師父,既然你這么不愿意……不愿意見到我……那我這次去,我就不打擾你了……我不會讓你們中國派遣警衛(wèi)過來了……”</br>
我在伊塔芬麗的話里聽出了憂傷的旋律。</br>
但是對于她的固執(zhí),我又能如何?</br>
規(guī)勸再三,伊塔芬麗小姐仍然執(zhí)意要來中國,無奈之下,我嘆了一口氣,對她說道:“好吧好吧,如果你來中國,我還愿意擔任你在華期間的警衛(wèi)工作!”</br>
伊塔芬麗聞聽此言,情不自禁地笑了:“真的嗎師父?”</br>
我點頭道:“真的。”</br>
……</br>
掛斷電話后,我久久的思考著。關(guān)于伊塔芬麗小姐來華,我是喜憂參半,從我內(nèi)心來講,我既希望見到這位可愛純真的小女孩,又擔心她仍然會遇到什么危險。</br>
職業(yè)的敏感性讓我預(yù)感到,伊塔芬麗小姐這次來華,也不會是一帆風順,也許還會有什么阻礙,對此,我又有什么辦法?</br>
與其擔心她,倒不如我親自擔負她的警衛(wèi)工作,那樣也許我會更放心一些。</br>
只是,我不會想到,伊塔芬麗小姐的這次來華,對于我來說,意味著什么……</br>
當天下午,特衛(wèi)局派來了兩輛大轎,將五十多名外國學員接回到中南海外賓接待處。</br>
這意味著,特訓工作徹底地結(jié)束了。</br>
我和方教官繼續(xù)留在教導(dǎo)大隊,做善后工作。局里特意為我們留下了一輛凱迪拉克,等我們做完收尾,便可驅(qū)車返程了。</br>
待大隊值班干部過來后,我和方教官對特訓隊的設(shè)施工具登記等進行了交接。</br>
交接完畢,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多了。</br>
我和方教官驅(qū)車返程。</br>
晚上,局里在外賓招待處又組織了一次聚餐。</br>
次日,各國學員陸續(xù)回國。</br>
唯獨只有瑪瑞詩亞留了下來,仍然住在特衛(wèi)局招待處。</br>
她是在等待伊塔芬麗小姐的到來。</br>
招待處頓時顯得冷清了下來,與這些外國學員們相處了這么久,雖然其中有苦也有樂,有矛盾也有爭執(zhí),但是友誼和交流還是占主導(dǎo)地位的。因此,待各國學員回國后,我的心里也誕生了些許的懷念。</br>
8月日,特訓隊和公安部共同組織召開了總結(jié)表彰大會,對在這次特訓中表現(xiàn)突出的教官們進行了表彰和獎勵。(未完待續(xù))</br>